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顶级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好。”阿渊看了眼手中强塞进来的碗,又看看一旁笑得满脸温柔的姜芸,毫不犹豫把药全喝了。


    他兴冲冲给姜芸展示干净的瓷碗,吓得姜芸赶忙从祁渊手中拿回来放好,看着乖乖坐在一旁的祁渊,她放缓了声音,想骗祁渊跟自己一起好生歇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五岁大的祁渊素来如此,姜芸眼睁睁看着他朝自己大步走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视线落在她受伤的左肩上,紧抿着唇,却默不作声。


    “芸姐姐,你肩膀上的伤……”阿渊眼睛死死盯着,声音有些哽咽,一时间竟让人有些分不清受伤的究竟是谁,分明疼得是姜芸,可祁渊却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蹙眉看向祁渊,四目相对,一时间姜芸有些无措,要是让她面对暴君,姜芸尚且还能冷静应付,但现在看着跟前主动俯身,满脸心疼的阿渊,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不用担心,已经处理过了的。”姜芸垂眸,说实话,她现在有些不敢直视祁渊,孩童的关心太过炽热,而她从未有过类似的体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真的吗?”阿渊抿唇,朝姜芸伸出手,想触碰,却又怕自己碰疼了她,只能悻悻收回,万千关心只能通过语言来表达,可这对祁渊来说又太过艰难,打小他便被母妃教导,说什么自己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不能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所以他的关心也不能太过直白露骨。


    阿渊蹙眉看着,沉默了许久,久到姜芸都要以为这件事终于可以翻篇的时候,他又开口了:“可是,就算已经处理过了,芸姐姐也会疼的啊。”


    闻言,姜芸愣了一下,仔细感受着,不知是不是疼习惯了的原因,一时间她竟然还没有觉得有多疼,可下一瞬,似乎是刻意报复一般,痛感袭来,如钻心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姜芸眉头紧锁,死死咬着唇,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好受一些,但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额头上冷汗直冒,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水中一般。


    “你看,芸姐姐你还逞强说没事,都疼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阿渊鼻子酸酸的,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他赶忙装作揉眼睛,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哭。


    但这世上仅剩的唯一一个会关心自己的人成了这样,他一个心智只有五岁孩童水平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阿渊抽抽噎噎的,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姜芸的左肩,温热的感觉似乎抚平了疼痛,姜芸缓缓睁开眼,看着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模样的阿渊,嘴角扯出一抹笑,抬起右手想揉他脑袋,却发现自己现在这姿势根本够不到他,手尴尬悬在空中。


    姜芸只是笑笑,刚想收回手,便看到阿渊乖乖俯下了身子,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掌心痒痒的,若不是姜芸定力了得,只怕当场就要笑出声了。


    “阿渊,过了这么久,你累不累?”姜芸很希望这孩子能告诉她自己累了,要休息,毕竟这情毒想要完全祛除,也得要一段时间才行,不单是祁渊,就连姜芸自己,也得养好精神,不然再施针的话,她怕是很难撑下去。


    【芸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累了吗?那……阿渊是不是也应该说自己累了?】


    “嗯,有点累了,芸姐姐我们要继续躺在一张小床上睡觉了吗?”阿渊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虽然小孩确实说出了姜芸想听的话,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休息一段时间了。但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继续躺在一张床上啊,姜芸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从未想过当初不过就是随口一句哄孩子的话,能让小阿渊一直惦记到现在,这怎么想都不应该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储君能做出的事情。


    见姜芸迟迟没有开口,阿渊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其实他的芸姐姐一点都不累。他低头观察着姜芸的表情,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抿抿唇,阿渊好像知道他应该怎么做了。


    “芸姐姐,你脸色好白,是不是累了?”阿渊语调软软的,指尖划过姜芸唇瓣,“既然你都这么辛苦了,那我们今天就哪里都不去了,待在养心殿里休息好了。”


    不等姜芸开口,阿渊已经霸道的决定好了一切。


    “原来这么小就能看出以后的影子了吗?”姜芸昂头看着天花板,动作牵扯到了左肩,但不同于先前的狼狈模样,现在她已经镇定很多了,明显是习惯了这种生活。


    “芸姐姐,你真的还好吗?”阿渊满心担忧,眼神片刻都离不开姜芸,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姜芸的随身挂件,走到哪里都跟到哪里。


    “嗯,真的还好。”姜芸一脸认真,她不可能为了糊弄祁渊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不顾,她又不是傻子,但祁渊似乎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傻子,她得管着点:“不过阿渊,芸姐姐倒是觉得更严重的是你,而绝不是我。”


    【我?阿渊有受伤吗?】


    阿渊认真感受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有,那就是掌心的一道伤口了,痒痒的,让他很不适应。


    见阿渊满脸懵,丝毫没有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姜芸只默默笑笑,并不准备把中毒一事告诉他,小孩子听到这些难免会害怕,若是把人给吓哭了,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姜芸。


    养心殿的床很大,躺着也很舒服,姜芸感受过了,很喜欢,但也挺可惜的,她只能暂住偏殿,且今晚宫里有夜宴,祁渊作为皇帝,若是在这种时候都不露面,保不准外面又会怎么传。


    “阿渊,你现在还能想起来今晚要干什么吗?”姜芸循循善诱,趴在床上,歪头看着一旁躺着的祁渊,试图让阿渊短时间内速成。


    “唔……”阿渊捂着脑袋,仿佛受伤的地方并不在他的手臂上,“想不起来了,那阿渊可以不去吗?阿渊想跟芸姐姐待在一起。”


    姜芸无奈扶额,终于懂得了辅佐孩子作业时的无助了。


    “阿渊,你听我说,你今晚必须得去,但没关系的,你也不用害怕,她们都不敢拿你怎么样。”姜芸试图让一个五岁小孩立刻接受自己是皇帝的这个事实,并让他独自赴宴。


    “可是……”阿渊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姜芸态度强硬,一定要祁渊亲自露面才行。


    “那……”小家伙还试图再给自己争取个陪同人员,“芸姐姐可以陪阿渊一起吗?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那里还有……”


    整个皇宫里面,能让祁渊顾忌的人,似乎也就娄元容了,姜芸思来想去,除了这个毒妇,她想不出祁渊会害怕哪个妃嫔。至于他的皇弟们,姜芸并不认识,就算认识,祁渊都当皇帝了,在那些个王爷郡王面前摆摆架子怎么了。


    “阿渊放心,毒……咳咳,太后娘娘不敢拿你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