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告状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最终,陆炳还是离开了擎云的住处,可擎云房间里的烛灯还是亮到了很晚......
那位“少主”,乃是“东厂”厂公最为得宠的义子,若非厂公大人自幼净身在王府中侍奉,甚至都有人怀疑“少主”当为厂公大人的亲子。
当然了,若真是以年龄来论,这位“少主”更像是厂公大人的孙子辈,毕竟二人可是相差着五十来岁呢。
“少主”已尽得厂公大人的真传,就连陆炳都承认自己绝非“少主”之敌,且暗中似乎还有另一位武功高绝之辈在授其武功?
“少主”乃是二十年前厂公大人从外间带回来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无名无姓,少言寡语。
厂公大人也曾给“少主”赐名,却从来不曾被这位“少主”接受,倒是数年之前这位“少主”突然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霄”。
于是乎,“霄少主”就成了熟识之人在背后对其的称呼,只是知道的人极其有限而已。
别看“霄少主”有着厂公大人那样的大靠山,却甚少抛头露面,不想此次“武林大会”其竟然破天荒地应承了总揽之责?
这,就是擎云从陆炳那里听到的,关于“霄少主”的全面内容。
一个“东厂”的少主,貌似对擎云有着很大的“敌意”,可结果却让擎云受益匪浅,他那碗“药茶”的深意究竟为何呢?
......
“老祖宗,爷他已经睡下了吗?”
西苑,仁寿宫的一处偏殿之中,黄锦匆匆赶来,甚至连一杯凉茶都不曾饮用,就急着将今日比擂的结果呈了上来。
“万岁爷这两日身子有些乏了,正催着那些方士进奉丹药呢,这就是晋级到明日复赛的名单吗?”
“东厂”厂公赫然在座,拿过黄锦递过来的小册子随手翻翻着。
上边有着十几个人的名字,每个人名的下边还注着这些人的出身、年龄和特长。
“怎么大都是一些无名之辈啊?若是最终只有这些人晋级,此次‘武林大会’召开的可就没什么意义了。”
直到看完了最后一个人名,厂公随手就将那本册子丢在案几之上,即便没说出太难听的话来,可这语气已然有些生冷了。
“这......回老祖宗的话,今日初赛时间有限,能够登台的也不曾超过百人,而明日的复赛当有十几位宗门派长之类的人物直接参与。”
黄锦自然明白厂公大人是什么意思,若是最终决出的前三甲连一流境界都达不到,那朝廷的封赏可就成大笑话了。
“天下第一”,纵然只是一个噱头,可这个噱头也不能没有合适的人给接着啊?
“这样吧,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不是都没来吗?明日到最后可让他们的两位传人直接进入前三甲的争夺。”
“哼,这些武林人士不时常敲打一下,他们真就当朝廷的供奉都只是摆设不成?”
“必要之时,你和陆炳先下场,若是你二人也不敌,明日咱家还会派两个更厉害的角色过去相助。”
“至于霄儿请来的那人......不到非常之时莫要让他出手,虽然咱家还不能确定那人是谁,可他身上的气息却连咱家都有些望而却步啊。”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监,跟在皇帝身边时总爱打瞌睡的老太监,谁曾想身上放出来的威压,就连黄锦这样的一流强者都难以抵挡啊!
“老祖宗,您要派去的帮手,莫非是那两位吗?若是由他们两人出手,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吗?”
作为厂公大人身边的亲信之一,黄锦自然明白召开此次“武林大会”的目的,与其说是江湖人的“武林大会”,不如说是朝廷想在这些江湖人面前立立威。
只可惜,这样的用意也只是像黄锦这样的人才知晓,而另外一位镇擂官陆炳可就没这样的待遇了。
“呵呵,会暴露吗?暴露了也好,反正迟早会被人知道的,总是这般遮遮掩掩的作甚?这一点上,你等远不如严尚书有担当啊!”
