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惊闻

作品:《笑傲之道士下山

    千里迢迢从南京而来,想着面见冲虚师尊求证一番,却谁曾料到,师尊却北走了少林?


    “行高师兄,师尊没说他去少林所为何事?”


    即便擎云心里有些失落,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冲虚师尊不在,有些话擎云还真不想说的太多。


    “这个......小兄就不得而知了,似乎与‘五岳剑派’有关?呵呵,说到‘五岳剑派’,小兄还没来得及恭喜云师弟呢。”


    擎云执掌华山派一事,早在年前就传遍了江湖。


    掌门更迭原本就是大事,再加上华山派弟子也有意宣扬,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整个江湖上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只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擎云就任华山派掌门这么大的事情,华山派居然没有对外发出邀约观礼?


    “行高师兄,你可是说小弟在华山派之举?其实,小弟那个华山派掌门,也就是随意玩了三个月而已......”


    在外人面前擎云也许懒得解释,可对面坐的行高道长乃是擎云的亲师兄,且又涉及到两大门派的利益关系,擎云觉得还是说开为好。


    “哦,原来如此!只是,为何华山派竟然没有站出来澄清?......是了,有云师弟这杆大旗戳在那里,试问江湖同道谁还不给华山派一个面子啊?”


    要说冲虚道长收的三位亲传弟子,武功修为高低权且不论,单单脑子来讲,越年轻脑子反而转的越快。


    当擎云简要地介绍完自己在华山派的经历之后,行高道长很快就悟出了个中真谛,而看向擎云的目光就越发炙热起来。


    “云师弟,有一件好事小兄可以给你稍稍透露一下,掌门师尊有意给你宗门之内安排一个位置......嘿嘿,总不能老便宜了别人吧?”


    看着面前这位二十岁出头的云师弟,行高道长的心中也蛮不是滋味。


    在泰山派,擎云只有“长老”之职,甚至泰山派掌门信物“东灵铁剑”都在擎云手中掌握着。


    到了华山派就更了不得了,直接就将华山派掌门的位置安在了擎云的头上,虽说其中有着“三月之约”的戏码在,可如今的江湖上,谁人不知擎云才是华山派掌门啊?


    左右算来,反而是武当派这个擎云最初落脚之地,如今大大落后于泰山、华山两派,莫非武当派能对擎云的能力和影响力视而不见吗?


    “啊?行高师兄,你不会是在吓唬小弟吧?此事万万不可,小弟向来闲散惯了,有三位师兄在,小弟还是乐得在江湖上逍遥。”


    “好事”?


    擎云可不会觉得这是件什么好事,反而是他最为头疼之事。


    其实,不仅仅只有泰山派、华山派或者眼前的武当派,在从南京城赶来均州的路上,唐雪那小丫头同样说了一番让擎云哭笑不得的话。


    大体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她想将“唐门”之主的位置拱手让给擎云。


    论名望,“东云”之名响彻江湖,放眼整个“唐门”还有何人能够与之匹敌?


    论武功修为,擎云更是甩了唐雪多少条街,就算“唐门”之中那些长老级人物绑在一起,都未必会是擎云的对手吧?


    论用毒、解毒之术......


    好吧,擎云在唐老头门下认真学过几年,早就是百毒不侵之体,再辅以“纯阳无极功”,同样是如今的唐雪无法比拟的。


    最后再论出身或关系,唐雪乃是唐老头嫡亲孙女,可擎云那也是唐老头的亲外孙啊。


    即便擎云不姓唐,莫非唐雪就一定终身不外嫁的吗?


    再说了,“唐门”重出江湖,有擎云这样的人物来做家族之长,姓不姓唐真的很重要吗?


    好在唐雪所言,现在还只是小丫头一厢情愿的打算,擎云闻之一笑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行高师兄也来这么一手,擎云的头顿时就大了。


    “云师弟,掌门师尊不在,成高师兄也云游未归,你还到武当山去吗?”


