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沃尔科夫

作品:《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现在是下旬,”单议秋的注意力回到正题,他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不符合他每月中旬才进城的规律。”


    他沉吟片刻,忽然当着下属的面侧过身,用食指关节戳了戳谢寒声的肩膀。


    “去翻翻他的口袋,”单议秋说,“看看里面有什么。”


    谢寒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怕脏怕麻烦,便起身走到昏迷的异变者身旁。


    他动作利落,很快将对方身上几个粗糙缝制的衣袋都摸了一遍,掏出来的东西寥寥无几:一条洗得发灰的棉布手帕,几枚磨损的银币和铜子,还有好几张被揉得皱皱巴巴、边缘毛糙的纸片。


    他把这些东西都拿过来,摊在拘禁室那张唯一的金属矮床床面上。


    单议秋俯身,用指尖将那些纸片小心地一张张捻开抚平。大多是些零碎的采购清单或简单的收据,字迹歪斜,记录的不过是盐、灯油、粗糖之类的日常用度。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颜色稍深、墨迹较新的纸片上停住。将其抽出后,单议秋对着头顶惨白的灯光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谢寒声:“这家店在什么地方?”


    谢寒声接过。


    那是一张酒馆的消费凭证,字迹潦草,写着“麦酒一杯,两铜币”,底下盖了个模糊的印章,勉强能认出“老橡木桶”的字样和一处地址。


    如果说这个农户有什么额外值得称赞的习惯,那大概就是他似乎有把所有开销都索要凭证的偏执,哪怕只是一杯最便宜的劣酒。


    谢寒声对着地址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报出一个位于中城区与码头区交界地带的方位。


    一直静立一旁的下属立即接话,语气肯定:“那家酒馆距离都城联合商会的总部大楼很近,步行不超过三分钟。”


    单议秋直起身,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他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了片刻,随后道:“我忽然有点想跟那位尊敬的商会会长先生聊一聊。你觉得呢?”


    谢寒声抬起眼,对上单议秋的目光,意识到这句话是在问他。


    ……


    ……


    都城西区,枫丹白露街十七号。


    一栋有着精致铁艺阳台和深色石砌外墙的宅邸内。


    书房厚重的樱桃木门被无声地合拢,屋内只亮着一盏绿玻璃罩的台灯,光线昏黄,聚拢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中央,空气里残留着雪茄的微涩和昂贵的皮革家具气味。


    米哈伊尔·沃尔科夫,都城联合商会的现任会长,刚刚送走了今夜的最后一批访客。


    他拒绝了夫人早些休息的提醒,也摆手让女仆将两位在宴会上偶然结识的年轻小姐妥善送回了住处。


    此刻,他独自站在书房中央,抬手松了松浆洗得笔挺的衬衫领口,又解开了礼服马甲最下方的两颗扣子。


    长舒一口气后,他走到窗前,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更严实,不留一丝缝隙。


    房间里很安静,沃尔科夫侧耳倾听片刻,随后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柜前,目光在其中一格扫过,找到一本放在角落里的《大陆通商法典》。


    他没有去抽那本书,而是伸出手指,在书脊上方的雕花木饰板上按压了几处看似装饰性的凸起。


    咔哒。


    书柜无声地向内滑开半米,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嵌入式的金属保险柜。


    沃尔科夫输入密码,几秒后,伴随着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厚重的柜门向内弹开了一条缝。


    他拉开柜门。


    保险柜中空间不大,整齐地码放着两本用深蓝色硬壳装订的厚册子,册子边缘磨损,显然经常被翻阅。


    而在册子后面的最深处,还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已经空了,只在余光偶尔扫过时,瓶底残留的一点极微量的粘液会折射出转瞬即逝的光晕。


    沃尔科夫无视了那个瓶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本厚册子取了出来。


    他点亮了桌面上那盏光线更集中的台灯,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光柱正好笼罩住册子的封面。


    随后,沃尔科夫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开始一项庄严的仪式般,郑重其事地翻开其中一本。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沃尔科夫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合上册子,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敏捷,迅速将两本册子塞回保险柜,关上柜门,推动机关让书柜滑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稳住呼吸,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管家刻意压低的声音:“老爷,执法团的单议秋执法官来访。他说有要事,必须立刻见您。”


    执法官?深夜来访?