黄锦,乃是厂公大人最为看重的弟子之一,甚至一早就把他当做“东厂”的接班人来培养了。
虽说在厂公的心中,他那位义子的分量要更重一些,可奈何“霄少主”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啊。
再说了,好容易养大的好儿子,厂公大人总不至于让其净身进宫吧?
他已经打算让自家的义子先承爵,今后若是有黄锦掌着“东厂”,难道还能不听自家义子的使唤不成?
唯一让厂公头疼的是,陛下前年突然将九公主给拉进了“东厂”,甚至还敕封为“东厂”的副指挥使。
若是寻常一个副指挥使也就罢了,即便敢同他唱反调,这位老而弥坚的厂公大人也有一万种法子将其慢慢剔除。
可是,那位终究是皇家的九公主啊,就算在“东厂”之中的势力远不如他,在外部不是还有锦衣卫的陆炳在帮衬着吗?
再说了,敕封的命令还是皇帝亲自下的,就连他这个“东厂”的实际掌权人,也是在命令颁布的前一刻才被告知。
这就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信号,莫非万岁爷不信任他这个“大伴”了吗?
“老祖宗,有一件事情......小的不知该不该跟您通禀一声?”
看着厂公大人已经端起了案几上的茶碗,那意思再明确不过,这是要“端茶送客”啊,黄锦心中思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说出来为好。
“哦,小锦子啊,你也跟在咱家身边有些年头了,难道还不知晓咱家的秉性吗?有什么话就说吧,怎么还越来越生分了呢?”
黄锦这般吞吞吐吐的表现,倒是让厂公大人来了兴致。
正如他方才所言,黄锦也是打小就跟在他身边的,平日里所授可不仅仅只有武学一途,就连一言一行揣摩人心思的本领,黄锦也学了七七八八。
“老祖宗,不是小的不敢畅所欲言,更不是小的想搬弄是非,只是此事关乎‘少主’,小的就难免有些......”
厂公大人熟悉黄锦,而黄锦焉能不清楚他口中的“老祖宗”啊?
这位可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主,黄锦也算是厂公大人要袒护之人,可若真的同“霄少主”比在一起,黄锦相信自己绝对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哦,事关霄儿?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果然,一听从黄锦口中冒出“少主”二字,老太监的眼睛就亮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啊?
不是对黄锦的愤怒,亦不是猜测,似乎更像是......兴奋?
是的,就是兴奋!
他那个义子太“闷”了,这么多年了,很少有人在他面前主动提及那位义子,夸奖之言偶尔有之,可诋毁的话却从来就没听到过。
看如今黄锦这个神情,似乎是想“告状”啊?
“老祖宗,小的也不曾亲见,只是听底下那帮孩儿们说了,少主似乎对武当那位擎云道长甚有......敌意?”
既然选择了开口,黄锦也就没必要再做任何的隐瞒。
事实上,黄锦并非一个人来的西苑,到了他如今这个地位,身边又怎会没几个使唤人呢?
其中就有这么一位,“恰巧”正是白天在左看台台口伺候之人,那人也是“东厂”的精锐之一,却更是他黄锦的心腹。
因此,从校场到西苑这一路之上,黄锦就得知了白天发生在左看台上所有的事情。
“武当擎云?江湖中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云道长’,听说此子已然是整个武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嘿嘿,更是同九公主在南京城中拜了堂的,霄儿如此针对那擎云,莫非霄儿竟然也对九公主有意?”
黄锦的描述,自然重点放在了“霄少主”有意刁难擎云喝“药茶”上。
“药茶”是“霄少主”让人特意安排的,其他那二人喝完片刻之后,一个个都对“霄少主”报以感谢,很显然是受益匪浅。
偏偏只有那位擎云道长,截止黄锦登上左看台之时,亲眼看到了擎云盘坐在那里“运功疗伤”的。
“啊?此事......此事小的也说不好,‘霄少主’似乎从来不曾同九公主见过面吧?”
