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使臣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明示?”祁渊忽而笑出了声,偏过头去看林鸿茂,冷声呵斥道:“还需要朕明示些什么?你们不过是算准了朕会顾忌着先帝所留下的警戒,不敢对你们动手罢了。”


    祁渊身子微微前倾,招手唤来一旁呆呆站着的姜芸,出声问道:“小芸子,你过来。朕且问你,今日之事,林大人劝谏有功,你说,朕是赏他个什么当当好呢?”


    姜芸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认真思索后才小心开口说道:“自然是全凭陛下心意了。不过奴婢瞧着林大人倒是很适合出使邻国,恰逢近来魏国有意要与我大周合作,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叫林大人一展拳脚。”


    【出使魏国?倒是有趣得紧。】


    【若是能谈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若是谈不妥,那便是林鸿茂办事不利,朕依旧有理由杀了他……小芸子这招倒是不错。】


    听到祁渊夸赞自己,虽说他不曾亲口说出来,可即便如此,对姜芸来说,都是一次新的尝试,至少这证明了祁渊并不在乎身边出言献计之人是何身份。


    亦或者说,于他而言,只消那人与娄元容毫无关系,祁渊便能坦然接受。


    “真是想不到,祁渊竟然跟太后娘娘之间的关系这么差,不过这倒也正常,谁都受不了跟在自己杀母仇人膝下长大,还要看人脸色才能勉强保住一条命的日子。”姜芸蹙眉看了过去,却在对上祁渊视线的时候,堪堪移开,眼神还有些心虚,毕竟方才是自己在偷看他。


    “林大人,方才小芸子的话,你可都听到了?”祁渊话语间不带一丝温度,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得人神情恍惚,仿佛上一秒还在思索着如何名正言顺的把这群言官都给杀了的人不是他祁渊。


    “听、听到了……”林鸿茂拿不准祁渊的意思,颤巍巍应声,他可不敢真去魏国啊,要知道那魏国国君魏宇轩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自打他继位以来,往来使臣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若是叫他到魏国去洽谈,只怕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既然都听到了,那便去准备下吧。”祁渊挥挥手,示意林鸿茂赶紧滚出去,别继续待在御书房碍他的眼,“早日准备,毕竟魏国国君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货色呢。林大人此去,可要自求多福啊。”


    祁渊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今天就是故意的,既然他们这伙人拿着先帝的规矩来压他,那便再给你戴上一顶帽子,你去做旁的事死了,可不是他祁渊亲手杀的,算不得违背祖训。


    “是,多谢陛下提点。”林鸿茂不敢多待,只给一旁的唐泰初使了个眼色,让他自己多注意些。


    “陛下,这不合规矩!”唐泰初还想再挽留一下,谁料祁渊却只是冷冷的看了过来,随即便笑出了声。


    “不合规矩?”他把玩着手中茶盏,猛地砸在地上,瓷片迸裂,溅到了唐泰初身边,吓得他赶忙跪下,俯首认错。


    “朕竟然不知道,这大周什么时候改姓唐了。”祁渊轻笑出声,抬手示意姜芸把他桌上的纸笔备好。


    姜芸自知这种时候自己还是乖乖溜走比较好,可皇帝发话,她又怎能违背,只好憋屈的走到书桌旁,研墨备纸,静待祁渊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唐泰初,许是觉得这人未免也有些无趣了,转身便拿起了笔,刷刷几下便写好了一份圣旨,随手交给姜芸,“去,交给二位大人。”


    姜芸双手接过,只觉手中东西似有万斤重,压得她手臂发麻。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下来,在唐泰初面前站定,半展开墨迹尚未完全干透的宣纸,清了清嗓子,念道:“特命御史台御史中丞林鸿茂即日起出发前往魏国……”


    她眨眨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上面只有林鸿茂的调任,却并没有唐泰初的。总不能是祁渊顾忌着后宫中的唐任雪,这才没对他动手吧?


    可很快,姜芸便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出了脑后,祁渊这家伙怎么可能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呢,肯定是她自己想多了才对。


    但如果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说明祁渊并非是当真没有一丝真情,只要这人还有一丝感情在,那想要让他走出童年的阴影,对姜芸来说,倒是可以试一下。


    【唐泰初,朕这次先饶你一命,若是再有下次,兴许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祁渊冷眼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早已盯上了唐泰初这个并不老实的家伙。


    【想往上爬就算了,竟然还想着靠自己的妹妹唐任雪来铺路……真是可笑啊。】


    姜芸猛地回过神来,若非是方才祁渊的心声,只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祁渊一直针对唐泰初,只是不愿意看到唐任雪沦为他往上爬的工具吗?


    “难不成……祁渊这家伙对唐任雪尚有一丝真情在?”姜芸皱眉苦思,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就连祁渊叫自己的声音都不曾听到。


    “姜芸!”祁渊最后一声明显带了些怒气,姜芸回眸看去的时候,他抱臂坐在桌前,姿态懒散,眯着眼瞧她,大有敢让朕多等一秒就杀了你的架势。


    她敛了心神,大步朝祁渊走去,自觉地为他研墨,这才算是稳住了这尊大佛。


    祁渊单手撑着脑袋,烦躁地揉着眉心,桌上还堆积着许多奏折不曾批阅,姜芸光是看着便觉得一个两个的头大,更别提祁渊他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事情了,这换了谁来都不好过,还真怪不得他。


    “陛下,要不您先休息下?”姜芸见他始终维持着这一个姿势,微微皱眉,试探着开口,她见过太多客人,闲暇时总是长期不动,等到他们有所动弹的时候,血液流通不顺,那种浑身麻木的感觉可不好受。


    “嗯。”祁渊淡淡应了声,换了只手撑头。


    姜芸看得直皱眉,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祁渊这也算是听了自己的话,她还想奢求些什么。


    “不必再研墨了。”祁渊忽而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道:“陪朕出去走走。”


    “……”虽不知祁渊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可姜芸还是默默放下了手中墨锭,这事做着累人不说,还很无趣,倒真不如陪着祁渊一起在皇宫里闲逛,还能帮着自己认路,一举多得,她又怎能不高兴。


    当然,如果他们不曾碰到某些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姜芸也不知道究竟是祁渊跟娄元容之间母子情深还是她自己跟这位太后娘娘八字犯冲,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他们给遇上了。


    “陛下还真是好兴致啊。”娄元容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死死盯着跟在祁渊身旁,竭力把自己藏起来的姜芸身上,仿佛她跟在祁渊身边,便是犯了什么死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