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杀戮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王岩对上了杜大勇......


    一个是沧州“六合拳”的高足,另一位更是“海沙帮”杜老大的独子,这二人一动手那可就是急茬啊,谁都想尽快将对方击败。


    因为此前陆炳公布的规则很明显,一个人若想晋级到复赛,需得连胜三场才行,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对手消耗过甚啊。


    “杜少帮主,王某得罪了——”


    眨眼之间,台上的二人就打斗了二十多个回合。


    眼见得几乎都是杜大勇在发动进攻,手中一柄后背鬼头刀势大力沉,而对方的王岩却是赤手空拳,显然杜大勇要占据着优势。


    可是,等王岩被杜大勇“逼得”绕走了中央擂台一圈之后,冷不得就听到了王岩的一声大喝。


    “哈哈,王朋友,尽管还手便是,要不然杜少我打的还不过瘾呢......啊——”


    眼见得杜大勇一刀迎面砍来,这一次王岩竟然没有再做躲闪,而是使了“六合拳”中的一招“铁扇封门”。


    王岩身子微微一矮,双手来了一个十字插花,竟然由下而上地封向了杜大勇握刀的手腕。


    与此同时,王岩以左脚为轴,右腿可就抡了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王岩右脚正踹在杜大勇的肋叉骨上。


    说时迟,那时快啊,这边杜大勇还在回答王岩的话呢,这一脚就挨了个结结实实。


    “噔噔噔......”


    宛如半截黑塔般的杜大勇,一口气向后退出四五步,好容易才立住脚跟。


    “这?......”


    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发生,顿时就惊呆了台下看热闹的不少人,而杜大勇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多谢王朋友脚下留情,杜某......败了——”


    谁疼谁知道,方才王岩那一脚踢在杜大勇的肋骨上,顿时间就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可是,杜大勇心里却清楚,对方那是脚下留情了,要不然这肋骨怎么的也得断上几根吧?


    “吕忠,这个‘六合拳’的王岩,是不是前两年还到咱们泰山去过拜会过一次?我记得此人还想着拜入天松师叔门下来的?”


    第一场比斗,干净利落,耗时甚至都没超过半刻钟去。


    “迟师兄记得不错,只可惜天松师叔觉得此子于练剑一途无甚天赋,若是只修行拳脚功夫,让他继续留在‘六合拳’即可。”


    “如此又过去了两年时间,没想到此子的‘六合拳’比起当年来更加凌厉了几分,恐怕小弟对上他也未必能有多大的胜算。”


    这些年,因为擎云常年不在泰山,迟百城这个小弟子却得到天门道长越来越多的重用,尤其涉及到宗门对外事谊,迟百城已然成为了天松道长最为得力的帮手。


    “且看看吧,若是此子能够进入复赛,随后吕师弟也去登台亮相一番。”


    比斗自然会有胜负,台下观战者有上千之众,可并非所有人都是武林高手啊。


    就比如第一场落败那位“海沙帮”的少帮主杜大勇,水里的功夫尚可,陆战凭借一把后背鬼头刀,恶斗十个八个壮汉也不在话下,可论起真功夫来,那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哇,有人被打下擂台了——”


    说话这功夫,王岩手下已经连败了两人,其中第二位还是一名出家的黑面僧人,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僧人不仅仅面黑心肠也是黑的。


    一开始二人约好斗斗掌法,可打斗到十几个回合时,此獠的僧袍之中竟然飞出了一枚袖箭?


    好在王岩加着小心呢,拼命躲过了要害之处,袖箭“噗”地一声就钉入了王岩的左肩头。


    要说这王岩也是够狠的,眼看着自己都要连胜三场了,胜利已然在招手,他又如何甘心落败,还是败在这个黑面黑心的恶僧之手?


