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黄桷兰树下

    “锦官里”是青市有名的私房菜馆,就在研究院附近,所以同事聚餐经常来这儿。一来二去成了常客,老板还为他们开设了专用包厢。


    严濡非和卓桢桢刚到,包厢里的餐前小食和茶水就已经备好,没过多久菜也上齐了。


    青市菜以辣为主,但这桌菜——咸烧白、樟茶鸭子、红烧牛腩、清炒时蔬,都符合卓桢桢的口味。


    跟严濡非呆在一起很舒服,因为他总是会把事情安排妥帖。


    就拿这次中午饭举例,私房菜馆往往需要提前预约,严濡非早早联系了老板订位置点菜,确保菜品及时做好,还考虑到卓桢桢吃不得辣,点的全是咸鲜口。


    谈个恋爱,倒像给自己找了个大家长。


    吃完饭,卓桢桢跟严濡非回了家。


    严宅是青市郊区的中式合院,灰瓦白墙,古色古香。卓桢桢住进客房,就在严濡非隔壁。


    “毛巾牙刷都是新的,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等会儿我再去买。”严濡非收拾完日用品,又开始为客房换新床单、扫地擦桌子。


    卓桢桢很有当客人的自觉,她想帮忙,但严濡非不让,于是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提供情绪价值。


    “哇塞!你套被套好轻松啊,我每次都要费好大劲。”


    “你擦镜子都不会留下水渍欸!好厉害!”


    卓桢桢夸人一套一套的,叽叽喳喳,像一只多嘴的小鸟。严濡非分心听她说话,发现自己手上动作放慢后,又赶紧回神。


    严濡非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将她推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在这儿休息会儿,等我收拾完再来陪你。”


    “你是不是嫌我烦人?”卓桢桢问。


    “没有。”严濡非怕她误会,赶紧解释,“我只是想早点收拾完,就能早点带你四处逛逛。”


    卓桢桢不说话,睁圆的杏眼盯着他。


    严濡非捏住她的手,表情认真:“真的没有嫌你烦,反而有你在身边,让我觉得干活都变得有趣了。”


    “要是想跟就跟着吧,我不赶你了。”


    看着严濡非一本正经哄人的样子,卓桢桢“噗嗤”笑出声:“这么严肃干嘛?我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她生气是装的,他紧张是真的。


    严濡非无奈地摇摇头,刚准备起身,却在转身时被卓桢桢揪住衣领,拉至身前亲了一口。


    唇瓣贴上脸颊,卓桢桢故意发出很大一声“啵”,声音清甜:“辛苦小严帮我收拾房间,这是奖励。”说完她刻意观察严濡非的反应。


    严濡非没说话,只是怔愣地盯着门口。


    卓桢桢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扭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比她还吸引人。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吓得她腾一下站起身,局促道:“严......严院长好。”


    严培均乐呵着跟她问好,还特意补充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此地无银三百两,卓桢桢觉得更丢脸了。


    “爷爷。”严濡非走上前,“您怎么回来了?”严培均为了通勤方便,平时都住研究院,不常回这里住,也难怪严濡非惊讶。


    严培均突然变脸,狠狠在孙子的背部拍了一巴掌:“你这臭小子!桢桢要来也不提前跟我说!”


    “我还是看到研究院八卦群里的照片才知道的!”


    严濡非嘟囔了一句,院长老了耳背没听清,问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偏头将目光落在卓桢桢身上。


    卓桢桢垂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她听见了。


    他说的是:想过二人世界。


    晚餐,严院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拿手菜。


    主人家太热情,把卓桢桢凸显的有些拘谨。她都不用伸筷子,严院长和严濡非一左一右给她夹菜,稍不注意,碗里的菜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饭后卓桢桢主动收拾碗筷。妈妈以前教她,去别人家做客,不能真把自己当客人,要学会揽活,尤其在男朋友家更要勤快,不能让未来婆家觉得你懒。


    “你不要干这些活儿,洗碗的事情交给小非。”严院长拦住她,“你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吧,好不好?”


    卓桢桢手上的碗筷被严濡非接过,她在沙发坐下,觉得很不好意思:“其实不用把我当客人,我虽然很少做家务,但是洗碗扫地还是会的。”


    “没有把你当客人。”严院长倒了杯茶递过来,卓桢桢双手接过,就听他继续说:“我们严家的传统是,男人不让女人干活,年轻人不让老人干活。”


    “女人持家生育本就辛苦,家务活自然不能再丢给她们。”


    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是严院长单方面讲述自己的故事——当年还是研究院小职工的严爷爷,对后勤岗的严奶奶一见钟情,于是每天等在她单位门口,就为了多见她一眼。


