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登台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诸位,今日的复赛定于巳时准时开始,昨日取得复赛资格之人皆可登台挑战。”
距离巳时尚有一刻钟,陆炳和黄锦二人再次出现在中央擂台之上,走上前来说话之人却换成了黄锦?
“不过,今日的比斗规则有所改变,但凡登台之人能连胜三人者,则能进入此次‘武林大会’的前十。”
“一旦落败今日并不能再次登台,而前十名额若满,则比斗自动进入前三甲的角逐。”
不同于昨日的陆炳,此时的黄锦扯着他独特的嗓音,距离多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好家伙,昨日经过惨烈的比斗,进入复赛的共有一十九人,再算上右看台上各门各派的代表人物,已然达到了三十二人。
数量上是锐减了许多,可这些人几乎已然都是二流境界以上的好手,远非昨日那些暖场的热血江湖客啊。
从三十二人中间选出十人,且还宣布了满十人即开始角逐前三甲的规定,如此一来,登台时机的选择上就变得微妙许多。
若是登台早了,无疑就会成为别人算计的把子,连胜三场岂是那么简单的事?
若登台晚了,说不的高手就都挤在后边了,白白错失了前边的机会不说,取胜的难度也会更大。
这登台早与晚的选择很重要,除非你手头的功夫够硬,能够技压群雄,否则还真就不是简简单单地在比拼战力了。
“咳咳......咱家还要再补充一句,为了彰显前三甲的含金量,最终定名前三甲者,务必能在我等‘镇擂官’中战胜两人才行。”
“当然了,‘天下第一’的名号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镇擂官’最终由何人出场,一切就要看‘天意’了。”
黄锦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同一旁陆炳的严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这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心中再次没底了。
几个意思?“镇擂官”也要上场比试吗?
关键是,如今看到的“镇擂官”不就是陆炳和黄锦吗?
这二人的功夫虽说不错,可最多也只是一流境界中的中上水平而已,让此二人来考量前三甲的成色,甚至还要来替“天下第一”做注脚,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阿弥陀佛,不知云道长可有兴趣登台比划一番?”
黄锦的一番话,顿时引得台下观看的近万名观众一阵躁动,说什么的都有,却又没几个当真敢大放厥词的。
无他,随着“武林大会”进入更为精彩的第二日,“五城兵马司”前来维持治安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三千人。
那可是三千名顶盔挂甲的军中悍卒啊,饶是看热闹的人群中不乏江湖豪客,看到这三千柄明晃晃的长刀心里也不免发怵。
“哦,佛门讲究‘四大皆空’,莫非妙风大师对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也感兴趣吗?”
擎云已经在左看台上落座,轻车熟路地坐在了昨日的位置上,而案几上一应吃食、茶点显然都是新换的。
少林妙风和尚正坐在擎云的对面,一缕阳光通过头顶的凉棚洒进来,映照在妙风和尚那颗光头之上,反射的光竟然让擎云觉得有些......刺眼?
这个时候,擎云突然有一种想上前询问一句的冲动,他很想问问妙风和尚:你这锃亮的脑瓜皮,当真是每日都需要剃一番吗?
“阿弥陀佛,佛门讲究‘四大皆空’不假,可贫僧如今的修行远远不够,所以尚需在红尘之中历练一番。”
“听方才那位黄公公所言,似乎并没有禁止我等登台吧?贫僧在此处乃是代师而来,若是登了台亦不过少林一武僧而已。”
擎云还是那般老神在在,他甚至细心地发现,今日壶中的茶水已然与昨日不同,雁荡毛峰啊?
妥妥的贡茶之一,原产于乐清雁荡山,香清、味醇、色绿、形美,毛峰苦后甘,异香满口不可言也。
“呵呵,那贫道就提前恭贺妙风大师了!”
