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规则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阿弥陀佛,云道长,咱们又见面了——”


    话说擎云在五城兵马司那位副千户的引领之下,很快就来到了专属于此次“武林大会”评判人的左看台。


    这里的待遇显然要比右看台气派多了,不仅仅看台的高度多出了三尺,就连台面都用毛毡铺就,台阶处左右两边有锦衣卫和“东厂”之人守护,见到擎云到来纷纷躬身下拜。


    也就擎云到右看台同大师兄等人打个招呼的功夫,这座左看台的席位之上居然又来了一人,再加上最开始的那位,五人的席位已有两人落座。


    擎云正寻思着找自己的位置呢,就听到一声佛号响起,嗯......这不是少林派那位“佛子”吗?


    “原来是妙风大师,贫道有礼了——”


    妙风之名,擎云十数年前就听说过,那还是在他师尊冲虚道长的继任大典上,只可惜当年擎云功夫未成,没被允准前往观礼而已。


    再后来,擎云自是艺成泰山,短短数年间在江湖上闯下了好大的名头,一提到“云道长”三字无人不挑大拇指。


    可是,在江南武林之中,同样也有一人在佛门之中异军突起,甚至比擎云成名还早了几年。


    北上少室认祖之后,更是被少林方证大师收为关门弟子,甚至破天荒地给出“佛子”的尊号。


    没错,此人正是妙风和尚,也就是同擎云并称江湖的那位“南风”。


    妙风和擎云,二人一僧一道、一南一北,同样年少成名,如今又分别代表着武林执牛耳的少林和武当两派前来参加“武林大会”,若干年之后,想来此二人的影响力绝不在方证和冲虚之下也。


    “呵呵,小僧同云道长神交已久,却不想仅有那年在嵩山‘峻极峰’匆匆一晤,且不曾有只言片语交谈,实在是憾事也。”


    认真算起来,这才是擎云同妙风和尚的第二次见面,诚如妙风所言,他们上一次根本连句话都没有说。


    可是,如今身在左看台的妙风和尚,却像是此间的东道主一般,对待擎云的这般热情,让擎云一时间竟然有些......“享受”不了?


    “多谢妙风大师抬爱,贫道山野之人,只不过是略懂一些拳脚功夫而已,又哪能同妙风大师精研佛法、普度众生相提并论?”


    妙风和尚满面春风,那股子热乎劲若是让相熟之人看到了,都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想那妙风和尚是何等样人?


    虽说这些年也是以有道高僧的面目示人,在江南不少地方甚至被当做了当世活佛来对待,可真正面对妙风和尚之时,却又往往被他身上的气度蛰伏,大有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


    就是这样的一个佛门娇子,如今居然对擎云如此客套和推重,莫非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惺惺相惜吗?


    “妙风大师、擎云道长,二位请入座吧,‘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当擎云在那里“别扭”之时,耳旁又传来了五城兵马司那位副千户的声音,此时听在擎云的耳中却如同仙乐一般。


    “呵呵,这位将军所言甚是,妙风大师,你我既然是代表着少林、武当而来,不如就先完结了此行的职责如何?”


    擎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面对妙风和尚的彬彬有礼和热情,他总感觉差了点儿什么?


    论身份,此人如今已然是少林派的二号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到此间做一名评判啊。


    论声望,“南风”之名未必就一定比擎云的“东云”差,只不过擎云有了闽地抗倭之举,多少沾了民族大义的光而已。


    论武功,妙风和尚十几岁之时,在大明南七省就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虽说近几年不曾听闻他出过手,可既然拜在了方证大师的门下,“少林七十二绝技”还能不传授给他吗?


    可是,偏偏这样卓绝的人物,又在主动对擎云示好,擎云却打心眼里热乎不起来?


    怪哉?怪哉啊......


