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杀人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客观来讲,赵州千户所的官兵战力还真就不怎么滴,没等擎云过去呢,迟百城已经抢先一步将冲上二楼的十几人给“送”回了楼下。


    “哎呦——”


    “哎呦——”


    “哎呦——”


    即便迟百城没有下死手,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个个也鼻青脸肿的,有几个倒霉蛋居然被自己手中的火把给烫伤了。


    “他娘的,还真是一帮子‘悍匪’啊?来人,弓箭手准备——”


    带队的副千户顿时傻眼了。


    按理说,他这个岁数也算是老行伍了,却从来没有过真刀真枪上阵杀敌的经历,原本还想着今夜能来捡一次便宜,说不定头上这个“副”字就要去掉了。


    可看眼前这架势?......


    “云师兄稍待,小弟去解决了那些可恶的弓箭手——”


    原本擎云顾忌迟百城和陆绪身上的伤势,命此二人退后去守护朱家二郎,却不想迟百城这个硬汉今夜的战意如此浓烈。


    “哎,这小子!绪儿,你去守着二郎,再把老马头也叫过去。”


    事已至此,擎云也知道多说无益,好在及时喝住了跃跃欲试的陆绪,这小子的伤可要比迟百城严重多了。


    “赵州千户所的人?尔等的千户大人身在何处?”


    既然迟百城已经率先动手了,擎云索性从二楼直接飘身而下,径直出现在那位带头副千户身前数尺之处。


    “啊,你......你是什么人?——”


    赵州千户所来了百余人,除却半数人前去挨门挨户地搜查,尚有二十余名军士临时充当了弓箭手,守在副千户身旁的也不过三四十人而已。


    “贫道是什么人?难道尔等不是来捉拿贫道的吗?”


    双方照面了,擎云也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


    怎么说呢,这位副千户若是脱去这身皮,同一旁抖身而立的店掌柜互换一下衣物,不认识的都未必能分清楚谁是掌柜的,谁是千户所的副千户。


    “啊?对对对,信报上说是有一名年轻的道士,嘿嘿,你这贼道的脑袋也值五百两银子呢。”


    “啊——”


    “啊——”


    “啊——”


    擎云主动找上了对方的副千户,先一步下楼的迟百城则已经冲向了那二十几名弓箭手,一顿砍瓜切菜,这一次迟百城没有再留手。


    大半夜的,若是真让这二十几名弓箭手肆意妄为,就算擎云等人能够自保,可客栈中留宿的其他客人呢?


    这些官兵自是不会在乎普通百姓的死活,而迟百城则不会,也没有施展什么招式,只是将手中的长剑挥动起来,十数息的功夫就将那二十几名弓箭手砍翻在地。


    “呵呵,五百两银子?以贫道看来,你倒不像是一名副千户,反而像是拿钱索命的杀手头目啊。”


    “迟师弟莫下死手,打残了就行。副千户大人,不知此物你可识得?”


    既然来的副千户是这样的极品人物,擎云就明白此人纵然作恶也恶不到哪里去,甚至还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啊,这是?......”


    擎云并非惹事之人,同样不希望事情闹的太大,毕竟来的是赵州千户所的人,不比寻常江湖寻仇。


    因此,擎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丢给了那名副千户。


    “刘头,这......这是锦衣卫千户的令牌?”


    副千户接到擎云丢过去的物事登时就傻眼了,锦衣卫的令牌,他又如何不认得啊?


    “敢问这位道长尊姓大名,您这块令牌又从何而来?”


    锦衣卫的令牌不会有假,更何况还是锦衣卫千户的令牌,虽然同赵州千户所互不统属,可那终究是锦衣卫啊!


    “贫道擎云,这块令牌乃是锦衣卫陆炳所赠。”


    这一次擎云很是配合,老老实实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甚至连令牌的来源都如实讲了出来。


    “啊?......俺的老天爷啊,道爷您......您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云......道长’?”


