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红杏满枝

    不过细细想来,自己这两次重生,似乎都发生在意外身故之后。


    难道这就是自己重生的契机?


    如果下一次再遭遇意外,还会触发重生吗?


    罢了,还未发生的事,想再多也是无用,还是先顾好眼前。


    眼下那桩影响她家命运的军饷案,还未发生,也许她可以在它萌芽之时,将其解决。


    “嬷嬷,除了西边的战事,靖王那边如何?他近来可有回京?”


    苏嬷嬷还在与知秋小声讨论着什么,闻言一怔。


    “娘娘怎会问起靖王?他在封地呢,没听说要回京啊,怎么了?”


    苏寻雁笑了笑:“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西边战事僵持不下,说不定最终还要请靖王出面解决。”


    苏嬷嬷听后,也点头附和。


    “娘娘说得不无可能啊,朝中能出战的将领本就不多,连吴将军都不行的话,除了咱家将军,也就只有靖王了。”


    不等她说完,苏寻雁便倏然起身,朝内室走去。


    苏嬷嬷与知秋对视一眼,急忙跟了进去。


    “娘娘,您这是要找什么?老奴可以帮您啊。”


    苏寻雁正俯身在几个箱子间,将里面的檀木盒子一一取出,细细翻看着,像是在寻什么紧要之物。


    苏嬷嬷终是没忍住,上前询问。


    苏寻雁回头,朝二人摆手:“不必,我都不确定它还在不在这,你们帮不上忙。”


    知秋闻言却有些不服:“那可说不准呢,那些小物件,往常都是奴婢替您收着的,娘娘说说看?”


    “我在找一枚玉印,没记错的话,应是用朱色绸布包裹的,你可有印象?”


    苏寻雁本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那是前世,与韩远修第一次密谈之后,对方留给她的信物。


    不料,知秋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奴婢还真见过一枚玉印呢,娘娘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说着,她从箱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果真有一物,正是用朱色绸布所包裹的。


    苏寻雁眼底掠过惊诧之色,连忙接过来,将外层的红绸一一剥开,露出了里面熟悉的玉印。


    玉印之上,单独刻着一个‘初’字,可不就是韩元修前世送她的那枚。想不到还真让她给寻到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知秋见她一直盯着那玉印瞧也不说话,就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娘娘,这是您要找的那枚吗?是谁送您的呀?奴婢记得先前没有这玉印啊。”


    苏寻雁被问得一时语塞,连忙转移话题。


    “这玉印一直都在盒子里吗?”


    知秋摇头:“没有,先前娘娘病了,手里多出枚玉印,还怎么都不肯撒手,后来还是等您睡了,奴婢才将玉印收起来。今日您要是不问,奴婢险些给忘了。”


    苏嬷嬷一听,就数落起她来:“你说说你啊,好心替娘娘收了,事后却不说一声,若因此耽误了娘娘的正事,看你怎么交待。”


    “我那时候刚顾着紧张娘娘的病情了……”


    苏寻雁心下疑惑,闻声打断了二人的话:“无妨,玉印能寻到就好。”


    这玉印应是她临死前,无意识的攥在手中,所以它也跟自己回来了。


    真不错,有了这个信物,她与靖王谈合作便简单许多了。


    思及此,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与一旁的苏嬷嬷说。


    “嬷嬷,明日你去寻一个脸生的宫人,让他去御花园,寻一个做洒扫,名字应是唤……”


    那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忙让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努力回想。


    “对了,他唤竹子,寻到人之后,什么也不必说,只将这枚玉印交于他便好。”


    按照前世查到的线索,若想尽快将军饷案揭开,就必须从西郊军营内部着手,可她如今的身份,根本无法接触到军营。


    眼下最合适的人选,便是靖王韩元修了。


    可他身为亲王,无诏不得归京,得想一个由头,让韩屹主动将他召回才好。


    当然,也得先与他联系上再说。


    “娘娘,可是出什么事了?咱们苏府之人不能用吗?”


    苏嬷嬷一听这陌生的名字,就知不是苏府之人,眼底闪过一抹忧色。


    “我知嬷嬷的顾虑,此人值得信赖,你放心。”


    见她坚持,苏嬷嬷也只得遵从,“那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随着众人的离开,内室又重归寂静。


    苏寻雁缓步走到桌案后,目光落在那张牡丹图上。


    画上的牡丹色彩艳丽,笔触随意,让人看了心情就开明许多,


    她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也只有在什么都未曾发生时,自己才有如此情志啊。


    如今历经两世的她,就是用再浓艳的色彩,也描绘不出当初那般的心境了。


    她将牡丹图轻轻卷起,放入画筒,又铺开一张宣纸,写下了几件待解决之事。写完,她又盯着那张纸,陷入了沉思。


    凭着上一世查到的线索,这次要查的事反而更多了。


    不过,其中最紧要的,仍是那桩军饷案。


    若案件侦破,或可保她家暂时安宁。


    可若想求得长久太平,除非父亲主动致仕,不然,同样的风波还会再起。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将眼前的困难解决,或许,事情会另有转机呢。


    转眼到了第二日。


    苏寻雁还在焦急等待消息,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只得敛了神色,起身去迎。


    韩屹笑着朝她伸手,二人便牵着手,一同往殿内去。


    韩屹走到榻边坐下,便好奇地四处打量:“怎么一个宫人都不见?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罢?”