左看台上,擎云所坐的位置背南而面北,望向对面的妙风和尚自然一目了然,他方才分明看到了妙风和尚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
只可惜,那丝精光也是一闪而逝,若非擎云眼力够强,或许真就不太容易捕捉到。
“少林、武当并立数百年,妙风大师有此豪情不愧‘佛子’之称,莫非云道长却想堕了武当的名头不成?”
擎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对面的妙风和尚,而左看台的台口处却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原来是‘霄少主’到了?贫道还以为今日见不到尊驾了——”
还是昨日那套装束,只是腰间多了一柄长剑,古香古色的剑鞘,剑在鞘中,擎云却莫名地感觉到一丝丝凉意?
“你?......看来,陆指挥同知与云道长还真是‘相交甚厚’啊!不错,本座的名字正是一个‘霄’字,倒是让云道长上心了。”
“不知云道长如此言语,莫非还是在为昨日之事怪罪本座吗?哼,本座的‘药茶’本来就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喝下的。”
“霄少主”从擎云的案几缓缓走过,嘴里虽然同擎云在答对,可脚步却不曾停留片刻。
“尊驾昨夜睡的可好?今日或有借用之处,还望尊驾到时莫要推辞......”
同擎云的应对一如昨日那般“针锋相对”,又朝着少林妙风的方向拱了拱手,却转身对端坐在中间那位青纱蒙面客露出几分恭敬?
“好,这算是还你的第二个承诺吗?”
承诺,又是承诺?
作为评判之人出席“武林大会”,算是一个承诺,今日可能的出手算是第二个承诺?.......
这青纱蒙面客,究竟给了“霄少主”几个承诺?
“哎,算是吧。”
“霄少主”依然面具遮脸,可这一声轻叹却难掩内心的无奈。
“嵩山派‘仙鹤手’陆柏晋级——”
“丐帮副帮主张金鳌晋级——”
“江湖散人元宝和尚晋级——”
“华山派掌门岳灵珊晋级——”
“武当派成高道长晋级——”
......
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第一个登台的,却是右看台上代表中岳嵩山派前来参会的“仙鹤手”陆柏?
其实,带队之人并非陆柏,而是嵩山派的那位副掌门、十三太保之中排名第七的汤英鹗。
只可惜,此处乃是真刀真枪的比斗,汤英鹗虽说战力也不差,可终究还是无法同“仙鹤手”陆柏相提并论。
如今的陆柏,断手处早已换成了一副铁爪,一手阔剑一手铁爪,进可同进且又能一攻一守,威力反而更胜往昔。
陆柏登台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通报名姓,直到有三人命丧在他的铁爪、阔剑下之后,才有黄锦报出了“仙鹤手”的大名。
不得不说,时至今日,黄锦的狠辣已经有了几分火候,单单在这一点儿上,陆炳似乎不能与之等量齐观?
紧接着,泰山派的吕忠和迟百城依次上场,却没有一人能做到连胜三场,吕忠也就罢了,迟百城却是在第三场之时败在了那位谭青之手。
迟百城所用的剑法乃是泰山派的“五大夫剑”,谭青曾经也是泰山派弟子,自然不会对这套剑法陌生。
若非迟百城“石敢当”的硬功已然小成,好一好半条命都得交待在擂台上了。
迟百城败于谭青之手,可谭青也没能笑到最后,被看不下去的岳灵珊一剑劈下了擂台。
没办法,昨日华山派弟子舒奇就是败在了谭青之手,今日又目睹迟百城被其战败,而泰山派大师兄邓子陌又恰巧不在,岳灵珊自然有义务替其找回场子。
迟百城今日顶替邓子陌坐在了右看台上,擎云原本已经拜托令狐冲对其照拂一二,没想到当迟百城败于谭青左手剑下之时,岳灵珊竟然抢先了一步。
“啧啧啧......诸位江湖朋友,贫道余沧海有意在前十谋个位置,不知有哪位朋友上来捧捧场的?”
