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先帝的规矩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是,陛下。”姜芸虽然满心不情愿,可对方到底是皇帝,她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祁渊的想法,还不如乖乖听话,给自己,也让祁渊省些力气,到时候能只针对唐泰初他们,不牵连到她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小宫女身上。
祁渊幽幽瞥了她一眼,眼眸深邃,似乎是要将姜芸整个都给看透了般,他张了张嘴,却并未说些什么,只默默移开视线,继续大步朝御书房走去。
【她似乎并不愿意跟着朕同去御书房,为何?】
【莫非是御书房藏着小芸子的什么秘密?】
【可她先前……进得去吗?】
姜芸听得满脸黑线,既然知道自己进不去御书房,就不要随便冤枉良民了啊!
这还是姜芸第一次来到御书房,看着眼前红瓦白墙的屋子,她一时间傻了眼,前摆各类花草,种类单一,却瞧得出,这是专人小心伺候着的。
而再细看之下,便不难发现回廊之中,还有等候着他们到来的唐泰初几人了。
来者不善,只可惜,最后敲板下定论之人仍是祁渊,不管唐泰初带上多少人来,都是无用之举。
可唐泰初显然不这么觉得,他兴许还觉得自己能凭借御史中丞的身份,来压祁渊一下。
虽说历代帝王都有不杀言官之令,可祁渊若是想处死一个人,哪怕他是言官,那也自有对策。
姜芸看了眼来势汹汹的几人,又看看祁渊,眼中满是担心,不管怎么看,这些人都像是特意来逼祁渊乖乖就范,答应他们荒唐请求的。
她心中担忧,可祁渊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伙人的阴谋诡计似的,自顾自大步朝御书房走。
【姜芸又在发什么呆?怎么还不跟上来?莫不是在等朕过去请她?】
【怎的这般不识趣?罢了,至少……忠心。】
祁渊抿唇看着她,眼中满是说不尽的嫌弃,仿佛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并非是那个能帮忙缓解他头痛的小芸子,而只是个无足轻重,仅因为一些小事便轻易近了他身的无名宫女。
姜芸很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对面人终究是个皇帝,她惹不起,便也只能就此作罢。
瞧见祁渊过来,唐泰初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做派,整个人站得笔直,跟个等着皇上来检查工作的官员似的,就等着祁渊去彻查御史台,最好能把他上司蔡江给拉下水,自己上位了。
“陛下,您可算是来了,”唐泰初笑嘻嘻迎了上来,搓着手跟在祁渊身后,把姜芸都给挤到了一旁去,“您看我们御史台近来上疏的事情,陛下您考虑得如何了?”
“御史台所奏之事,朕已经看过了,应当是给了你们答复才是,为何现在又跑到御书房来闹?”祁渊并不准备承认是自己一气之下把唐泰初的奏折给扔到了一边,还命王德全拿出去处理干净了再回来。
但唐泰初显然是没准备就这么算了的,他又眼巴巴凑到了祁渊跟前,讪笑着回话:“那兴许就是底下人办事不力,不小心把奏折给弄丢了呢,不过无妨,臣等为了此事,今日特意前来,只为了劝谏陛下临幸后宫,早日诞下皇子。”
他许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祁渊已经冷下来的脸,依旧自顾自说着,直到一抬头对上了暴君那张黑脸,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颤巍巍后撤半步,却又想起来自己可是言官,先帝有令不斩言官,他祁渊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唐泰初胆子都大了些,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便被同行的人给拦下了。
“林鸿茂,你这是什么意思?”唐泰初死死瞪着眼前正死命拦着自己的人,面色扭曲,任谁看了都不得不怀疑他现在的状态究竟能不能继续担任御史中丞一职。
“唐大人,您还是少说几句吧。”林鸿茂面露难色,明眼人都看得出,祁渊已经不高兴了,怎么这唐泰初平日里那么精明个人,现在却这般拎不清呢。
“呵,林大人您家中人人都落得个好,自然不必想唐某一样,苦苦去赌一个皇子,又怎会理解唐某?!”唐泰初情绪激动,压着怒火怒斥,却又顾忌着祁渊,刻意压低了几分声音。
但祁渊听得真切,他早就猜到了自己后宫之中被塞进来的那群人多是娄元容为了拉拢朝臣所为,却不曾想那唐任雪的兄长竟然在御史台有这般大的分量,如今这么一看,倒是需要他多多注意些才是了,不然哪天真让他爬上来了,只怕会跟娄元容一起联手害了自己。
帝王家本就最是无情,祁渊这个被人奉为暴君的家伙更是如此,别说什么情谊了,就算是跟了他十来年的王德全,只消有证据能证明他做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祁渊都能眼睛都不眨的下令处死他。
感情在皇宫中是最没用的东西,祁渊再清楚不过了。但他也想过,若是有朝一日,王德全真的背叛了自己,兴许他还会有那么一丝兴致,去听听他是怎么解释的,然后,亲手了结了王德全,倒也算是不枉他们主仆一场了。
【想拿老东西定的规矩来压朕?有那个命数吗?】
祁渊冷笑一声,背过身去,并不搭理还在喋喋不休的唐泰初,反倒是招手示意一直装鹌鹑的姜芸跟上来。
【啧,吓傻了?怎么没反应?】
他回眸看了一眼,见姜芸依旧还站在原地,心里难免会有些怨言,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默默等着姜芸主动朝自己靠近。
卒不及防叫祁渊点了名的姜芸脸上还有些懵,仰着头盯着祁渊看,过了好一阵才快步追了上去,在祁渊身旁乖乖站定,等着他发话。
【这么一看,似乎也还不错,至少比这群只会催朕诞下皇子的家伙要强上不少。】
莫名挨了夸奖的姜芸激动地搓手,期盼着祁渊能看在自己如此乖巧的情况下,赏自己点东西,最好是能赏她几天假期休息下,整天跟在暴君身边,恐怕也就王德全受得住了,她抗压能力不行,她可遭不住。
“陛下,您这又是何意,臣等今日来此,为的便是请您能够三思,皇家一日无后,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怎能安心?”唐泰初还要再劝,便被身后的林鸿茂给拽住了。
他挡在唐泰初身前,态度恭敬,说出口的话,却是一丁点都不中听,甚至是有些刺耳了。
祁渊耐着性子听了几句,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男人身子微微前倾,好以整瑕看着自己跟前你一言我一语的臣子,忽而笑出了声。
“林大人。”他幽幽开口,撑着脑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亦或是觉得这些特意跑到自己跟前找死的家伙已经活得不耐烦了。
林鸿茂瞬间站直了身子,拱手道:“臣在,陛下有何旨意,还请明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