    好吧,当擎云将名号报出之后,他发现自己方才掏令牌之举有些多余了,一个锦衣卫千户的令牌,焉能抵得上“云道长”三字的威慑力?


    原本擎云的大名就在江湖之中响彻了多年,再加上不久之前京师举行的那场“武林大会”,更是将擎云之名再次推上巅峰。


    尤其这次“武林大会”的性质有所不同,这可是由“东厂”和锦衣卫联手召集的,无疑给军政两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可以说,现在擎云之名不光在江湖上叫的响,在各处军政衙门同样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力。


    这位可是“简在帝心”的人物啊!


    若是再加上这位同九公主若有若无的“传闻”......漫说是赵州千户所一个小小的副千户,就算是赵州最高级别的军政大佬来了,都未必敢在擎云面前轻易放肆的。


    “都停下,都他娘的停下,还不快给本座滚回来——”


    副千户急忙给擎云躬身行礼,身子刚刚矮了半截,却又像被火烧了屁股一般,“腾”一下站起来,冲着那些还在搜查的官兵大喊道。


    “云......云道长,今夜实乃卑职的失察之罪,皆因错信了小人的谎报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官兵冲进来迅速,撤回来的动作可就慢上许多,而整个客栈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试想,这些官兵能有一个老实主吗?


    借着破门搜查之际,手上的动作可就五花八门了,碰到男的拳打脚踢,真遇到了女子,无论相貌如何咸猪手都会掏上两把。


    这才多大点儿功夫,半数参与搜查的官兵已经将自己的胸前塞的鼓鼓囊囊的,吓得这位刚刚起身的副千户再次跪了下来。


    “刘头,咱们这就收工了吗?弟兄们都还没好好发挥呢。”


    一个身着百户服饰的人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这小子一边走着,一边竟然在紧裤腰带,莫非这位老兄?......


    “混账,本座跟你说多少次了,尔等现在是朝廷卫所的人,不是在黑虎沟当山大王,滚——”


    刘姓副千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道,竟然飞起一脚踹向了走来的这名百户,好巧不巧地正中了对方一处隆起的......


    “啊——刘大能,这就是你他娘的许诺我等的荣华富贵吗?爷爷今天跟你没完......呜呜呜......”


    被刘副千户踹倒在地的那名百户嘴里不干不净的,却见一旁两名军士上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位副千户大人姓刘?”


    擎云显然对这些人之间的倒灶关系不感兴趣,却也不想今夜的事情发生的不明不白。


    “不敢当云道长如此称呼,您叫我大能就行。”


    一个是赵州千户所的副千户,一个是锦衣卫的千户,更是大名鼎鼎的云道长,怎么论二者都是云泥之别的存在,刘大能万万不敢在擎云的面前摆他副千户的架子,更何况还发生了今夜这样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今夜尔等为何要来此处捉拿我等?听你方才所言,似乎主要是为了一个生病的人?”


    客栈的慌乱渐渐平息,却还是能听到不少呻吟声或哭泣声。


    “回云道长的话,这就是卑职傍晚时分接到的一封信报,都怪卑职猪油蒙了心,这才......”


    擎云的令牌早已归回,那玩意儿不像是一枚烫手的山药,而更像是催命符,刘大能甚至都下意识地选择称呼擎云为“云道长”。


    一封普普通通的书信,字迹很一般,首尾都未曾具名,内容也一目了然。


    大体的意思是,有一行数人入住了赵县城南的一处客栈,数人之中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名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重点提到了两人,年轻的道士项上人头可值五百两,而另外一位病鬼无论生死,都能拿到五千两纹银的报酬。


    至于说“悍匪”云云,那不过是刘大能等人信口胡诌而已,大半夜带了百十余官兵前来抓人,总得出师有名吧?


    “贫道问你,此信乃是何人所留?”