    有了五城兵马司那位副千户的从中“作梗”,擎云终于还是摆脱了妙风和尚的“纠缠”,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


    左看台作为此次“武林大会”的评判席,拢共就摆放了五张案几,妙风和尚的位置在左手边最末的位置,而擎云则被引到了右手边最末?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两个的座位,剩下的三个都被摆放在中间,正中间那个位置甚至还要略微高于其他四席。


    这是何意?


    难道说,在如今的江湖之中,以少林和武当之尊,来此就只能敬陪末座吗?


    还是说,锦衣卫和“东厂”因为获悉来的并非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这才将少林和武当的位置给边缘化了呢?


    擎云心里自然是有疑问存在,可他并没有开口相问,没看到对面那位妙风和尚也是欣然落座了吗?


    再说了,擎云原本就对这些俗套之事并不怎么在意,如今在座位上被人给边缘化,反倒正中了擎云的下怀。


    擎云和妙风和尚分作两端,而中间的三个位置尚有两个空缺,唯一有人落座的那席却自始至终安安静静、不言不语。


    今日是五月初五,端阳节这般燥热的天气,此人竟然一袭黑衣,甚至连头代脸都被罩在了黑袍之内,唯有眼睛处留下了两个孔洞。


    黑衣人是挨着妙风和尚那边落座的,似乎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距离擎云也不过两丈的距离,可擎云却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云道长,将您请到此处,末将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您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末将就告退了——”


    看到擎云终于坐了下来,五城兵马司那位副千户再次冲着擎云躬身施礼,言语之中的尊敬以及行礼时的那份郑重可是装不出来的。


    “这位将军,你之前认识贫道吗?”


    擎云是心里藏不住事的人,看到那位副千户要走,就随口问道。


    “咳咳......三年之前,末将尚在闽地军中任百户之职,曾有幸配合云道长麾下的‘狼牙卫’共同对付过一次倭贼。”


    面对擎云的发问,这位副千户显得很是兴奋,甚至连回话的神态都如同在面对上官一般。


    “哈哈,原来如此啊,不想将军竟然同贫道尚有袍泽之谊!”


    擎云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单手打问讯,冲着那名副千户还了一礼。


    ......


    “诸位,关于此次‘武林大会’的规矩,想必有不少朋友已经听说过了,本座不才在此要重申一遍。”


    事先毫无征兆,临时被那位将主持之位给甩了过来,陆炳却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讶。


    关于那位性格孤僻的传言,这些年来陆炳也听到过不少,别说对于他这个锦衣卫的“外人”了,就算面对黄锦这位“东厂”的自己人,也没见那位给出什么好脸色啊?


    也对,那位的头脸都不曾露出来,又怎能给人以好脸色呢?


    人人都在称赞陆炳和黄锦乃是“京师双璧”,可陆炳自己心里明白,真论起手上的功夫来,他和黄锦在京师之中未必能够排进前十名的。


    不说旁人,首先“东厂”的那位厂公大人,陆炳和黄锦在人家面前是妥妥的小字辈。


    还有就是锦衣卫那位指挥使大人,虽说这些年指挥使大人更多的是在闭关修行,或是暗中替皇帝陛下做一些非常之事,可丝毫不影响陆炳对那位顶头上司的敬畏。


    再有就是方才那位了,陆炳知道那位的身份乃是“东厂”厂公大人的养子,拜在厂公大人膝下已经足足十五年了。


    可陆炳从来没有见过那位的面,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等岁数,只知道以黄锦之能,尚不能在那位剑下走过两百合。


    陆炳自忖实力不会逊色于黄锦,却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在两百合之内能够战而胜之啊。


    “众所周知,在过去三年里,江湖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些门派之间产生了不小的误会,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侠以武犯忌,朝廷本不欲强加干涉,可江湖中人同样也是我大明的子民啊!”


