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交付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姜芸蹙眉看着祁渊,眼下祁渊并不清楚自己对他究竟是怀了个什么心思,她也不怕祁渊问起来,毕竟自己不过一个宫女,也没什么可以让祁渊忌惮的。
只是她忘了,帝王心思最是难看透的,祁渊更是不例外。
她悠哉悠哉跟在身后本以为是什么都不必再做,只需要安安稳稳当个摆设就好,却不曾想,这人素来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猛地顿住了脚步,转身便往旁边拐去了。
“不是说……要到御花园去的吗?”姜芸挠挠头,有些不理解,可腿长在祁渊自己身上,现在他要从那里走,姜芸总不好跟他对着干。
她无奈叹了口气,抬脚快步跟了上去,不经意间一瞥,瞧见了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唐任雪!
这下姜芸算是明白了,为何好端端的,祁渊非得换一条路走,虽说在这皇宫里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谁闲的没事干会绕远路走的,估计也就祁渊一个人了。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这暴君真是太聪明了,至少不会刚碰到个蛮不讲理的唐泰初,转眼就见到了他妹妹唐任雪。
且不说究竟会不会被缠上,能避则避,总好过到时候把人惹恼火了,又得叫姜芸亲自上阵假扮把祁渊这尊大佛给哄好。
【啧,这兄妹俩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姜芸怎么还没跟上来?】
祁渊大步朝前走着,丝毫不考虑身后跟着的小短腿姜芸,眼下年龄都变小了的姜芸正卖力地追着他,一路小跑,恨不得直接缠在祁渊身上,充当他最忠实的腿部挂件。
“走、走这么快……难不成是想跟唐任雪这个华妃……避、避险啊……”姜芸随手扶着个东西,单手叉着腰,大口大口喘气,即便如此,她口中也没忘记吐槽祁渊这个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虽说她特意化过妆之后也跟美人一词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祁渊如此为难她的理由。
“陛、陛下,华妃娘娘都不一定瞧见了咱们,您这又是何必?”姜芸面露不解,她不觉得唐任雪会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除非这人对自己兄长的所作所为丝毫不知情。
不过看他们兄妹俩这关系……只怕要说一无所知的话,谁信?
“唐任雪既然是唐家人,入宫必定是毒妇……太后所为,朕不愿与她扯上关系,还是莫要见面为好。”祁渊却镇定答道,仿佛方才急匆匆绕路避开的家伙不是他自己一般。
姜芸不好意思戳穿他,便顺着祁渊的话来说:“那陛下又为何从不临幸后宫?难不成这后宫妃嫔皆是太后娘娘……”
她话未说完,对上祁渊的视线,刹那间所有的答案都再明显不过了。姜芸不知该如何作答,只知道眼前这个看着不可一世的帝王竟有些可怜。
一个连自己身边人究竟是谁都没办法左右的可怜人,竟然是一国之君。说来还真是可笑。
姜芸别开头,不敢再看他,唯恐祁渊察觉到自己心中那一点可笑的心软。
【她这又是怎么了?】
祁渊蹙眉瞥了一眼,发觉自己根本看不透姜芸,又悻悻收回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却不知道心声早已出卖了自己。
【生气了?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唐任雪?】
【小芸子闲的没事干跟一个妃嫔计较什么?】
祁渊不理解,在他看来无权无势便是最遭的,现在唐泰初若是失势,娄元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放弃唐任雪,转而盯上其他能够联合起来把他祁渊给落下皇位的官员,左右这些妃嫔都是她的人,想捧谁不还是娄元容一句话的事。
如此想来,祁渊心中怨恨越发重了,自己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登上了皇位,竟然还要在她控制之下行事,凭什么?
【真是可恶……毒妇……竟然还想在朕身边安插人手……】
祁渊怒极,却也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只脚步又快了几分,无声宣泄着他的怒火,跟个无处撒气的稚童般,瞧着可爱又可怜的,叫人不忍心再说他些什么。
姜芸看着面前这个闹脾气的家伙,不由轻笑,这人现在瞧着,哪有半点暴君的模样,分明就是孩童心性啊。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上前,虽一声不吭,却默默跟在祁渊身边,无声的陪伴在他身边。
【姜芸?她怎么还愿意跟在朕身边?若是换作王德全,多少也会劝说几句的吧……她怎就……什么都不说?】
“陛下,既然您不喜欢太后娘娘,想必是太后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您又何必以此来把自己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呢?”许是跟在祁渊身边的时间长了,姜芸的胆子也渐渐大了不少,白皙的手指伸出,轻点在祁渊心口处,抬眸直勾勾看着他,“若是陛下不介意的话,奴婢倒是略通医术,今后陛下的健康,不如就交给奴婢好了。”
话毕,姜芸又朝他笑笑,脸上露出尴尬模样,似是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带着一丝歉意:“抱歉陛下,您若是介意的话,就当奴婢从未说过这些好了……奴婢突然想起来兰台阁那边还有事要处理,就……就先一步告退了,陛下您玩的开心啊!”
姜芸头也不回就跑了,根本不管身后的祁渊是个什么表情。
但祁渊的心声却断断续续传来……
【小芸子……倒是有趣……】
【把朕的身子交给她吗?】
【若她当真有这个实力,倒也不是不行……】
跑路途中的姜芸听到祁渊心声,脚下动作一顿,险些崴到脚。
她结结实实跌坐在了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发疼的屁股狼狈站起身,边揉边抱怨:“祁渊这家伙真不会说话,什么叫把他身子交给我啊!”
尚在御花园的祁渊并不知道他的心声已经被自己的某个贴身宫女给尽数听了去,还沉浸在找到了个勉强用着顺心的家伙伺候自己的宫女的满意之中。
“若真如她所说,就算容姜芸试一试,倒也无妨。”祁渊长叹了口气,“人用久了,难免会生出异心,不管曾经多忠诚都是如此……姜芸,你又能在朕身边待上多久?”
祁渊抬手覆上心口,方才姜芸指尖轻点的位置似乎还在隐隐发烫,他轻轻合上双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全然不见方才那般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真是个磨人的家伙。”他勾唇笑道,偏头看着御花园中已经红透了的枫叶,层层叠叠,模糊了树后人影。
他并未打扰,毕竟方才也是姜芸主动逃走的,现在又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去做,何必去打扰。
再者……
“小芸子又受伤了。”祁渊冷冷开口,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去太医院走一趟,他倒要看看,若是自己亲自过去,那群人还敢不敢拿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搪塞自己,“先前是受毒妇指使吗?也是时候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主子究竟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