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装病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姜芸!你回来了是吗?”元绿想也不想便跑回屋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陷入了沉思,“真是奇怪,她们分明说方才瞧见了呢,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床榻上,姜芸蒙着被子,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她若是早知道今日会有这么一遭,就直接装病不去伺候祁渊那祖宗了。
可事到如今,她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除了想办法补救之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怎么在这里躲着呢?”元绿人如鬼魅,脚步无声,忽而站在了姜芸床边,手也已经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元绿?”姜芸睁眼看了过去,硬是把自己给捂红了脸,整个人瞧上去病恹恹的,倒是没叫人怎么怀疑,“我似乎是染了病,你应当还有活计要忙吧?不必管我了,快些去吧。”
姜芸说着又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完完全全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没精打采的,也不知究竟是这几日伺候祁渊累着了还是怎么了。
元绿看着心疼,起身便要去给她找太医来看,吓得姜芸立刻握住她的手,连忙摇头。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元绿,别去了,我这不过是累着了,休息一阵子便好,犯不着去麻烦他们。”
“可你都……”元绿想再说几句,但对上姜芸略显疲惫的眼神时,又默默闭了嘴,“也成,姜姐姐你就好生歇息,等妹妹做完了手头上那些杂事,再来看望你。”
“嗯,妹妹放心去做吧,姐姐这边,倒是不碍事的。”她连忙打发元绿出去,直到听见屋门关上的声音,姜芸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了口气。
翻身下了床,这下子姜芸真是一点都不敢再偷懒了,在瓶瓶罐罐中找到自己特意拿来伪装自己真容的那一瓶,照着先前模样仔细化好妆,暗道这下总算是能放心回去躺着了。
好不容易躺了回去,结果又不知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竟叫旁人知晓了她病倒的消息,一时间兰台阁周围便又热闹了起来,吵得姜芸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她心中越发烦躁,忽然间就理解了饱受头疼折磨的祁渊,只是仔细一想,暴君似乎比自己还要惨。她姜芸顶多是一两天难以入眠罢了,可祁渊却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单是想想,便叫人唏嘘。
“芳姑姑,您确定人现在就在屋里?”李学义蹙眉看了眼屋门紧闭的兰台阁,怎么都不肯相信里面有人在。
眼下天气凉了,宫里那些个怕冷的妃嫔早早便换上了厚衣,而这里分明要冷清得多,常年又不怎么住人,若不是姜芸近来得宠,这兰台阁也不知要废弃多久。
这么个地方,再怎么破旧,那也是皇上赏的,说出去就面上挂得住,实则到了深秋,便得烧炭烤火了,要不然怕是挨不过寒冬。
眼下姜芸得病,兴许便是跟这有关,李学义开了方子,简单定住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李学义的背影,姜芸不由轻笑,暗道这还真是难为他了,要知道自己根本就没病,方才不过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装个样子罢了,但李学义竟然还说的一本正经,她险些都要相信了。
但很快,姜芸便发现不对的地方了,她跟李学义可没什么交情,他断没有为了自己隐瞒实情的必要。
再者,若是祁渊问起来,知道了,到时候可是欺君的罪名。她不觉得李学义会为此冒险,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自己现在竟然真有些毛病。
姜芸苦笑道:“还真是近朱者赤,这才伺候祁渊多久,都变得跟他一样了。”
丝毫不知情的祁渊无辜背了黑锅,可怜他听说了此事之后,还想差王德全去探望一下。
她抱怨的话语刚落地,祁渊的心腹便已在兰台阁外候着了。
“姜姑娘,先前回养心殿时恰巧遇着了李太医,若不是随口问了一嘴,老奴还真不晓得姑娘这会又病了呢。”王德全丝毫不提祁渊,单是听着,叫人挑不出毛病来,“姑娘这会还没去抓药的吧?”
王德全随手一指,那宫女便不得不上前几步,恭敬接过药方,在他的逼迫下不得不老老实实去抓药。
姜芸定睛一看,心里乐了,这还是个老熟人呢。瞧见宁竹难看的脸色,她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人暗地里憋着坏。
可转念一想,有王德全在,宁竹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他现在过来,究竟是碰巧遇着了,还是奉了什么人的命令才来的,便都不重要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且不论究竟为何,王德全既然来了,姜芸便不能下了他面子。
“是啊,这病得猝不及防,也叫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姜芸装模作样咳嗽了几声,脸上红晕仍在,“真是多谢王公公来看我了,若不是你,只怕我在这兰台阁还真不知得等到多久,才能叫元绿帮着去抓药呢。”
“哎呦姑娘你这说的什么话,陛下有意要提拔你,咱这个做奴才的自然也是得给你行个方便不是。”王德全脸上带着笑,转而又吩咐着身后跟的太监,“小李子,还不快些把东西给姑娘呈上来?”
闻言,小李子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托盘中放着的是一把木梳子,姜芸看得脸色难看,这不明摆着指责她把祁渊发丝给拽掉了几根。
她还从没见过什么人能做出为了几根已经接不回去了的发丝而为难底下人的,祁渊算是头一个,今日可算是叫她长见识了。
姜芸双手拿了起来,仔细端详着,不由皱起了眉,她虽不懂行,可手里这东西一看就知道,绝对价值不菲。
“王公公,这是……”姜芸蹙眉看向王德全,脸色还有些难看,在她看来,王德全现在算是彻底露出了自己的意图。
他十有八九是替祁渊来的,偶遇李学义是假,特意打听她情况是真。
“姑娘走得急,陛下得知此事真相,心中有愧,便叫老奴得了空给姑娘你捎过来,却不曾想,姑娘竟是卧病在床。”王德全脸上的笑容僵硬一瞬,随即恢复如初,“姑娘还是赶紧收下吧。”
姜芸思索片刻,既然这是祁渊特意叫人送来的,那她还是收下比较好,要不然只怕王德全那边也不好交差。
“既然这样,那我便收下了,还真是麻烦公公了,百忙之中还得抽空到我这里来走上这么一遭。 ”姜芸收下了木梳,朝王德全笑笑,“还请公公代我好生谢过陛下,待到下次见着陛下了,我必定亲自道谢。”
“姑娘有这份心便够了。”王德全笑笑,躬身准备离开,“老奴这便不打扰姑娘静休了。”
“公公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