    于是乎,王岩强忍着肩头的疼痛,连向前进攻的身形都没停滞太久,双脚连出,正是“六合拳”中的“连环腿”。


    一脚向前迈出,另一脚随即从后向前横扫,同时双手配合腿部进行摆动,形成上下配合的攻击方式。


    这一招若是放在正常时候,或许还未必能够收到多大的成效,可刚刚那僧人的奸计得逞,他正打算双手合十向着台下致意之时,王岩的“连环腿”就到了。


    “啪”、“啪”——


    王岩的左脚正蹬在那僧人右腿的迎面骨上,而抡起来的右腿则直接扫中了僧人的腰部。


    这一次,王岩可不会再留手,那僧人横着就被扫下了擂台。


    “哇,哥哥兄弟,快......快闪开了,有人被踢下擂台了——”


    好嘛,这看热闹的还真是来看热闹的,有人被踢下了擂台,他们不仅没打算伸手相救,反而“哗啦”一声闪出好大一片空地来。


    “噗通”一声巨响,“嗯——”......那位落地的僧人,华丽丽地昏死过去。


    “哼,暗箭伤人之辈,该死——”


    事发突然,甚至台下绝大多数人都没能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中央擂台上的两位镇擂官可看得真真的。


    尤其是陆炳,冷哼了一声,直接就道破了方才那位僧人的行径。


    “呵呵,陆兄何必动怒呢?江湖宵小之辈多矣,这样的场面陆兄见到的还少吗?”


    “来人,去把掉下擂台那个恶僧的右臂砍了,然后远远地扔出京城去——”


    袖箭就是从那位僧人的手臂之中发出来的,黄锦命人将其右臂砍去,也算是铲除罪魁“祸手”了。


    “哗——”


    有人被打下擂台让围观的众人为之一惊,爆出那僧人居然暗箭伤人,又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却远不如黄锦的这一声吩咐。


    关键是,现场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可并非人人都是正人君子啊?


    你不让用暗器就早说嘛,为何要等别人使用了,却要如此残忍地找后账呢?


    “噗——”


    黄锦的话音刚落,早有候在一旁的“东厂”中人越众而出,手起刀落,很是干脆地除去了那位僧人的右臂。


    好吧,那位僧人或许应该庆幸一下,受了王岩两脚又从擂台之上跌落,整个人昏死了过去,就连右臂被人斩去都不曾清醒过来。


    “你是叫做王岩吧,沧州那个‘六合拳’的?不错、不错,恭喜你晋级了,明日准时来参加复赛。”


    明明陆炳才是被之前那位委以主持之位的,没想到黄锦却在接二连三地抢戏了。


    “在下......在下告辞——”


    一记“连环腿”踢出,王岩也重重地摔倒在了擂台之上。


    先后打斗了半个时辰,又有这样一枚铁锥子楔进了肩膀头上,能说出一句完整话来,都算是王岩硬气了。


    “咳咳......‘六合拳’的王岩已然成功进入复赛,诸位英雄也要抓紧了,这时间可不等人啊——”


    看到陆炳没有开口的意思,黄锦就再次说话了,似乎经过方才的三场比斗,这个场子......以及黄锦也“热”了起来?


    ......


    “大师兄,今日这个擂台比斗,是不是有些太凶残了?”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赶到京城干嘛来了,真以为都是来看热闹的吗?


    比斗一场接着一场,有胜必然有败,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更加是刀剑无眼啊。


    擂台之下有上千名看热闹的,更有不少“东厂”和锦衣卫之人明里、暗里在维持着秩序,顺带还能及时搭走那些受伤者,或者......清理掉那些失败者的尸体。


    擂台之上的“服务”就更加周到了,每一场比斗结束,甚至都不会让太多的血渍留下,以免影响下一场比斗的进行。


    “哎,这哪里还是什么擂台比斗,分明就是杀人的修罗场!不知华山和恒山那些师弟、师妹都在何处,希望他们莫要轻易登场啊。”


    右看台之上,能够混一把座椅的都是各门各派的代表,或为一派之长,最不济也得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岳灵珊和令狐冲的位置隔着不远,看到擂台之上接连出现了伤亡之后,小丫头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格老子,猫哭耗子——假慈悲......”


