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招呼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小师妹,舒师弟如今的武功已然能够登堂入室,假以时日,当有超过六猴儿的一天,只是......”
中央擂台之上,谭青已经下场,左手一柄铁剑既细且长,严格来讲,这已经不能算是一柄剑了吧?
谭青消失匿迹了两年多,如今左手使剑,速度却快的惊人,剑剑不离舒奇的要害之处。
“只是舒师弟对敌的经验太过欠缺,又碰到了这位难缠的主,恐怕支撑不到五十个回合了。”
舒奇一登场,令狐冲和岳灵珊就紧张了起来。
所谓是不关心关心则乱,到底登台的乃是他们最小的师弟,今日战死在台上、台下的人还少吗?
舒奇自然是跟着岳灵珊一起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当身为华山掌门的岳灵珊前往右看台观礼之后,舒奇、封剑宁等华山弟子就挤在人群之中看热闹。
先是上来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也就罢了,当泰山派吕忠以及迟百城双双晋级复赛之后,华山弟子舒奇也就登台了。
倒不是说舒奇有多么爱出风头,架不住身旁还有一位不甘寂寞的封剑宁啊。
眼瞅着也要十八岁了,舒奇的“希夷剑法”已然练至小成,单以剑法而论,放眼如今所有华山派的弟子当中,舒奇堪堪能够排进前十之列。
功夫练好了,自然是要下山见见世面的,于是乎,舒奇和封剑宁就双双跟着岳灵珊来到了京城。
看到泰山派弟子吕忠晋级之时,封剑宁忍了,毕竟吕忠也是磕磕绊绊才胜了三阵,那模样看着多少有点儿惨。
而迟百城则不然,凭借着“石敢当”的硬功,一套“五大夫剑”连胜三人才仅用了两刻钟而已。
在封剑宁看来,泰山派的剑法甚至还赶不上他们华山派,而迟百城的名气和武功在泰山派所有掌门弟子当中,绝对应当是垫底的存在。
这样的人都能如此轻松获胜晋级,她封剑宁没有理由进不了复赛啊?
更何况,已然打斗半天了,尚未有一名女子登台亮相,封剑宁倒是有心成为女子登台的第一人,“掌门”可是在左看台上看着呢。
是的,擎云高调入场的场景,封剑宁等人也看到了,只是方才距离有些远,无法上前打招呼而已。
想当年,擎云在华山“思过崖”闭关之时,可是专门给舒奇和封剑宁两人开过小灶的,而擎云的形象也一度在小丫头的心中有着别样的情愫。
如今年岁见长,尤其年初之时,爹爹封不平亲自为她定下了婚事,将封剑宁许配给了舒奇,小丫头的心思才稳定了下来。
时隔两年,再次见到云师兄......自己曾经的掌门师兄,封剑宁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心思,可同样想在云师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封剑宁想要登台,舒奇能够同意吗?
二人争执之后的结果,便换成了舒奇代替封剑宁登台,用小丫头的话说,好歹他们华山派至少得有一人晋级复赛吧?
也该着舒奇走霉运,一上来碰到的第一人就是谭青,这还怎么比?
“不好,舒师弟要落败了——”
舒奇的武功如何,岳灵珊自然是清楚的。
以岳灵珊之能,都需要三十招开外才能将舒奇击败,那还是因为岳灵珊熟识“希夷剑法”,且洞悉破解之道的缘故。
没想到台上那个不曾通报姓名的“东厂”太监,竟然会使一手诡异的左手剑法,舒奇堪堪走过三十个回合,手中的长剑就被对方给震断了?