当成高道长连胜三人晋级之后,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也坐不住了。
其实,余沧海早在成高道长登台之时就想上去的,若是能够在天下武林面前战胜武当掌门的高徒,那该是何等的荣耀啊?
可是,当他看到成高道长施展的“两仪剑法”之时,余沧海就开始在心里犯嘀咕了。
而当成高道长连胜三人之后,余沧海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贸贸然登台,而隐忍到了成高道长晋级之后。
“这就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吗?这个头也太矮了点儿吧?”
“就是、就是,要不然他会有一个‘余矮子’的称号?据说此人已经投在了嵩山门下,嘿嘿,居然还报着青城派的名号?......”
好嘛,余沧海这一自报家门,非但没有给青城派长脸,反而引起了看热闹人群中不少冷嘲热讽。
要说余沧海最近这几年真是够倒霉的,青城派在西南也算是庞然大物的存在,可自打余沧海数年前福州一行之后,青城派在江湖上的名声是一年不如一年。
屠杀“福威镖局”满门的事情,早几年就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原本江湖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是白死了。
可是,青城派灭了“福威镖局”不假,可余沧海门下的得意弟子却也一个一个地被人给挑了。
再搭上一个余沧海唯一的儿子,如今的青城派大有后继无人之势。
余沧海的种种行径,也引起了众多武林正道人士的不满,只是慑于青城派和余沧海的凶名,更多的人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如今近万人看热闹的场面,有那心中有怨愤且胆子颇大之人,就有些管不着自己的嘴巴了。
“进入复赛的诸位江湖朋友,难道说竟然无人愿意同贫道过上两招吗?哈哈哈——”
余沧海在中央擂台之上连喊了数遍,他甚至还冲着右看台上扫视了一遍,却始终无有一人回答。
“大师兄,要不你上去把他给打下去吧?”
岳灵珊已经再次回到了右看台,她方才连胜三场,除了对那位左手剑谭青下了点狠手,其他两人不过是点到为止而已。
如今看到余沧海登台,岳灵珊多少有些后悔自己登台早了,要是能等到现在该有多好?
想当年,余沧海带领青城派灭了“福威镖局”,而“福威镖局”的少镖主林平之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了华山岳不群门下。
如此一来,岳灵珊身后就多出了一位林师弟,也就是那几年她口中不断呼喊着的“小林子”。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只可惜林平之无力为全家报仇,而岳灵珊同样也是有心无力。
时过境迁,如今的岳灵珊已经坐上了华山派掌门的位置,更是将“五岳剑派”诸多精妙剑法融于一身,单单剑法一途恐怕早已在余沧海之上了。
“这个......余沧海此人确实可恶,可愚兄想着放他进前十也无妨,若是到后面碰到他再收拾也不迟。”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就一椅之隔,中间坐的还是被岳灵珊带回来的迟百城。
迟百城虽说败在了谭青剑下,却并没真正的受伤,只是谭青的左手剑太过诡异且迅捷无比,迟百城与之交手近百回合,其实更像是被累倒的。
“岳掌门,大师兄和云师不在,我等几派尚需令狐师兄支持大局......”
迟百城服下了两粒固本培元、养气凝神的丹药,体内的真气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先前内力的损耗终于回补了三成。
“哼,便宜那个余矮子了——”
岳灵珊到底是做了一年多华山掌门的人,迟百城只是寥寥数语,小丫头便想通了个中道理。
“哈哈,进入复赛的朋友若是不愿意赏脸,今日来看热闹的人还这么多呢,格老子,不知有没有哪位愿意上来赐教两招的?”
足足又等了半刻钟,眼瞅着余沧海都从擂台的左边都踱步到右边去了,还是没见到有人登台与之相斗。
如此一来,余沧海的心里就多少有些**,压抑了数年的情愫似乎一下要迸发了一般,嘴上可就没把门的了。
进入复赛的只有三十几位,可前来观看的天下英雄多矣,余沧海竟然敢如此叫嚣?
“余沧海休要猖狂,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且看你家小爷前来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