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袒露心声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朕兴致如何,就不劳太后关心了。”祁渊冷冷看了她一眼,抬脚便要离开,可偏偏这人就是不长眼,还想要拦下他。
“哀家听说,你今日下令让林大人到魏国去了?”娄元容丝毫不退让,带着身后丫鬟结结实实挡在祁渊跟前,显然是觉得他还跟从前那个对自己不敢有任何异议的小孩一样,依旧会对自己言听计从,从不曾变过。
“是又如何?”祁渊眉梢上挑,言语间挑衅意味十足,“怎么,太后可莫要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要知道父皇临死前可是亲手把皇位交给朕的,现在朕要他出使魏国,也不过是看在林大人伶牙俐齿,到时候定能在魏国国君面前讨得到什么好处,这才下了定论的。”
“再者,太后怎的如此在意林大人性命?莫非是你与他之间,藏着什么朕不知道的秘密?”祁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自然搭在身旁姜芸的肩上,好以整瑕盯着娄元容看,“哦,朕想起来了,那日太后下令要毒死朕的母妃时,林大人可是也在旁边看着呢。”
祁渊脸上带着笑,却让人无端觉得害怕,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做什么常人难以理解之事,甚至是直接活活把人给掐死,这些事在宫中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时间一长,也就无人还记得了。
宫里事多,人也换得快,不见得过往之事人人都知晓一二,只是旁人不知晓,娄元容却没有道理不记得,可她现在瞧上去,反倒像是第一次听说似的。
祁渊自然是不会相信毒妇口中之话的,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日在宫门后,藏着的人影,是唐泰初,而站在娄元容身旁的人,是林鸿茂。
他也想过要先留这人一命,怎奈何有些人上赶着找死,祁渊就算是想留,那也得看看人家乐不乐意。
【多少有些可惜了……林鸿茂应当是知道些内情的……若是就这般死在了魏国,着实可惜。】
祁渊垂眸,心里默默思索着对策,他本是准备小惩大诫的,顶多也就拖出去打几十大板,可姜芸此话一出,反倒是给了祁渊新的想法,既然林鸿茂敢跟着唐泰初一同出现在自己面前,保不准两人是同伙。
【这么一来……朕反倒要谢谢小芸子了?】
视线落在姜芸身上,若非是有祁渊的心声做解释,姜芸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丝毫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不过能让祁渊赏识自己的话,倒也不错。
只是这人不能太过嘚瑟,姜芸上一秒还在为自己帮到了祁渊而沾沾自喜,下一秒便被人给盯上了。
娄元容一向看姜芸不顺眼,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宫女,于她而言留着也是个祸患,还不如趁早处理了。
姜芸突然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好似被毒蛇缠上的猎物般,处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无力的等着自己的死期。
可她姜芸又怎会善罢甘休。她毫不客气地直视着娄元容,气势上丝毫不输给她。
祁渊却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随口说道:“小芸子,我们回去。”
“哦。”姜芸立刻泄了气,乖乖跟在祁渊身后,跟只斗败了的小兔子似的,瞧着惹人怜爱。
【她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毒妇欺负她了?】
祁渊眼神不停地往姜芸身上瞟,这也让她知道了自己第一步该怎么做。
一个皇帝有什么要求不说出来,全靠手底下的人玩猜猜乐,那一天到晚刑部得忙成什么样子,姜芸都不敢细想。
“陛下可是有事要说?”姜芸直愣愣问道,她就不信自己还不能彻底撬开祁渊内心,哪怕只有一个缝隙,她姜芸也要亲自钻进去看看。
“咳咳,”被人戳破了心思的祁渊轻咳一声,不自在地别开头,片刻后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反倒有些刻意了,又强行直视着前方,一本正经道:“无事。”
“好,既然陛下现在无事吩咐,那奴婢便先一步告退了。”姜芸朝他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小芸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太医院那群废物东西,竟然还把朕的人给弄成这样!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姜芸并未对祁渊几乎快要疯掉的想法做出任何反应,可她的脚步却明显变慢了许多,像是在故意等人追上来。
她时刻留意着身后人的动静,像个无微不至的……幼师。
【她走得这般慢……可是在等朕?】
祁渊下意识放慢了步子,不紧不慢跟着,心中思绪万千,眼睛却像是黏在了姜芸身上一般,怎么都移不开。
“他今日是怎的回事?怎一直盯着我瞧?莫非是……”姜芸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心中一颤,“莫非是今日出来时没化妆?!”
她悄悄去看祁渊,见他也只是默默盯着看,始终不曾过问自己容貌的问题,便放下了心,照祁渊的性子,铁定受不了身边人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哪怕只是容貌这种小事,在他这里也能被无限放大。
但现在既然祁渊什么表示都没有,那姜芸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姜芸,站住。”祁渊忽而出声,吓得姜芸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转过身,站得笔直,等着皇帝发号施令。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她竭力扯出一抹笑,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祁渊格外难缠些,平日里分明是只需要伺候他洗头的,怎么现在做了贴身宫女之后,就连宣读圣旨这种事都要扔给她来了。
“倒也无甚大事,你且随朕到御花园去看看,深秋时分,御花园里的枫树应当都已红透了。”祁渊满脸不自在,心中却清楚,姜芸似乎是故意这样做的,可偏偏她这做法叫祁渊自己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只能暂且忍着。
“陛下,奴婢倒是觉得,您下次若是再想做什么,不若直接跟臣子们说清楚,也省得他们猜忌,如此一来,您也能省心些不是?”姜芸见他耳根泛红,显然是不习惯如此直白的表达自己诉求, 不由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像祁渊这种身居高位之人,应当是不必有这方面的顾虑的,伫立权力之巅的家伙所作出的决定,有什么是旁人敢质疑敢插手的。
【姜芸这是在……跟朕讲道理?她在教朕做事?】
祁渊面色明显难看,可他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比起娄元容来,还是眼前这个毁了容的姜芸更让人容易接受些,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又松开,最终还是十分克制的不曾直接对他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宫女动手。
【这小芸子还真是有趣,朕本以为这宫女只会洗头,却不曾想于医术一道亦颇有造诣,脑子还这般灵活,如此看来,日后若是勤加教导,指不定可以当做一柄利器。】
听着祁渊充满了算计的心声,姜芸也不生气,她只默默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趁着祁渊对自己还有几分宠爱之时,抓紧时间薅他羊毛,时刻为以后跑路做准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皇帝,我们到底还是隔着两个时代的人,你重利,不巧,我也是。”姜芸看着他背影,默默想着,“这么说来,你我还真是有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