    酒宴过后,残席撤下,唐雪由一名小道童领着先行歇息去了,客室之内就剩下了行高和擎云师兄弟二人。


    “既然师尊和成高师兄都不在,小弟就不前往武当山叨扰了,得便之时,劳烦行高师兄同凌虚师叔和德高师兄说一声即可。”


    擎云虽说也是武当派弟子,可他在宗门之中的相熟之人还真就不多,单以感情而言,远不如泰山派人与物那般亲近。


    “也罢,外人看着我武当如何威风,其实......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或许太久没见到擎云了,今日行高道长多喝了两杯,原本酒量就不是强项的行高道长,如今居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听到行高师兄话中有话,擎云却没有接茬,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宛如昨日......正如行高师兄方才所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对了,十数日之前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云师弟可曾听说了?”


    强行灌了自己两大碗浓茶,行高道长似乎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十数日?小弟从南京而来,一道赶路还真就没太过留意,而能被行高师兄称之为‘大事’的,想来一定不简单吧?”


    茶是好茶,乃是产自武当山上的“甘露茶”,能够拿来招待擎云的,更是“甘露茶”中的极品,可被行高道长这般牛饮,就连擎云看着都觉得是暴殄天物了。


    “嘿嘿,那是自然!不知云师弟对于魔教了解多少?而魔教之中的那些顶尖战力,云师弟可曾有过耳闻?”


    被擎云这么一问,行高道长居然卖起了关子来,还想再去筛一碗“甘露茶”,却被擎云先行夺了去。


    “魔教?莫非师兄所说的‘大事’,是与那魔教有关?”


    行高道长有意卖关子,可擎云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运转着。


    心中默算一下时间,能被行高师兄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为“大事”,而又同魔教有关者,莫非是?......


    “嘿嘿,正是如此!世人皆知现在的魔教教主乃是东方不败,此人不仅为魔教之主,背地里更是被人誉为当今武林第一强者!”


    魔教肆虐江湖多少年了,只要被正道之人提及无不咬牙切齿,可是掐指算算,似乎擎云同魔教之间的交集还真就不算太多。


    东方不败,对于擎云来讲,那简直就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物。


    当今武林正道三大高手,擎云已经见过了两位,抛开自己的授业恩师冲虚道长不说,嵩山派的那位左冷禅却多少让擎云有些感到失望。


    擎云相信,自己所学的“纯阳无极功”和“太极剑法”,但凡有一样能够练至大成境界,他都能同左冷禅好好地掰掰腕子。


    擎云唯一没见过的,就是少林的方正大师,也是正道武林三大高手排名第一之人。


    据说那位老和尚“易筋经”修行有成,更兼有数门“少林七十二绝技”傍身,出道多少年来也未尝有过一败。


    两年之前,擎云曾经私下里询问过冲虚道长,若是自家师尊同方正大师之间全力相搏,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冲虚道长笑而不答,可最终还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即便老道不敌,亦非我武当神功不敌也......”


    可是,对于那位传说之中的东方不败,擎云却不知该如何去评估对方的战力,难道可以从如今的岳不群身上去找找参考吗?


    “行高师兄,可是魔教的‘黑木崖’出了大事?”


    将正道武林三大高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却看到行高师兄还在那里做铺垫,擎云冷不丁问道。


    “啊?云师弟你已经知道了?不应该啊,我武当派也仅仅是三日之前才收到的消息,那还是因为......嘿嘿,魔教之中有我武当派早年安插的眼线。”


    ......


