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就你了
作品:《洗头小婢摸头杀:暴君专吃这套》 “咳咳,”姜芸轻咳两声,朝元绿挤眉弄眼,见她迟迟没有反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凑到她身边悄声道:“我同陛下还有事要讲,你先出去吧。”
元绿面露诧异,不理解姜芸是怎么从一直耷拉着脸的祁渊脸上精准读出他的意思的,但既然姜芸都这么说了,那自己照做便是,左右她也不会害了自己。
【还真信了?】
【刚入宫的吗?】
【还真是单纯,也不怕叫小芸子骗了去。】
姜芸听得太阳穴直条,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把祁渊给揍一顿,但理智告诉她,自己打不过,也打不得。
直到元绿出了兰台阁,祁渊这才接过姜芸递来的汤药。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瓷碗,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看向姜芸,眸中闪着一丝凶光。
【都说让朕宠幸后宫,那今日便来宠幸一个好了。】
姜芸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怎么祁渊还真是上天听到了呼唤,派来替自己喝药的?只是这个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啊!
她眉头紧皱,视线片刻都不敢从祁渊身上离开,过了好半晌,发现祁渊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便确定了,这暴君还挺有原则的,不喜欢的不碰,于是喝完药后祁渊便后悔了,李太医开的药熬出来实在是太苦了,向来喜怒形于色的暴君祁渊险些就表情扭曲着冲了出去。
最后还是姜芸拿着碗,到厨房去洗了不下数十遍,闻起来才勉强没了药味,又是给祁渊端茶倒水,这才抱住了他大腿。
【她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突然这般勤快?莫不是有诈?】
听到祁渊质疑自己的良苦用心,姜芸小发雷霆,丝毫不敢冲到陛下面前辩解。
而且她方才抬头偷看了祁渊脸色,说不上有多好,但至少不至于随随便便把自己拖出去教训一顿的。
祁渊一连喝了不少水,这才勉强压下口腔中的苦味。
茶杯叫他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祁渊清了清嗓,本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可姜芸却率先开了口,把他想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这药苦得很,陛下,您这……还好吗?”姜芸试探着开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什么地方又惹到了祁渊。
祁渊冷冷朝她看了过去,面无表情,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小芸子这是在关心朕?】
【并没有想象中的苦,倒也还好……得叫人重新熬药了……麻烦。】
他后知后觉,眉头紧皱,看着两手空空的姜芸,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就此作罢,除了重新熬药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祁渊不得不承认,在看到那人一闪而过的容貌时,他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便是,若是这人是姜芸该有多好。
一时冲动,他便追了出来,可当自己看清了兰台阁躺着的小芸子,原本躁动的心便平静了下来。祁渊像过往无数次一样,将自己的想法隐藏在心底,静静等着他能够彻底掌权的那一天到来。
【倒是有些可惜……】
姜芸不知道他在为了什么而可惜,只是觉得现在的祁渊瞧上去,莫名有些失望。
“他不会是……真看到了吧?”姜芸忍不住心想,可随即,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若是真的瞧见了,断没有跑到自己这里来的理由。
说到底,兴许还是她自己看了祁渊这个美男子,一时情难自禁,妄图在后宫之中,去奢求一个皇帝用心专一罢了。
“陛下,您若是没有别的事要吩咐,奴婢找人送你回养心殿怎么样?”姜芸试探着开口,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即便有了读心术,面对祁渊,自己依旧没有把握。
这年轻的帝王像是一块巨石,哪怕是从中劈开,已经直面了最中心的部分,也很难看清全貌,更别提让她去以身涉险了。
姜芸素来惜命,眼下面对祁渊便是如此。
【回养心殿干什么?】
祁渊面露不解,他做事素来是不问时间的,左右在这皇宫之中也无人敢对他指指点点。
“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姜芸苦口婆心劝道,试图早些把这尊大佛送回去,“若是回去晚了,日后王公公见了岂不是该念叨奴婢的不是了,您赏个脸,先回养心殿去行吗?”
【她在赶朕走?是在嫌弃朕?】
【这整个大周都是朕的,她竟然敢赶朕?!】
姜芸抬头看去,男人脸上先是一阵迷茫,随即便转为了愤怒。
她心里直喊冤枉,虽说自己是真的很想把人送回去,却不曾有过嫌弃的意思啊。
“这暴君的脑回路还真是不一般,若我是娄元容……”姜芸蹙眉看了过去,虽说暴君的内里不曾变过,可一想到曾经那个五岁的小祁渊便是顶着这么一张脸软乎乎叫自己姐姐的,一时间竟有些不忍心继续想下去。
心软是沦陷的开始,而后宫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心软。
姜芸无比清楚,却在看到祁渊的时候,忍不住会想,倘若当初萧贵妃不曾出事,现在的他,会不会成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明君。
面对祁渊,她不可控的逐渐心软,但所幸尚有一丝清明,叫她足以在后宫之中立足、求生,甚至是借着祁渊这个靠山,一步步往上爬。
思索间,祁渊发话了,他挑眉朝姜芸笑了笑,缓缓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由你来送朕回养心殿好了。”
【眼前便有人选了,又何须那般麻烦,再说了,这群宫女没几个聪明的,还不如就用小芸子。】
姜芸瞬间后悔了,她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可暴君有令,她不得不从。姜芸欲哭无泪,闷闷不乐地跟在祁渊身后。
她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路上的石子,祁渊听着身后的动静,只觉新奇,便慢下了脚步,跟在姜芸身旁,默不作声看着。
直到姜芸一脚踢歪了,石子朝着旁边滚去,顺着看过去,她看到了祁渊。
“陛下……”姜芸心里直犯怵,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这家伙命里犯冲了,怎么自从跟了祁渊,她就事事不顺。
“嗯。”男人冷冷应了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快步朝前走去,只留下满脸无措的姜芸站在原地,尴尬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跟也不是,不追那便是忤逆圣意,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选个没那么惨的。
姜芸小跑着追了上去,亦步亦趋跟在祁渊身后,虽然人已经累得不行了,却还是强撑着,不敢落后他半步,唯恐祁渊又挑自己毛病。
“真可恶啊,这大长腿走路就是省劲……”她看着面前人,忿忿嘟囔着,却不料尽数入了祁渊耳朵里,“可恶,走这么快就算了,还扣我三个月俸禄,那可是三个月啊!”
小芸子在背后挥舞着拳头,心中幻想着有朝一日她也能叫祁渊跪倒在自己裙下,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