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真容不保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听说你罚了她三个月俸禄?”祁渊冷声问道,也不管王德全是什么反应,自顾自道:“她的俸禄照常发放,依照高等宫女的俸禄标准来。”


    祁渊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王德全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看着自家陛下离开的身影,喃喃道:“可是陛下,那是您自己下令罚的,跟奴才有什么关系啊?”


    可现在祁渊已经走远,根本听不到王德全的委屈抱怨。


    等到姜芸醒来时,看见的便是趴在床边睡着了的祁渊。


    她担心吵到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小心翼翼不敢碰到他分毫,但长期坐在权力之巅的男人,警惕心之强,有丁点的动静便会醒来,又岂是她小心些便能做到不吵醒的。


    姜芸不过刚掀开被子,不知是哪里动作大了,原本睡着的祁渊立刻坐起了身。


    祁渊似乎还没睡醒,眼神朦胧,眯着眼朝姜芸看了过去,脑子还有些懵,下意识便站起身要往外走。


    “阿渊你……”姜芸摸不准现在这个究竟是暴君祁渊,还是稚童阿渊,可慌乱之下口不择言,想到什么便叫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过来,眉头紧皱,抿唇盯着姜芸看了许久。


    【她方才……为何这样唤朕?】


    【难道是朕醉酒之下……】


    【不对……朕不曾喝酒……不可能碰了她……】


    【阿渊这个名字……岂是旁人能叫的?】


    祁渊快步上前,本想把面前这姑娘给扔出去乱棍打死,可不知为何,体内似乎有什么人在阻止自己的动作。


    他眸色暗了几分,烦躁地揉着眉头,望向姜芸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


    “陛下可是又头疼了?”姜芸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不若奴婢来帮您缓解一下?”


    “你?”祁渊将信将疑看着她,似是在思考她有几分可信。


    “这是自然。”姜芸故作镇定,可在祁渊的注视下,若是换了旁人,她不信能跟自己一样冷静了。


    【也罢,给她个机会又何妨,到时候若是不如小芸子,直接拉出去乱棍打死。】


    祁渊微微颔首,示意她开始。


    姜芸却站在原地不动,要不是能听到祁渊的心声,她都要怀疑这暴君是不是一觉醒来翻脸就不认人了,敢情他这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啊。


    她不敢轻举妄动,撸起袖子亲自去打了水,又选了几样自己常用来给祁渊洗头的发膏,做好一切,姜芸松了口气,没想到伺候他竟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


    男人矜贵躺在面前,双眼微阖,艺术品般的脸庞极具冲击力,不管看上几次,姜芸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入迷。


    【她在看什么?】


    【再看朕就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姜芸吓得浑身一激灵,手捧起温水打湿祁渊发丝,待到全部浸湿后,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发膏犯了难。


    “该选哪个好……”她皱着眉头,一时间拿不准主意,本想竖起耳朵从祁渊身上抄答案,却发现他闭着眼瞧上去倒是多了一丝平时看不到的平静。


    身旁瓶瓶罐罐放了不少,指尖在上面一一划过,她最后还是选了自己最新改良的那瓶,里面加了白芷跟川芎,既然方才祁渊出了不少汗,到时候她再添几滴薄荷露便好了,还能顺便帮他去热。


    姜芸动作娴熟,伺候久了,她也逐渐摸清了些祁渊的喜好,只是这皇帝心,实在是难猜,偶尔她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不过稍稍分神,祁渊的心声便响了起来,如一道催命符。


    【嘶……她是不是……把朕的头发给……扯掉了?】


    心声似乎在耳边炸响,姜芸回过神来,连忙垂眸看向自己掌心,黑发静静缠在指尖,她觉得这是在嘲笑自己小命难保。


    “完了!”她急得快要哭了,看着祁渊冷着张脸,又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等死。


    姜芸试图把指尖罪证销毁,可现在养心殿里就他们两个,想在祁渊醒着的时候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毁掉,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但如果她能像前几次一样,把祁渊哄睡的话……


    她轻声哼着歌,这还是姜芸很小的时候才听过的,虽说后来长大了,这首歌也就只能在一部旧手机的录音中听听,但她还是很喜欢随身带着那部没什么用处的手机,闲暇时便听着哼着,久而久之,倒也跟录音中女人的歌声有了几分相像。


    【这声音……似乎跟姜芸……有几分像……她跟姜芸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的心声听得姜芸云里雾里的,分明都是同一个人,怎么再见到祁渊他就跟不认识自己了样的?


    姜芸百思不得其解,但总归结果是好的,祁渊睡着了,她现在可以慢慢想办法处理物证了。


    只是不知外面的人是不是早已恭候多时了,里面姜芸刚完工,外面殿门便被人给打开了。


    她愣愣看着王德全,不出意外闻到了满身血腥味,姜芸闻不得这些,捂着鼻子便要离开,王德全看傻了眼,一时间竟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眼睛跟粘在了姜芸身上样的。


    祁渊已经睡着,也答应了要把罚的俸禄给换回来,姜芸继续待着也没意思,还不如趁现在赶紧开溜。


    王德全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眼前人。


    反倒是姜芸,跟个没事人样的,跟王德全打了声招呼便要离开。


    刚出养心殿大门,她便撒丫子先跑一步,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但姜芸心中清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跑了好一阵,在池塘边停了下来,池水中落了几片枯叶,塘里几条锦鲤游着,见了人反倒拥上来,张着嘴似在讨食。


    池塘水尚且还算得上是清澈,姜芸鞠了一捧水准备洗把脸,折腾这般久,她着实是累了。


    只是当她看清池水中姑娘容貌时,愣在了原地,水流从指缝淌下,这下她算是知道为何祁渊会认不出自己了。


    姑娘家面容俊秀,唇红齿白,眼神带着一丝迷茫,原先用来伪装的东西竟是在不经意间没了。


    “这么说来……祁渊他……还有王公公,都看到了?!”姜芸简直快疯了,但现在自己慌张也没用,她得想办法挽回。


    可仔细一想,除了咬死不认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办法了。


    姜芸有些挫败,一路上挡着脸,低垂着脑袋,小跑着回到了兰台阁。


    她不愿叫旁人瞧见自己真容,为的便是在深宫中自保,可现在……姜芸迷茫了,但她还是决定先瞒着,至于究竟能藏多久,且就随缘吧。


    “呼——”姜芸瘫倒在床上,长舒了口气,“还好兰台阁现在没人,至少暂时不会再被其他人看到了。”


    姜芸本想先休息,在祁渊身边伺候着实在太过折磨,她便犯了懒,不愿再特意起来维持自己妆造,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也不知是谁多嘴,朝刚回来的元绿喊了一声,害得她手忙脚乱,却怎么都找不到个能藏起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