25. 第 25 章

作品:《红杏满枝

    苏嬷嬷一听这话,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陛下今日来,便是为着此事吧?这敢情好啊,娘娘终于可以出宫转转了,老奴这便吩咐下去。”


    难得有了出宫的机会,苏寻雁却并没什么喜悦之意。


    不过能有机会去西郊,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她本就想从西郊军营查起,却苦于无从下手,此次出巡,正是机会。她倒要去看看,这西郊军营里都是些什么人。


    苏嬷嬷走到殿门口,想起一事,忙又折返回来。


    “瞧老奴这记性,差点误了正事,娘娘,我们的人已经与竹子见过了,也将玉印交给他了,说是让我们等他安排。”


    苏寻雁听后,面上一喜,放下手中的古籍,追问道:“见到人就好,他还在御花园当值吗?”


    “嗯,我们起初也碰了壁,此人颇为防备,说什么都不搭理,直到拿出玉印,他才有些反应。”


    苏寻雁嘴角微扬,眼底满是笑意。


    苏嬷嬷瞧她笑得这般开心,更觉好奇,忍不住问道:“娘娘,那枚玉印,究竟是谁的啊?”


    “此事说来话长,待这次出巡归来,我再与嬷嬷细说。”


    苏嬷嬷一听,虽有些失望,面上还是笑着应下。


    “既如此,那就等回来再说,对了,这次出巡,娘娘要带几人?老奴也可前往。”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笑脸,苏寻雁就有些过意不去。可一想到竹子那边,还是将心中的决定说了出来。


    “此次出巡,嬷嬷先不必跟了,竹子那边还需嬷嬷亲自盯着,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苏嬷嬷先是怔了怔,随即便笑了:“瞧您说的,老奴时常出宫,将这次机会留给知秋她们几个,岂不更好。”


    苏寻雁看了她一眼,还是将话挑明了。


    “嬷嬷,竹子实则是靖王的人,我需尽快与他取得联系,此事嬷嬷务必多上心。”


    苏嬷嬷一听这话,很是震惊:“靖王的人?”


    还想再追问,却见苏寻雁朝她摇头。她这才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转身去忙了。


    当日傍晚,知秋与小锥子便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两人欢喜的不行,连连向苏寻雁磕头谢恩。


    “只是游玩一趟,又不是放你们出宫去,至于这么激动吗?”


    见他们这般开心,她的眼底也有了笑意。


    知秋却说:“我们都许久未曾出宫了,怎么能不激动啊,不过娘娘,您可知这西郊有什么好玩的吗?或者有什么好吃的?”


    “这我还真不清楚,但此地离上京不远,想来吃食应是差不多的。”


    入宫之前,她也曾去过不少地方,可唯独没去过西郊。或许正是因那里离上京城太近,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期待。


    苏嬷嬷进屋给苏寻雁送晚膳,正好听到几人的话,便没好气地数落他们。


    “再过几日便动身了,你们何至于这样急?这景色好不好,吃食如何,到了不自然就知晓了?”


    一旁的知秋却不服:“嬷嬷这话不对,没去之前,还不许我们提前期待一下啊?”


    “你们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趁早回屋收拾行囊,免得临了丢三落四,这个忘了,那个没带的,我可先说好,到时我可不会给你们送啊。”


    说着,还不耐烦地瞅了知秋一眼。


    知秋面上虽还带着几分不服,却也没再反驳,与小锤子一同朝苏寻雁行礼,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嬷嬷,随他们去吧,难得随驾出巡,欢喜几分也是难免的。”


    苏寻雁含笑说罢,便铺开一张宣纸,垂首,习起字来。


    苏嬷嬷在旁静静地看着,直到一张写完,才凑近劝道:“娘娘,时辰不早了,还是先用膳吧?”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苏寻雁却没什么胃口,头也不抬地说:“我喝些粥便好,其余菜色,嬷嬷拿去与大家分了吧。”


    苏嬷嬷却是一脸不赞同。


    “娘娘,再过两日您就要动身了,只吃这点怎么能行?您身子才好一些,正该多补补才是啊。”


    苏寻雁无奈地笑了笑:“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没胃口啊,这样,我再吃几口鱼,总行了吧?”


    说罢,她又将那盘鱼拿过来,夹起几块鱼肉吃下。


    “那您再将这碗燕窝吃了。”


    苏寻雁叹了口气,端起小碗,再次强调:“这可是最后一碗了啊,其余的,我是真吃不下了。”


    苏嬷嬷见她那为难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娘这样子,倒让老奴想起您小时候了。”


    “瞧嬷嬷说的。”苏寻雁却不依:“好像我小时候就爱挑食似的,今日我是没有胃口,吃不了油腥,可不是挑食啊。”


    苏嬷嬷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随即点头:“是是是,是老奴说错了。”


    转眼便到出巡这日.


