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留她一命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姜芸愣了片刻,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祁渊在说些什么。她思索了许久,才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抬头便对上了祁渊没什么表情的目光,姜芸想了想,觉得就凭祁渊的手段,只要想知道,必定是瞒不过他的,不过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是跟这华妃彻底结了梁子,恐怕今后的日子都不大好过。


    【小芸子这是在顾忌什么?】


    【她在怀疑朕护不住她?】


    【看不起朕?】


    祁渊突然想起的心声提醒了姜芸,既然自己背后是祁渊,她又何必畏手畏脚的。


    “陛下,此事说来,倒也不能全怪华妃娘娘……”姜芸偷偷瞥了唐任雪一眼,对上她怨恨的视线时,心中一愣,却还是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姜芸踮着脚,以手作掩护,挡住了口型。她哪怕是真要跟祁渊告状,也不能叫唐任雪知晓自己都说了什么。


    半真半假,才最能迷惑旁人,如此才能叫唐任雪对自己不那么生气。


    只不过她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了些,宫中之人,心软便是大忌,这往往意味着姜芸对外所展现出来的,便是柔弱可欺的一面。


    【小芸子这是……想要留华妃一命?】


    【为何不直接杀了?省时省力还省心,要比动用宫刑效果更好些。】


    姜芸却只觉得自己方才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都是在对牛弹琴,祁渊这家伙到底是跟谁学的,怎么学成了这副暴君模样,难道前朝大臣跟京中百姓怎么看待他的,这人真就一点都不知情?


    这般想着,祁渊反倒像是个活在众人追捧里,不解真情的可怜帝王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大着胆子直接把祁渊给拽了过去,背对着还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唐任雪,轻声劝道:“陛下,您生气很正常,只是这华妃娘娘的兄长唐泰初尚且在朝为官,他身居要职,若是您为了给奴婢出气,便随意处死了华妃娘娘,保不准会跟唐大人离心啊。”


    经姜芸这么一提醒,祁渊这才想起来,似乎这唐任雪还真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冷笑一声,回眸看着唐任雪,顿时明白了为何他唐泰初自己都不曾娶妻生子的家伙,为何会这般关心自己有没有子嗣,敢情是为了让他妹妹唐任雪能有个机会,不过祁渊他注定不可能碰唐任雪半分就是了。


    【小芸子倒是心思清明,日后可当大用。】


    祁渊看着身旁从不曾浓施粉黛的姜芸,忽而觉得在这后宫之中,她竟真如幽兰一般,品行至纯至善,胆大心细,倒是十分合他心意。


    “也罢,今日暂且念在华妃进宫已有三年之久,按宫规处置,小惩大诫,以儆效尤,还望后宫诸位妃嫔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莫要再行争风吃醋之举。”祁渊大手一挥,此事便就此定下了。


    反倒是姜芸,小声在一旁嘟囔着:“没记错的话,华妃娘娘进宫也才不过一年有余,何来三年之久?陛下还真是对自己这后宫一点都不上心啊。”


    祁渊耳力佳,姜芸声音再小,他也听得清楚,偏头瞪了她一眼,却不曾说些什么,只是挥挥衣袖,自顾自离开了。


    所有人都被突然离开的祁渊给弄懵了,这位一向暴躁的帝王断不可能会这般好说话,怎的今日突然愿意给华妃娘娘好脸色看了?


    底下有人纷纷猜测莫非是常年不近女色的祁渊突然开了窍,对素来以貌美才艺著称的唐任雪有了一丝真情,这才没像先前一样轻易处死。


    姜芸看着祁渊离开的背影,揣测着皇帝的意思,却卒不及防听到了祁渊抱怨自己为何不曾跟上来的心声。


    她敛了心思,小跑着追上祁渊,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不敢有任何僭越,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祁渊想起来先前叫唐任雪看不顺眼的宫女就是自己,待会又给自己定个莫须有的罪名。


    【还知道跟上来,到底也不算是太傻。】


    祁渊偷偷关注着身后人的动静,却又小心注意着不愿被她发觉,步子时快时慢的,落在姜芸眼中便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不好意思当着华妃的面来对付我,现在私底下给我使绊子?”姜芸愣怔片刻,咬咬牙又追了上去,顺着祁渊的速度,试图从中找到什么规律。


    【她怎么回事?】


    【怎的这般瞧着我?小芸子这是对朕有意见?】


    【难不成她是想……】


    祁渊想到一般便没再往下想了,看着匆忙赶来的王德全,他愣了一下,猛地顿住了脚步,刚想开口,后背便被人给直直撞了上去。


    他倒吸了口凉气,忍着怒意回眸,瞧见正揉着额头的姜芸,顿时泄了气,分明是自己看上的人,除了纵着似乎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小芸子这是第几次了?】


    【怎么每次都能撞上来?她走路的时候都不知道要看着点路的吗?】


    姜芸颤巍巍站在原地,本以为祁渊会朝自己发脾气,却不料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只默默盯着王德全,淡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朝中又出了事?”


    “陛下,唐大人率几位大人现在正在御书房外回廊等着您呢,您看现在要不要过去瞧瞧?”王德全小心观察着祁渊的脸色,自己这位主子是个什么脾气,他可比旁人要清楚太多了,只要有一丁点不顺心的,那便是能闹个天翻地覆,不找几个人处死都算好的了。


    朝中大臣对他怨念颇深,就连大周百姓,也苦于祁渊亲手敲定的大周严刑律法良久,可偏偏无人知晓的是,这些都是娄元容亲手策划的一场好戏,就连王德全本人,哪怕已经跟了祁渊许久,也对此无可奈何。


    没有人会愿意拥护一个暴君执政,除非有人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周旋约束着他。娄元容便是这么一个存在。


    “等了多久?”祁渊冷冷问道,抬手揉着眉心,他大抵已经是猜到了唐泰初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为自己的妹妹唐任雪求得一个机会,既是为了将功补过,也是为了叫她能趁机爬上龙床,就此夺得圣宠。


    “回陛下,约莫一个时辰。”王德全小心瞧着他,又看看祁渊身后的姜芸,皱了皱眉,摸不准祁渊的心思,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啧,真是麻烦,这唐泰初不过就是个御史中丞罢了,竟敢干涉朕的私事,当真是不想活了。】


    【早晚找个借口把你们都给杀了。】


    姜芸在一旁听得满脸震惊,在她看来御史中丞已经算是个高官了,怎么在祁渊口中依旧是个想杀就杀的存在,难不成他这个暴君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吗?


    她想找个机会溜走,这种商讨要事的场景,自己一个侍女在旁边站着着实有些不合适,可偏偏祁渊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先一步把姜芸的退路给堵死了。


    “姜芸,你且随着朕同去,在一旁伺候着。”祁渊冷冷开口,眼中满是对唐泰初带人打扰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