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神医妙药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姜芸笑着目送王德全离开,直到他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整个人重新瘫回床上。
她呆呆看着天花板,手上还拿着祁渊送来的木梳,王德全走之前还特意给她介绍了下,说是什么名贵木料,可那又怎样,姜芸拿着这木梳,除了自己用,便是拿去伺候祁渊洗头时用了。
四舍五入,给姜芸送这个,更像是在担心她下手没轻没重的,又不小心把祁渊给扯疼了,便送了个贵重点的木梳来安抚她。
跟王德全所说一样,黄花梨制成的木梳,姜芸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仔细端详着,忽而发觉鼻间有独特香味环绕,同她在工作时闻到的各种香水味明显不同。
盯着木梳的视线渐渐模糊,手一松,东西便直直掉在了她身旁。而姜芸却不知何时睡了去,周遭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只是在她醒来时,发现脑子晕乎乎的,桌上也放着分包好的药材。
元绿呆呆坐在榻边,察觉到她的动作,赶忙站起身来,从侧边的厨房中端出了汤药来。
见她刚睡醒还有些懵的模样,元绿不禁轻笑,上前扶着她坐起,这才将暂时放在一旁的药递了过去,见姜芸只是瞧了一眼便皱紧了眉头,轻声劝道:“姜姐姐,还是趁热喝了吧,李太医也说了,你这身子啊,得慢慢调养。”
“是吗?”她揉着眉心,短短几天时间,脸上愁容便越发明显了。
姜芸蹙眉看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她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微微后倾,显然是不准备遵医嘱乖乖喝药了。
“姜芸你别这样,李太医说了,你这身子不知为何,亏空的厉害,若是不长期补养,日后保不准还会生病呢。”元绿心中着急,可看着跟牛一样犟的姜芸,她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人一急,说出口的话便不经脑子,元绿无计可施,除了嘴上说她几句,旁的还真做不了。
只是姜芸早就听惯了各种责骂,脸皮子厚得很,只要不是要了她的命,任人如何辱骂,她自巍然不动心无波澜。
她本还在猜测元绿会说多久,却没想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没了声响。
姜芸本以为她这是终于放弃了,刚想安慰元绿一下,就看到她连忙矮身行礼,恭敬拜见皇上。
“元绿你莫要这样子骗我了好吗?”姜芸本还不相信,可看元绿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心中一惊,缓缓回头看去,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中,她却觉得只这一瞬,呼吸都不大顺畅了。
“见过陛下。”姜芸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迅速,不带一丝犹豫,更是不见一丝病中之人该有的模样。
祁渊没少上调,好以整瑕看着她,过了许久才问道:“先前听闻王德全说你病了,朕还不信,便想着路过,顺势过来瞧瞧,真是没想到,姜芸,你就算病了,还能这般生龙活虎,可真是叫人敬佩啊。”
“陛下,你听奴婢解释啊,这些不过都是误会罢了……”姜芸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可祁渊却依旧不为所动,沉默地盯着她看,大有今日便要这般同她耗着的意思。
【先前弄疼朕的头发,现在骗朕,到了明日,岂非就要伙同毒妇一同陷害朕了……】
姜芸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分明自己也是毒妇……娄元容的眼中钉,若是祁渊死了,她十有八九得陪葬,怎么可能独活。
“陛下这次过来,是、是有什么吩咐吗?”姜芸颤巍巍说道。她满脸严肃,不敢有丝毫怠慢,每次面对祁渊,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战,偏偏挑战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依旧时不时让姜芸过去伺候。
【难道在小芸子眼中,朕过来无非就是为了使唤她吗?】
“难、难道不是吗?”姜芸暗暗想着,“目前来看,陛下你主动过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无事,不过是顺路罢了。”祁渊的视线落在了元绿手中端着的汤药上,蹙眉问道:“怎么还不喝?听王德全说,你可是连床都起不来了,怎么朕现在看着……”
祁渊上下打量着姜芸,声音不带一丁点的感情:“应当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才对。”
闻言,元绿立刻上前半步,将手中的碗塞到了姜芸手中,叩首求祁渊高抬贵手:“陛下,奴婢可以作证,方才王公公来的时候,尚宫大人确实已经连床都起不来了。”
“是吗?”祁渊冷笑道:“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朕一来,姜芸就能爬起来行礼了?”
她愣了一下,立刻开口说道:“这自然是因为陛下您来了啊!”
【呵,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丝毫不变。】
“陛下您龙体万福,不过是到了奴婢这兰台阁一趟,便叫奴婢顿感神清气爽,当下便能起来叩见陛下您了。”姜芸两眼一睁就开始胡编乱造,偏偏还能夸到祁渊心坎里去。
一旁的元绿看傻了眼,她从未想过来能这样说,最重要的是,陛下他好像相信了。
她诧异地看向姜芸,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若是换作寻常人,只怕祁渊早就生气了,现在指不定尸体都在宫里某个地方扔着了,但姜芸她竟然能哄得这位暴君不作任何责罚,真真是宫里独一份了。
对此,姜芸却笑不出来,旁人听不到祁渊的心声,在他们眼中是陛下宠爱自己,愿意纵着自己胡闹,可她却对祁渊的想法一清二楚。
这人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大胆,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日后若是能为他所用,必定在祁渊亲自对娄元容动手之前,便先把人给气个半死。
姜芸脸色难看,可对面的人是祁渊,一句话便能决定她生死的男人,她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现在也不敢顶撞他一句。
但即便如此,祁渊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视线落在已经温凉的汤药上,男人朝元绿招手,静静等着她的动作。
【这药就如此苦?】
【啧,跟先前的宫女一样,都傻乎乎的,不知道朕要她手上的东西吗?】
见元绿迟迟不动,姜芸轻轻碰了她一下,低声提醒道:“把你手中的碗给陛下,他口渴了,想喝点水。”
“啊?”元绿垂眸盯着本是为姜芸准备的汤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想拒绝祁渊,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姜芸。
【啧,小芸子也真是的,不会亲自送过来?】
姜芸松了口气,如果祁渊真的只是想那只是瞧上一眼便让人望而却步不敢尝试的汤药的话,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刚好自己也不想喝。
【这宫女叫什么?怎么还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