    沃尔科夫的脸色白了白,但多年商海沉浮练就的定力让他迅速压下了惊惶。


    他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襟,捋平袖口,确认书柜和周围没有任何异样,迈步走向房门。


    他拉开门,管家垂首立在门外,脸色也不大自然。


    沃尔科夫示意他退下,自己则走向楼梯口。


    刚走到二层楼梯转角,他就看见了站在一楼大厅中央的单议秋。


    他没有穿制服,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和黑色长裤,外套一件深灰色的呢料长风衣,衣着简单得近乎随意,与这栋宅邸的奢华格格不入。


    然而,就是这样一身简单的装扮,衬着单议秋挺拔清瘦的身形和过分温和平静的脸,却意外地烘托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沃尔科夫定了定神,快步走下楼梯,脸上已经堆起了商人面对公职人员惯有的热情与恭敬。


    “单执法官!真是稀客,稀客!”


    他伸出手,语气惊讶:“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过来?是有什么紧急公务吗?快请进,请进!”


    单议秋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瞥了一眼垂手立在不远处的管家,脸上没有笑意,淡淡道:


    “去书房谈吧。”


    沃尔科夫心头一紧。


    “当然,当然,这边请。”


    他侧身引路,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敲打着。


    两人回到书房,关上门。


    沃尔科夫请单议秋在书桌对面的客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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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自己则绕回书桌后,姿态殷勤地询问:“阁下,三更半夜劳您大驾,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


    单议秋坐在他对面,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仔细地打量着沃尔科夫,从他精心打理过的银发到一丝不苟的领结,再到那双努力维持镇定的眼睛。


    这沉默的审视持续了十几秒,漫长到沃尔科夫几乎要维持不住笑容。


    然后单议秋才开口。


    “既然沃尔科夫会长这么热情,”他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很想问一下,你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那两本小册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他略微前倾身体,很有礼貌地补充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


    沃尔科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然攥紧,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秒褪去,留下四肢发凉的虚浮感。


    他勉强扯动嘴角,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紧,是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执法官阁下,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保险柜,什么册子……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您看,时间这么晚了,或许您最近太劳累,需要休息……”


    单议秋厌倦地看他垂死挣扎。


    时间太晚了,而且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一部分超出了单议秋的掌控范围,让他很不舒服。身心俱疲下,他懒得跟人虚与委蛇,连表面那层皮都不想装。


    “左边下角,第三格书柜,从右往左数第三本,”单议秋打断了他,“那本《大陆通商法典》。”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那排纹丝不动的书柜上一掠而过,又落回沃尔科夫骤然失血的脸上。


    “你的保险柜密码,是你小女儿的生日,再加上你名字的缩写,对不对?”


    沃尔科夫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原地,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渗出,浸湿了昂贵的丝绸衬衫。所有的侥幸都碎得干干净净。


    他连这个都知道!


    他连娜塔莎的生日都知道!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荒唐的勇气,沃尔科夫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炸开——


    跑!


    他想也没想,骤然转身,身体爆发出不合常理的速度,踉跄着扑向书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手指慌乱地抠向门把手。


    咔哒。


    门锁轻响,门被他向内拉开一道缝。


    然而,门外并非沃尔科夫熟悉的昏暗走廊。


    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填满了整个门框。


    来人微微低着头,走廊壁灯的光从他头顶后方照来,让他的面容陷在阴影里,只有那双鎏金色的眼睛俯视下来。


    沃尔科夫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踉跄着倒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又软绵绵地滑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爬了几步,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书桌腿。


    他蜷缩在昂贵的地毯上,抬起头,看着重新被那高大身影关拢的房门,又转向不知何时坐到了书桌后面的单议秋,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