说一声“不好”,岳灵珊就离开了右看台,直接从看热闹人群头顶上就飞了过去。
“飞雁功”作为华山九功之一,平时并不怎么起眼,而华山派向来也不以轻功见长,可这“飞雁功”的跟脚也绝不简单。
众所周知,华山派的开山鼻祖乃是“太古子”郝大通,而郝大通则是宋时的“全真七子”之一,一生所学自然源于显赫一时的全真教。
如此看来,“飞雁功”即为当初全真教的“金雁功”。
传闻“金雁功”但凡能够修到大成境界者,一纵可达数丈之高,凌空亦可行走三十七步。
“金雁功”有没有那般异能无从考究,可如今岳灵珊所施展的“飞雁功”,却实实在在地从右看台一跃而下。
然后岳灵珊空中换气,双脚在众人的头顶、肩膀头上轻轻借力,三纵两纵就飞上了中央擂台。
“嘿嘿,居然来了一个女娃娃?你且稍作等待,待咱家先料理了这个小娃娃再来‘伺候’你。”
就在岳灵珊从右看台赶完中央擂台这空档,舒奇已然剑断身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子滴滴答答地滚落下来。
败了?
他居然就这样败了?——
“哼,方才那一战是尊驾胜了,还请高高手吧!”
按理说,岳灵珊此举属实违背了擂台比试的规矩,台上的比斗尚未完全分出胜负呢,她怎能提前登场?
可是,今日的擂台还是寻常的擂台吗?
反正从一开始,身为镇擂官的陆炳也没宣布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旁人是死是活岳灵珊管不着,她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小师弟出了什么岔子。
“这位岳掌门吧?嘿嘿,你此举是否有些过了?”
果然,岳灵珊在中央擂台这么一亮相,直接就横亘在谭青和舒奇之间,身为镇擂官的黄锦发话了。
事实上,岳灵珊所站的位置距离陆炳更近,而陆炳也认出了岳灵珊的身份,可是陆炳却诡异地没有说话?
无他,岳灵珊乃是华山派的掌门,而她这个华山派掌门之位,可是由擎云道长亲手传下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单单冲着擎云的面子,陆炳也不可能当众去责难岳灵珊啊?
陆炳在那里装作没看见,而另外一旁的黄锦却“挑理”了?
“黄公公勿忧,此女即便是华山派掌门又如何?属下照样打发了她——”
一战击败了身手不俗的舒奇,谭青的信心无疑就**了起来,苦练了两年多左手剑,这还是他第一次当众展示啊。
“嗯?本座在同岳掌门说话,你还想着插一嘴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谭青毕恭毕敬式的邀功,黄锦竟然直接给他撅了回去?他们不是“东厂”的同僚吗?
“啊,这?......”
谭青闻言,当场就愣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黄公公,在下华山岳灵珊!方才的确是在下的小师弟技不如人,这一战是我华山派输了。”
黄锦和谭青之间的“交锋”,岳灵珊站在那里看的清清楚楚,似乎这位叫做黄锦的公公有意在维护自己?
“呵呵,无妨无妨,谭青他都快四十了,而华山派这位小兄弟才多大年龄?”
“来日方长嘛,以本座看来,顶多三五年的时间,这位小兄弟的武功定然能够超过谭青的。”
岳灵珊始终挡在舒奇的身前,这几年的华山派掌门当下来,岳灵珊不仅武功进境神速,身上更是有了一份上位者独有的气势,俨然已经有一派掌门之风了。
“黄公公,方才分明是属下赢了,您为何要如此偏袒‘外人’?”
被黄锦如此当面“羞辱”,谭青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竟然一改方才的毕恭毕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呵呵,好吧,既然方才是你谭青胜了,那咱家就做一回主,破例让你直接进入明日的复赛如何?”
看到谭青如此不开眼地又说话了,黄锦的眉毛不自觉皱了两皱,终究还是把心头涌起的那团火压了下去。
“这?......多谢黄公公!”