黄锦、陆炳、九公主,再加上“霄少主”,此四人年岁相差不算太大,黄锦和陆炳稍稍年长几岁,如今也只是刚过而立之年。
九公主算是和“霄少主”同岁,只是在生月上小了几个月而已,虽然也算是一同在京师长大的,却因为身份的不同从来未有见面的机会。
“这件事你就不要过问了。记住,方才你所说之言和咱家的猜测,今后务必要烂在肚子里,否则......”
厂公大人并没有把话说完,又再次端起了放在案几上的茶碗。
......
翌日,擎云一改往日的“懒散”,天刚刚亮就起床了,简单地一顿朝食过后,就率众赶往“武林大会”的现场。
擎云起得早,陆炳却起的更早,反正擎云是没能见到陆炳的面,只是老实不客气地享用了陆炳命人备下的朝食。
等来到校场之时,擎云才发现今日来的人远非昨日可比,这才辰时刚过,怕不是已经来了五六千人?
擎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令狐冲一行,自然华山派和恒山派的弟子也在,让擎云没想到的是,几日不见的二师兄成高道长居然也在,而成高师兄的身旁却没看到大师兄邓子陌的身影。
“二师兄,我大师兄呢?”
擎云这话问的有些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可在场众人却都听懂了。
“云师弟,此事说来话长。邓师兄有要事他往,这两日或不能再来‘武林大会’,泰山派这边暂时就交给迟师弟负责,我等从旁照应着就是了。”
或是场中人太多的缘故,成高道长张了两次嘴,最终也不曾说出邓子陌的去向,目光却盯向了擎云身后的迟百城。
“啊,不是吧,大师兄让我到右看台上坐一把椅子?云师兄,这......这我不行啊——”
还没等擎云说话呢,身后的迟百城先嚷嚷了起来。
“哼,有什么行不行的?你一个大男人,孩子都有两个了,居然说自己‘不行’?”
好吧,听到迟百城的怂人怂语,擎云竟然一点儿情面也没给他留,心里却还在琢磨着大师兄的事情。
邓子陌是什么样的人,擎云自然是知晓的,此次大师兄代表的乃是天门师尊,更是代表着整个泰山派,寻常之事是绝对无法让其选择离开的。
“令狐师兄,今日的复赛想必会更加‘激烈’,迟师弟在右看台上还望令狐师兄照拂一二。”
“二师兄,今日擂台之下就由你来掌控大局,泰山、华山还有恒山派诸位师弟,都要悉数听从贫道二师兄的调令,尤其是你......封师妹——”
“激烈”?
那是擎云说的委婉,昨日台上、台下有数十人受伤,就算是当场惨死的都有十几人,那还只是初赛而已。
“云师兄,你......小妹知错了。”
封剑宁可是一个小辣椒般的人物,可面对擎云当众这般点名,小丫头也只能是低声应诺。
没办法,昨日还真的是因为她的“挑唆”,舒奇才登的中央擂台,差一差都要坏在那位谭青的手中了。
“云师弟放心,迟师弟有愚兄照应,想来右看台上还没人真敢造次!所有恒山弟子听令,你等今日当唯成高道长之命是从!”
泰山派和华山派的弟子,自然会百分百听从擎云的号令,不管怎么说,此时擎云身上还挂着这两派长老的头衔啊。
“掌门师兄放心,我等自是不会堕了恒山派的名头!”
北岳恒山也不是只来了令狐冲一个,同样带了几名宗门年轻弟子前来历练,说话之人不正是仪琳小师妹吗?
而紧挨着仪琳的,却是一位头戴青纱帽的女子,看不清那女子的面貌,昨日也不曾见过,可擎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女为谁。
“好,诸位今日务必当心!万事皆因强出头,上台亮亮相固然是好事,却始终要把自身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眼瞅着将近巳时,前来看热闹的越聚越多,中央擂台之上尚未有人影出现,擎云却莫名地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