    苏寻雁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我有什么秘密,你会不清楚?还说这些。”


    韩屹连忙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抚:“好好,我只是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


    苏寻雁只将脸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韩屹连忙起身,将脸贴近苏寻雁的侧脸,压低声音道:“我今日来,可是有件好事要与你说,不想听听吗?”


    苏寻雁这才故作矜持地望过来:“什么事?说来听听。”


    “过几日,我打算出巡一次,你要不要随我一起?”


    苏寻雁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去哪里?怎么突然想要出巡?”


    “先前我们不是约好,每年都带你出宫走走?可惜政务繁忙,一直未能如愿,眼下刚好得闲,你我就去西郊转转如何?”


    韩屹说罢,含笑望着她。


    苏寻雁起初面上还有笑意,可一听西郊二字,却顿住了。


    “西郊?”她眸色微转:“我记得那里有军营驻守,你嘴上说得好听,什么陪我走走,实则是要去见什么人吧?”


    韩屹却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那你可是多心了,我不过是想与你出门散散心罢了,去军营作甚?三日后便动身,如何?”


    苏寻雁还想出言试探,一听这话,反倒一怔:“为何这么急?”


    韩屹将她拥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边,声音极轻:“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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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我只嫌三天,太长了。”


    她靠在他的胸前,没有作声。


    心里却如明镜一般,这样寒冷的天气,好端端地突然要去西郊,若不是为了去见什么人,又怎么会如此急迫。


    没听到她的回应,韩屹便松开怀抱,垂眸望向她。


    “今日你为何这般冷淡?可是还在为几位美人的事,同我置气?”


    她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露出一抹淡笑。


    “美人的事,我们不都说好了?等朝局稳定,就放她们自由,我又怎会再为此事生气,还是说,你想反悔?”


    韩屹连忙摇头,语气急切:“绝无可能,我既已说出口,便绝不会反悔。”


    呵,果然啊,从始至终,皆是他的骗局。


    前世直到她死,都未等来这句承诺兑现,反倒是见他往后宫塞了一个又一个新人。


    “嗯,我信你,只是我大病初愈,身体还有些乏累。”说罢,她还轻咳了两声应景。


    韩屹顿时紧张起来:“还难受吗?可要传御医来为你看看?”


    “不必了,已经好了许多,再养几日应该就能恢复。”


    韩屹听后,这才缓了脸色,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


    “瞧瞧你,这一场病下来,脸都瘦了一圈,这几日可得好好用膳,不然三日后出巡,如何受得住颠簸?”


    苏寻雁轻声应下:“我会的,你别担心。”随即好奇地问道:“对了,西边的战事都平了?”


    “嗯,平了,阿那国的国王突然崩逝,几位皇子忙着内斗争权,无心战事,我们趁机与他们达成和解,五年内西边不会再起战事。”


    说起此事,韩屹嘴角就不自觉扬起,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烦扰他一段时日的战事,总算得以平息。朝中大臣也不会再提议由靖王参战。


    苏寻雁虽觉意外,面上却仍带着浅笑。


    “那可得恭喜陛下了,难怪突然有兴致要出巡,原是为了庆祝这件喜事啊。”


    “这是自然,偏你这没心没肺的,曲解我的好意。”说罢,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哎呀疼,你别捏了。”


    苏寻雁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打开,揉了揉微疼的脸颊,眼神微恼地撇了他一眼。


    韩屹也不恼,他俯身靠近,又一次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吻上她的双唇。


    渐渐兴起时,他却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不舍与压抑。可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雁鸣宫。


    他本想今夜与苏寻雁共度良宵,可她如今的身体太过虚弱,经不起折腾,他只得按捺下来,遗憾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寻雁只冷哼一声,方才他眼中的那抹深意,她岂会不知,只是懒得去应付罢了。


    只是,他眼下这么着急去西郊,究竟是要见什么人呢?


    记得前世,韩屹并未去过西郊军营,当然,也可能是没与自己说实话,刻意隐瞒了行踪。


    前世这会儿,她应还在病中,所以他去了何处,去见了什么人,她一概不知。


    思及此,她忙唤来苏嬷嬷:“嬷嬷,速去查一个人,此人名唤林萧,是上京官员。”


    苏嬷嬷连忙点头应下:“哦,好的。”


    随即她一脸关切地看向她:“娘娘,您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可是方才与陛下闹了不愉快?”


    苏寻雁回过神来,淡笑着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起一桩旧事。”接着又正色道:“我方才说的那人,你速去调查。还有,三日后,我会与韩屹前往西郊,吩咐下去,一应出行事宜提前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