    天未破晓之时,出巡的队伍便已陆续出城,待到日头渐高,一行人已经行到宽阔的官道上。


    虽已是入冬的时节,初雪却迟迟未落,道路两侧的树木落叶褪尽,独留枝桠在风中摇曳,平添了几分初冬特有的萧索之意。


    苏寻雁所乘的马车内里宽大平稳,宫人为保持车内温度,早早便点燃了暖炉,又点了上好的鹅梨帐中香,淡淡的馨香带着温暖的热度在车内弥漫,让人身处其中,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她慵懒地倚靠在厚实的软枕上,闲适地拿着一本游记翻阅。


    一旁的知秋将茶沏好,放到马车中间的小木桌上,轻声说:“娘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苏寻雁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若是待不住,你就下去走走,别打扰我。”


    知秋抬头望向苏寻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转头看向车外。


    苏寻雁也没管她,继续垂眸翻看手中的游记。


    上面记录了各地的风土人情,其中还有一段是记录西边的风景。


    茫茫大漠,无边无际,人身处其中,顿觉自身渺小,犹如其中的一粒沙烁,混入其中,便不见踪迹。


    看着上面大气磅礴的文字,她的思绪不禁飘远。


    若有幸能将书中的地方一一走遍,该有多好,当然,这些对她来说,已是奢望。


    “娘娘,咱们在路上要走几日啊?”


    知秋这一出声,给她惊了一跳。苏寻雁收回思绪,眼神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知秋自知理亏,连忙小声说:“好嘛,奴婢不说话了,娘娘您继续看书吧。”


    苏寻雁刚想说什么,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知秋忙掀开车帘往外望。


    原来是他们途径一处村落,有孩童奔跑而来,差点与行进中的马车相撞。


    孩童的母亲见马车富丽华贵,随行之人又个个神情肃穆,便吓得腿软,她跪到地上,颤声道歉。


    可那孩童年岁太小,见此阵仗,非但没惧怕,反而还趁他母亲不备,甩开她的手,朝那华贵的马车跑去。只是还未靠近,就被一名侍卫给拦住了。


    “哪里来的顽童,还不速速退下!”


    苏寻雁朝车外望了一眼,见此情形,便淡声道:“孩童天真,不必为难,让他们去吧。”


    侍卫闻言便松开牵制,退到一旁。可那孩子却并不回去,反而还朝着马车的方向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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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秋见状连忙跳下马车,将其拦住。


    “哎小孩,这马车你可不能上啊,赶快回去,你看你母亲都急了。”


    孩童连看都不看她,直直看向车内的苏寻雁。


    “仙子,你定是仙子吧?”


    稚嫩地声音说出这话,显得尤为真诚。


    苏寻雁听后,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摇头,轻声说:“我可不是什么仙子,你是要找我吗?”


    那孩童连忙点头。


    她掀开车帘,朝孩童招了招手:“要进来坐坐吗?”


    “娘娘,这样不合规矩啊。”知秋有些急了,低声劝阻。


    孩童转头瞪了她一眼,接着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


    “无妨,这孩子如此执着,应是有什么话要说,让队伍先行,我们随后跟上便是。”


    说罢,她放下车帘,知秋见状,心里急得不行,她无法,只得转身去寻禁军首领。


    马车里,孩童一改先前的活泼模样,朝苏寻雁直直跪了下来,大颗的泪珠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苏寻雁微微一怔,接着上前将他扶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她取出巾帕,轻柔的给孩童擦泪。


    孩童又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我爹爹不见了,仙子能不能帮我找找他?我真的,真的好想他啊,呜呜……”


    待孩童母亲寻来时,哭声已经渐渐止住了。


    "小宝,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乱跑什么!"


    见孩子从马车上下来,孩童的母亲连忙上前,朝他背上狠狠拍了两下。


    苏寻雁刚好从马车上下来,见此情形,眉头微蹙。


    “他不过是与我说了几句话,你何必如此责罚?”


    孩童母亲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回头,朝苏寻雁躬身作揖。


    “给贵人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离开,这就离开。”


    说罢,拽起孩子的胳膊,转身欲走。


    “等一下。”


    苏寻雁连忙出声阻止,她快步走上前,看向那女子。


    “这孩子的父亲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我听孩子说他已许久不曾见过父亲,若你们有什么难处,尽可说出来。”


    谁知那女子却慌张地摇头否认:“没有的事,都是孩子瞎说的,贵人您忙,我们先走了。”


    知秋见状却有些不满,她快步上前,再次将母子俩拦住。


    “你这妇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可知我家主子是何身份?若你们有什么难处,尽可说出来啊,不然我们要如何帮你?”


    女子却仍是固执的摇头,嘴里连连说着无事。知秋又劝说了几句,可她还是那态度,一句都不肯多说。


    “这是怎么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几人身后响起,女子听到这声音,面上更显慌张,她连忙拉着孩子,后退数步,背过身去躲避来人。


    "怎么突然就不走了?都等你半天了,也不见你跟上来。"


    韩屹径直走到苏寻雁身前,没有看向那对母子。


    “没什么,是这孩子的父亲失踪了,孩子方才见到马车,就冲了过来,想要让我帮忙找到他的父亲。”


    韩屹闻言,眼底掠过一抹精光,随即转身,眼神冷冷地扫向那对母子。


    “哦?竟有此事?”


    女子慌忙低头,跪在地上,不住地朝二人磕头赔罪。


    “没有的事,都是孩子的胡言乱语,求二位贵人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


    孩童见母亲这般模样,眼神茫然,忍不住抬头看向苏寻雁。


    “罢了,既然无事,那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