    就这么等了三个月,终于得了严奶奶的青眼。两人在一起后,严奶奶管家,严爷爷洗碗做饭,日子温馨惬意。后来他们有了儿子,儿子又有了儿子,依旧伉俪情深。


    故事的结尾,是严奶奶因病早逝,严爷爷从此夜夜思念亡妻,如今已经是第十五年。


    *


    新环境卓桢桢不太适应,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午夜十二点,天空乍起一声惊雷,将她仅存的一丝困意吓了个干净。卓桢桢在被窝里瑟缩了一下,睁大的眼睛环顾四周,房间漆黑又陌生,她的脑子突然蹦出一些怪力乱神、鬼怪悬疑之类的,更害怕了。


    她壮着胆子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给严濡非发消息,祈祷对方这个点还没睡。


    但是并不走运,十分钟过去,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卓桢桢关闭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裹着小毯子下床,步子放轻,悄没声地溜到隔壁房间。房门没锁,她缓缓拧开门把手。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严濡非均匀的呼吸声伴着雨声起伏。她只犹豫了两秒,然后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后又小心翼翼合上,生怕惊醒他。


    卓桢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看清了床上的身影——严濡非睡得很沉,眉头微蹙。


    上一次看他的睡颜,还是露营那次。


    他们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板,她只要微微侧身,就能看见“当代柳下惠”躺在睡袋里,双眼紧闭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但今晚不一样。


    卓桢桢悄悄掀开被子一角,麻利地钻了进去,冰凉的身子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就被猛地搂紧。严濡非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卓桢桢身体一僵,还以为被发现了,直到耳边传来严濡非绵长的呼吸声,才发现这只是他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


    被他这样紧紧抱着,感觉窗外的雷鸣都变得遥远,心底的恐惧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严濡非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


    下巴抵着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蹭在他的脖颈处,痒得让人喉间发干。


    严濡非难耐地动了动胳膊,却发现手臂抽不动,还麻得有些发胀。他掀开眼皮,看见怀里那颗脑袋,眼神里满是茫然和难以置信。


    卓桢桢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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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在做梦吧?


    他垂眼:女孩睡颜恬静,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睫毛纤长浓密,像停歇的蝶翼,安静地覆在眼睑上。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带着自然的粉润色泽微抿着,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这么生动,怎么可能是梦?


    严濡非“腾”一下坐起,手足无措站在床边,还微微有些恼:她怎么能这么胆大,半夜上男人的床,有没有考虑后果?


    “卓桢桢。”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扯扯被角,“你给我醒醒。”


    “干嘛......”女孩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神还蒙着层未散的睡意。她打了个哈欠:“吵死啦,好不容易睡着......”


    “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他的表情紧绷着,卓桢桢看了一眼便猛然清醒。这种感觉就像做坏事时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胆战心惊,但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这么做。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无辜道:“昨晚打雷,我害怕。”


    言简意赅,理直气壮。


    “就算害怕也能不一定非要......”严濡非扶额,叹了口气,“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可你是我男朋友,我相信你。”


    “你......”严濡非被她这句话堵住嘴,不上不下的,刚好给了卓桢桢得寸进尺的机会。


    她叉腰站在床上,比严濡非高了整整一个头,气势也拔高了不少:“上次这样,这次还这样!我倒想看看我能吃什么亏!”


    严濡非感受到身体的异样,眼神变得晦暗幽深,嗓音也不像往常那样温和:“你确定要试试看么?”


    说完,他步步逼近。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褪去温和,眼底翻涌着暗潮,压迫感扑面而来。


    卓桢桢被逼得往后退,被毯子绊住脚,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回床上。他趁此机会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家居裤的布料贴合着身形,那团凸起在咫尺距离里愈发清晰,有什么东西在卓桢桢脑袋炸开,盖过了如擂鼓般的心跳。


    “感受到了吗?”严濡非暗哑着嗓子,“现在知道,你能吃什么亏了吗?”


    卓桢桢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男性在早晨会起生理反应。都是正常的,但是......


    她该怎么做啊!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严濡非铁了心要给她一个教训,低头含住她的唇瓣。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炽热与强势,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谦谦君子,是他克己复礼二十余年养出的品格。


    现在,才是他最原始的底色。


    卓桢桢被动承受着他的吻,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随即又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渐渐放松,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发间,回应着他的吻。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缠绵的吻。


    场面即将失控,严濡非猛地抽身,快步走向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水声。卓桢桢还有些懵,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大脑不由自主开始想象浴室里面的旖旎风光。


    宽肩窄腰,肌理线条流畅紧实。淋浴的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饱满的额角、挺直的鼻梁,淌过喉结和锁骨,漫过紧实的胸膛,到达他的六块腹肌,再往下就是......


    卓桢桢即时打住幻想,抬手将自己闷进被子。


    太罪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