谭青方才的话问出了口,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不再是几年前了。
试想他谭青右手未被废掉之时,小名也叫“指挥佥事”,一度曾经是“东厂”厂公大人义子之中排名靠前的几位。
而那时的黄锦,在谭青看来“徒有虚名”,在“东厂”之中连一个实缺都没有,谭青也是出于客套才会叫他一声“黄师兄”的。
黄锦皱起的眉头,谭青从侧面也看到了,大端午的,后背都忍不住冒凉气。
而听到黄锦居然给了他直接晋级明日复赛的资格,谭青哪里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冲着黄锦道了声谢,转身下了中央擂台。
“呵呵,岳掌门勿怪,此人也算是我‘东厂’的老人了,平日里骄纵了一些,不知这位华山派的小兄弟?......”
对待谭青是那样一副嘴脸,而反过来面对岳灵珊之时,黄锦居然满面春风,惹得岳灵珊忍不住都想后退两步。
“方才在下说过了,此战是我华山派弟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舒师弟,你且先行下台去吧。”
看到黄锦又将目光对准了舒奇,岳灵珊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她虽然不认识黄锦,却听说过陆炳的大名和手段,能够同陆炳相提并论者,难道还会是庸手吗?
“呵呵,看来岳掌门还是误会了!本座并没有为难华山派的意思,岳掌门在右看台上的位置,还是本座亲自命人安排的呢。”
“既然岳掌门替这位小兄弟认输了,此事本座也就不再提及,回去之后好生练功,本座很是看好你啊!”
无论岳灵珊给出怎样的反应,黄锦就那么笑呵呵地在那里站着,眼睛还不住地在岳灵珊的身上扫来扫去?
得亏他黄锦乃是一个“去势”之人,若是寻常男人这样看着岳灵珊,这位华山派的掌门非得当场拔剑不可。
“对了,陆指挥同知开场之时有一事未曾交待清楚,右看台上所有观礼之人,均有资格进入明日的复赛,岳掌门亦可同令师弟一同离去。”
......
“你来了?多谢——”
中央擂台之上的比斗进行的如火如荼,而身为评判席的左看台上,却始终显得冷冷清清。
擎云也好,妙风和尚也罢,都只是有意无意地往中央擂台瞅上一眼,更多的时间二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在......品茶?
唯有坐在中间的那位,脸上被青纱罩着,不说话、不喝茶,甚至从擎云落座开始,都不曾见到那位挪动过分毫。
事情往往就是这般矛盾,那人越是如此,擎云就越是对他感兴趣,若非这样的场合太过庄严,擎云都想过去亲手扯去对方脸上的青纱。
一个接一个登台比斗,也就是吕忠和迟百城上场时,擎云看了那么几眼,肯定两位师弟修为的同时,在心底也不免有几分埋怨。
直到后来舒奇登了台,碰到的居然是他擎云多年的对头谭青?
左手剑法,一开始还真就让擎云的眼前一亮,十数招过后擎云就再次端起了茶杯。
“不用客气,本座说过应诺你三件事,自然会说到做到!”
一个极其......诡异的声音传来,发声之人赫然就是端坐在评判席中间位置那人。
他的声音怎会如此?难道说,此人也是“东厂”中的太监?
不,观其势、知其实,擎云不觉得整个“东厂”会有这样厉害的角色,除非是那位他从未见过的“东厂”厂公。
可若说此人乃是“东厂”的厂公大人,又何须藏头露尾如此?
左看台上又走上来一人,此人擎云却是见过的......
刚刚见此人立于中央擂台之上,左侧陆炳,右侧黄锦。
“尊驾就是少林的‘佛子’,江湖人称‘南风’的妙风和尚?”
来的这位同样不露面目,只是离得近了,擎云才看清楚此人脸上竟然是戴着一层面具?
来人先是同坐在中间那位青纱蒙面客寒暄了两句,听话音这二人乃是相识之人,而那位青纱蒙面客似乎还欠了来人三个承诺?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妙风,‘佛子’之称当不得真,不过是家师抬爱而已。”
来人竟然舍近求远,隔过了擎云,缓缓向右走出两步,同妙风和尚打起了招呼?
“妙风大师过谦了,以大师之能,将来的成就必然会在尊师方证大师之上——”
来人接连招呼了两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过如是,可对方为何却又偏偏冷淡了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