    擎云看了半天,真没看出什么道道来,却明白此信定然同白天赵州桥旁的刺杀有关。


    可是,白天对方有那么多高手都无功而返了,凭借区区赵州千户所这些人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云道长,卑职也不知道啊,以往遇到这样的事情,卑职也都是先把事情做了,然后......然后就会有人把承诺好的银两送过来。”


    好吧,刘大能的话越说越低,敢情这老小子干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好吧,这封信贫道留下了,今夜客栈中所有的损失,贫道希望刘副千户同此处掌柜的好好算算。”


    显然,这位刘副千户真就是一个草包级别的人物,这种人能被选中来对付擎云?......


    “是是是,卑职一定悉数补偿客栈的损失,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卑职绝不姑息。”


    刘大能又能怎么办?


    此时他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不仅麾下的弟兄折损了不少,更是开罪了擎云这尊大佛,他都不晓得此事让千户大人知道之后,会不会直接扒了他这身皮?


    要知道,刘大能之所以跑来抓人,可不仅仅是谋财这么简单。


    类似的买卖此前还真就做过几次,他的手上倒是没怎么沾染人命,对方看中的似乎真就是他手中的“权力”。


    短短一年半时间,从一名不起眼的百户升到副千户,对于刘大能这样既没有背景也没有本领的人来讲,绝对算是一种奇迹了。


    半年过去了,好容易又接到了这样的“信报”,刘大能仿佛看到了千户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


    “云哥哥,今夜这件事情好生奇怪,区区一个千户所的百余人前来闹腾,对方图的又是什么?”


    一场闹剧持续了不足半个时辰,善后事宜却一直到了五更天,刘大能等人离去之时,天都蒙蒙亮了。


    “何止是今夜之事,赵州桥畔的袭杀愚兄同样有些不解,只是......这些人的目的应当是冲着二郎来的。”


    老马头应当是年龄大了,白日里又经历了那样的血腥场面,客栈里这般闹腾,那老头竟然在房间里酣然大睡?


    陆绪倒是异常听从师尊的安排,始终陪在朱家二郎身旁,后来索性同迟百城三人同处一室。


    小瑶儿是另外一个事不关心者,为了安全起见,唐雪直接带着小瑶儿来到了擎云的房间。


    “云哥哥,你可曾怀疑过二郎的身份?难道他仅仅只是一名寻常的皇家子弟吗?”


    透过窗棂纸,已经有丝丝缕缕的阳光照了进来,今夜注定是无法睡觉了,好在擎云和唐雪都是一流境界的修为,一夜无眠倒是没多大的影响。


    “朱家二郎?这个行二是从哪里排的?此事或许陆炳知晓,若是他不愿意说......或许将来见到了九儿......”


    关于朱家二郎的身份,擎云不是没有起疑过,毕竟这位爷是他从西苑带出来的,那西苑是什么所在啊?


    可是,此子若是身份太过尊贵,对方又怎能如此放心地让他带走呢?


    “云哥哥,要不咱们还是收拾一下尽快离开吧?进入赵州这两日发生这许多事情,如今连此间卫所都搅了进来......”


    对于唐雪而言,朱家二郎是谁她可以不管,可怀中小瑶儿的安危她不得不顾忌。


    “好,待会儿咱们用了朝食就启程南下。”


    原本顾虑迟百城和陆绪的伤势,擎云还打算在赵县县城休整数日,看来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前方可是擎云道长?擎云道长请留步——”


    擎云等所住的客栈就在南城,从客栈到南城门不过一个街区而已。


    巳时未到,当擎云等人的队伍刚刚走出南城门之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人喊马嘶。


    又是赵州千户所的人马?


    擎云等人闻声停住,顷刻之间,身后赶来之人就将南城门内外堵了个严严实实,对方这次竟然来了五六百之众?


    “这位是赵州千户所的千户?不知此来拦住贫道意欲何为?”


    当先一人官袍锦带,跨刀悬鞭,千户的服饰异常扎眼。


    往脸上看,此人相貌堂堂,大约能有四十来岁的年纪?


    同昨夜见过那位刘副千户相比,此人浑身上下透露着凛然正气,让擎云都忍不住有亲近之意。


    “本座赵州千户所千户宋保,云道长,你走不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