    岳灵珊同自己的大师兄在前边说话,后排却传来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


    “哼,余矮子,要不要本姑娘陪你到擂台上去比试比试?——”


    右看台有两排椅子,“五岳剑派”的席位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只是到现在也没看到中岳嵩山和南岳衡山的人。


    而后一排同样也有六七把椅子,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赫然在座。


    要说这余沧海还真是有些“嘴贱”,方才说话的两人可是令狐冲和岳灵珊啊,哪一个是他如今能轻易招惹的,这又不是五年之前?


    “糟糕,舒师弟怎么登台了?——”


    岳灵珊直接一句回怼,半点面子都没有给余沧海留,甚至连“余矮子”都叫了出来,却没等到余沧海的回答。


    余沧海只是“嘴贱”,却并非真的脑残,这几年青城派已经依附于嵩山派门下,要不然这位余大观主还真未必敢来京城走这一趟。


    此时,天色已然过午,晋级复赛的名单上却仅有可怜的八人。


    “诸位,在下华山派弟子舒奇,愿用一手‘希夷剑法’向天下英雄请教——”


    登台之人竟然是华山派年纪最小的内门弟子舒奇?


    说起来这位舒奇,其实也应该算是“君子剑”岳不群的亲传弟子,可偏偏他就真的没有被岳不群“亲传”过。


    刚开始那几年,舒奇年龄太小,岳不群索性就将他暂时丢给令狐冲那个大师兄带着。


    可惜仅仅过去一年半而已,令狐冲就被逐出了华山师门,舒奇又被分给了三师兄梁发照看。


    没想到才过去半年多时间,三师兄梁发跟着华山派的队伍去了一次嵩山派,整个人居然就消失匿迹了?


    不仅帮带舒奇的三师兄梁发没回山,就连师尊、师娘也都没回来,舒奇这个掌门亲传弟子似乎彻底失去了“亲传”的机会?


    好在后来擎云上了华山,更是一度成为华山派掌门,在华山“思过崖”闭关的那几个月,舒奇可是少有能够留在擎云身边接受调教的华山弟子之一啊。


    看到舒奇的性子有着“温和”,更有封剑宁那个泼辣的小丫头在一旁衬托着,擎云索性就让舒奇专修了“希夷剑法”。


    “诸位,若是再无人上台应战,那咱家可就判定这位华山派的舒少侠不战而胜了?”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舒奇都在台上招呼五六遍了,台下居然无有一人登台的?


    难道说,天下英雄就这么害怕“五岳剑派”人?方才泰山派那位外门弟子吕忠,能够连赢三场似乎也不算太轻松啊?


    如今上来这位自称华山弟子的舒奇,看样子比那位泰山派吕忠年纪还要小一些,又是一个无名之辈啊。


    “黄公公且慢,不知属下可否向这位华山派的高足讨教一番?”


    就在黄锦“无奈”地想宣布舒奇不战而胜之时,却从中央擂台的后边走出一人来。


    “哎呦,是谭师弟啊,你是什么时候出关的?莫非是想借着此次‘武林大会’的机会,再把你指挥佥事的位置找补回来?”


    从后台上来的居然是一位“东厂”的太监,旁人或许不认得此人,可坐在左看台上的擎云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不正是“销声匿迹”了数年的谭青吗?


    要说这样谭青,同擎云的缘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三番五次在擎云手中吃瘪,就连谭青断去的右手都是当年拜擎云所赐。


    “不敢当黄公公这声称呼,若是不违背规矩,属下就登场了?”


    谭青也是“东厂”厂公的诸多义子之一,当年也是一位极为受宠的义子,见到黄锦也会称呼一声“黄师兄”。


    可惜,自从谭青一而再地受挫于擎云之后,他在“东厂”之中的地位就变得尴尬了起来,尤其是谭青失去了右手之后,实际战力更是一落千丈。


    好在这小子是一个有眼力见的,主动辞去了“指挥佥事”一职,竟然自请前往北郊的皇陵守墓去了?


    当然了,守墓那是对外的说法,黄锦却知道谭青并未完全失宠,或者说,他们尊敬的厂公大人还对谭青口中描述的那件事情深信不疑。


    右手没了就苦练左手,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竟然意外地让谭青变得坚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