    “因此,此次‘武林大会’意在以武会友,调和一下诸位江湖朋友之间的误会。”


    陆炳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台上台下之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尤其是中央擂台之下的演武场,那里可是围着上千人呢。


    单单露了这一手内力,就镇住了台下不少人,让那些原本有些看不上锦衣卫的江湖中人,稍稍收敛了桀骜不驯的性子。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朝廷打算重赏此次‘武林大会’的前三甲,那么诸位朋友还是要拿出点真本事的。”


    “今日权当是初赛,从现在起截止到戌时三刻,有哪位朋友愿意登台且能够连赢三场者,即可进入复赛。”


    “明日为复赛之日,会两两捉对厮杀,取前六名者进入后日最终的决赛。”


    “呵呵,只不过进入决赛争夺前三甲者,面对的对手可不是前两日登台比试之人了。”


    陆炳侃侃而谈,他说的主要还是此次“武林大会”擂台比试的规则,同先前传到江湖上那些没有太大的出入。


    战死,陆炳同样也没说清楚朝廷会给出怎样的奖励,只是“重赏”一词已经让许多人浮想联翩了。


    试问,朝廷如此大费周章举办此次“武林大会”,可比武举的动静强上太多了,难道说“重赏”之物还赶不上武举吗?


    再说了,据说第一名可是会被当众冠以“天下第一”的称号,即便都知道这个“天下第一”有着太多的水分,却还是能吸引不少人趋之如骛。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考虑,总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宗门或亲朋故旧吧,又有几个人是真正跑当帮的呢?


    “好了,本座不再耽搁诸位了,今日只有四个时辰,还望有意一展所学的朋友登台吧——”


    说完这话,陆炳同另一旁的黄锦使了个眼色,二人几乎同时向后跃出数尺,将整个中央擂台给让了出来。


    可是,陆炳和黄锦却没有下台,就那么一边一个守在那里,敢情这二位今日还充当着镇擂官啊?


    “迟师兄,今日这擂台怎么摆的不清不楚的,居然没有任何的限制,难道说还能够以命相搏吗?”


    人群之中,迟百城、吕忠和郭孝三人将唐雪围在当间,看热闹的有这么多人呢,绝大多数又都是江湖客,迟百城还真害怕有那么一个半个不开眼的。


    “郭师弟所言甚是,哈哈......看来摆下这座擂台别有深意啊!”


    没有了擎云在场,吕忠和郭孝反倒是放开了许多。


    这二人毕竟是被迟百城从众多的泰山派外门弟子之中捡拔出来的,自然对迟百城的感情就会与众不同一些。


    “迟师兄,要不然一会儿您也上台去比划比划?小弟就不相信了,以您的身手还能赢不下三场?”


    陆炳退下之后,足足有一刻钟时间,虽说台下群情激奋却不曾有一人登场,许多人也被这座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约束的擂台给惊住了。


    “咯咯咯,我说迟师弟啊,既然云哥哥带你们一起来了,想必也有让你们登台练练的意思,不如一会儿瞅准机会一展风采如何?”


    吕忠和郭孝二人顶多也就算是在建议,可这同样的话从唐雪的口中说出来,迟百城就信以为真呢。


    “快看,有飞人——”


    正当迟白城四人在台下议论之时,人群中已然有人飞身登上了中央擂台。


    要说这座中央擂台建的还真有个“毛病”,高了下一丈五尺,两侧却没有任何可攀登之物,全凭着人硬往上蹦啊?


    别看围观者有上千人,单单中央擂台这高度,就让一大半的人望而却步啊。


    “在下沧州‘六合拳’王岩,愿以一套拳法向天下英雄请教——”


    一刻钟的时间无人登台,除了众人对陆炳那番空洞无物的擂台规则产生疑惑外,更主要的还是想先观望一番。


    都说前三场无好戏,再加上需要连胜三场才能进入复赛,但凡有点儿想法的,可不想贸贸然上来替他人试水啊。


    “哈哈,王朋友稍待,借过、借过、借过......‘海沙帮’杜大勇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