    原来,就在十数日之前,当春风又绿江南岸之时,燕赵大地的春天也来了。


    春天,自然是一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山林间的小动物多了起来,形形色色的江湖人也多了起来。


    “冲哥,你若是不愿意走这一趟,盈盈也绝对不会怨你。”


    一处山间茶舍,一顶半露天的棚子,一拉溜摆放着四张破旧的方桌,显然是供应来往的行人在此歇脚、喝茶。


    只可惜,如今整个山都还光秃秃的,行人虽有却并不太多,就好比现在,偌大的茶舍里就只有两人在座喝茶。


    “盈盈,此事也并非全然为了令尊,如今我的‘独孤九剑’已经无限接近大成,也是该给它找一个像样的对手了。”


    此处算是太行山东麓,向西可通往太原府,而向东则是平定州,在茶棚之中喝茶歇脚的这两位,却是从西向东赶长途而来。


    “冲哥,盈盈知道你这样说是在安慰盈盈,可是,你如今乃是北岳恒山派的掌门,一言一行有无数人在看着呢,若是让人知道了你此番行径......”


    原来,这二人竟然是从北岳恒山下来的令狐冲和任盈盈?


    当然了,令狐冲乃是恒山派掌门,从恒山上下来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而任盈盈则是半月之前才上的恒山,用的就是她自己的真实姓名,只可惜没人将任盈盈同魔教那位“圣姑”联系在一起。


    “呵呵,我令狐冲在江湖上本就有‘浪子’之称,说话行事又何必看他人脸色?”


    “再说了,此行就算真是助了令尊一臂之力,对付的不也是大魔头东方不败吗?”


    “只要令尊重得教主之位后,能够多多约束教众,少出去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令狐冲也算不虚此行了。”


    任盈盈前往恒山去找令狐冲,也是没有办法之下的无奈选择,她的心里一直很是纠结,即便令狐冲都答应随她下山了依然如是。


    爹爹要重夺神教教主之位,可身边能够使上力的却只有向叔叔一人尔,即便再加上任盈盈她自己,想要再掌“黑木崖”胜算都极其渺茫啊。


    于是,向叔叔,也就是那位有着“天王老子”之称的向问天,就向任盈盈提出了他的建议——前往恒山,搬请令狐冲。


    令狐冲早年就有“西令狐”的美誉,“独孤九剑”之威更是向问天亲见,而任盈盈的老子任我行,甚至还同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交过手呢。


    “若爹爹能够重掌神教,定然不会阻止你同令狐小子之事!”


    这是任我行给予任盈盈的承诺,即便看着像是一场交易,任盈盈的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西湖地牢之事,任盈盈也向令狐冲和盘托出,并替自家爹爹向令狐冲致歉。


    令狐冲那是什么人,漫说他因祸得福了,就算真的遭人设计,他又焉能怪罪在任盈盈的头上?


    向问天、任我行,再加上东方不败,一个个都是魔教的巨头,更是武功强悍之辈。


    当任盈盈向令狐冲提出援手之时,令狐冲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不是正邪两立,更不是此行是否会有生命的危险,他反而想到了擎云。


    若是云师弟面临这样的抉择,他会选择袖手旁观,还是会选择欣然前往呢?


    恐怕擎云自己也不会想到,他最近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对江湖上不少人都产生了不容忽视的影响。


    就比如,令狐冲。


    “好,我可以答应冲哥,只要爹爹能够重掌神教,必然会将教中那一杆子害群之马悉数剔除!”


    日月神教这些年是怎么的气象,任盈盈自然是有发言权的,即便有些事情她已经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还是有更多的人或事让任盈盈怒不可遏。


    只可惜,这些年任盈盈的主要精力放在寻找爹爹的下落上,就算“圣姑”的身份在教中超然,却已经很少直接插手教中事务了,要不然连曲洋长老的命都无法保全呢?


    “走吧,当日同云师弟斗剑之时,他就曾经对东方不败推崇之至,此次上了‘黑木崖’,定然要好生较量一番——”


    东方不败被江湖黑白两道公认为天下第一,可令狐冲心中却不以为然,他觉得以华山太师叔之能,未必就会逊色东方不败多少。


    太师叔归隐多年,自然没有机会同东方不败一较高下,那么,就让他这个“独孤九剑”的传人,来完成这个壮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