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找沈玉玺肯定不行。贸然跑过去说‘你妹妹她想见你’，别说沈玉玺信不信，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宋昕想的办法很简单。


    以钟雨涵和沈玉玺的相似度，两人只要见一面就能说明一半问题，她要做的只是在中间搭个桥，再稍微推一把。


    关键是让她们见面的方式要自然。


    宋昕的目光落在钟雨涵身上。她是神明亲自认定的天赋者，而且之前一眼就能看破宋昕魔法少女的伪装，具备‘真实之眼’的潜质。那种能力要是开发出来，说不定真能和沈玉玺的工作对上口。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检测一下，看看她体内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情况。


    钟雨涵伸出手，两人掌心相握。宋昕闭上眼睛，魔力从体内流淌而出，顺着两人交握的掌心探入钟雨涵的身体。那股力量很温和，像水流一样在她体内游走，细细地感知着每一处。


    从身体层面看，钟雨涵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但魔力的感知不止停留在身体表面。


    宋昕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她感应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在钟雨涵腹部的位置，有一股极其细微的能量蛰伏着，像是一条蜷缩起来的细小闪电，安静地藏在那里。那股能量很弱，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更明显的是她的额头。


    不是眼睛的位置，而是额头正中央，眉心往上的地方。那里像是亮着一团微弱的光，光很淡，淡到换做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在魔力的感知下，那团光清晰可见，静静地散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波动。


    如果用普通仪器或者科技手段，肯定看不出来。


    宋昕又琢磨了几秒，最后放弃找精确的形容，她睁开眼睛，看着钟雨涵，换了个方向问：“你看过修仙的电视剧或者小说吗？”


    钟雨涵愣了一下：“嗯？”


    “就是那种，修炼啊，筑基啊，金丹元婴什么的。”


    “和我姥姥一起看过电视剧。”钟雨涵点头，眼里带着点疑惑，不明白话题怎么会拐到这上面。


    宋昕看着她，认真地说：“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点奇幻，但都是真的。”


    她顿了顿。


    “你可能有修仙的天赋。”


    ……


    ……


    钟雨涵愣住。


    这个消息比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室友是魔法少女还要震惊。她相信宋昕不会骗她，正因为相信，才更觉得不可思议。


    修仙。


    那是一个出现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的词，和现实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现在有人告诉她，你有那个天赋。


    那可是……


    无数人所祈盼的修仙。


    如果是其他人突然知道自己有这种天赋，可能已经兴奋得跳起来。但钟雨涵没有。她努力消化着宋昕短短几个字里的信息量，强行冷静下来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问了个有些跑题的问题：“是修仙，不是魔法吗？”


    宋昕肯定地点头：“是修仙。”


    其实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那股突如其来的直觉，属于世界意识的提示再次席卷了她，‘修仙’两个字涌入脑海，让她一下醒悟过来。腹部蕴含闪电的地方叫丹田，前额散发微光的地方叫灵台。和那些修仙文学作品里描述的差不多。


    世界选择的进化方向是修仙。


    不过宋昕也有点好奇：“你怎么会问这个？”


    钟雨涵说：“因为你是魔法少女，我以为……”


    宋昕有些哭笑不得。她是被守护使大人选中的，是唯一的例外。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要走的路，和她不一样。


    见钟雨涵已经消化了这个信息，宋昕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我准备把你的天赋告诉官方，就是之前处理坑害你气运那个村子的组织。他们得知消息后应该会主动见你，你有很大概率见到你姐姐。”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想瞒着天赋，我们也还有别的办法。”


    一切以钟雨涵的意愿优先。


    就在宋昕准备说出其他办法时，钟雨涵突然牵住她的手。


    “我愿意。”


    宋昕眨了眨眼。


    钟雨涵看着她，声音有些轻，但透着坚定：“你到如今都没明说我姐姐现在的名字，我能猜出来，姐姐现在的身份肯定很严密。所以如果能见到她，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弯。


    “何况，未来我也想和她一起工作。”


    短短几句话，她就猜出姐姐的工作很可能与天赋有关。宋昕看着钟雨涵眼里的光，忍不住也笑了。


    “我一会就去办。”宋昕说，“晚自习帮我掩护一下。”


    钟雨涵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钟雨涵离开阁楼，穿过糖水铺，走进夜色里。


    她沿着路边往回走，脚步比平时轻快许多。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她却觉得浑身都暖。


    姐姐。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我很快就见到你了。


    宋昕等她走远，才拿起那个改装好的探测仪，传送去官方基地。


    基地还是老样子。


    炽白的灯光把走廊照得通透，金属墙壁泛着冷硬的光泽。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穿着统一的服装，脚步匆匆。宋昕穿着魔法少女的裙装，兜帽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沿着路线往里走。


    走到一半，还没见到胡婧怡，手里的探测仪就响了。


    屏幕上的曲线剧烈跳动，几个刺目的红点同时亮起。其中一个离她最近，正朝她的方向移动。


    宋昕停下脚步，盯着屏幕。


    红点越来越近，她抬起头，看见纪霖从走廊拐角走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宋昕下意识停住脚步，魔力感知悄然散开。纪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邪恶知识的气息。但探测仪上的红点确实对着她，距离越近，信号越强。


    “心小姐？”纪霖走近，看见她手里的仪器，有些意外，“这是？”


    宋昕没回答，低头看屏幕。红点还在，位置和纪霖完全重合。


    “您这个……？”纪霖凑过来看。


    宋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屏幕转向她：“探测接受过梦中诡异知识和沾染诡异能量的人。”


    纪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您这仪器把我们整个基地都标红了。”


    宋昕看着她。


    纪霖解释道：“我们这些作战人员为了能看到诡异，都注射过一种药剂。”她说：“药剂的原材料是稀释过无数倍的诡异能量。仪器估计是把我们当成目标了。”


    宋昕恍然大悟。


    她低头看屏幕，那些红点还在，密密麻麻的，遍布整个基地的轮廓图。每一个点都代表一个注射过药剂的官方人员。


    “仪器没问题。”她说，“是我没想到这个。”


    纪霖摇摇头：“情况特殊而已。您先忙，我先去出任务，胡指导在她的办公室。”


    她转身走了。宋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看手里的仪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传送回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纯白。


    宋昕释放出魔力，重新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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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器内部。那些用来检测的魔力丝线还在，编织成的网覆盖着感应元件。法阵也在，运转正常。


    问题出在辨别机制上。


    她把诡异能量和被污染的人气息设成了同一类。官方人员注射的药剂里含有稀释过的诡异能量，仪器把他们也识别成了目标。


    需要增加一层过滤。


    宋昕把魔力凝成极细的丝线，在原有的检测法阵旁边，又刻入一个新的法阵。这个法阵的作用是辨别，把纯粹的诡异能量和被污染的人类气息区分开。注射过药剂的人，体内虽然含有诡异能量，但那股能量是稀释过的被束缚的用来辅助他们工作的。和那些被梦中诡异侵蚀的人完全不同。


    新法阵刻完，她又调试了几次，确保辨别准确。


    确认无误后，她退出空间，再次传送回基地。


    这次仪器安静多了。


    屏幕上偶尔有波动，但都是正常的背景干扰。那些之前刺目的红点，一个都没出现。


    这次她直接找到胡婧怡的办公室，把仪器交给她，同时把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胡婧怡捧着仪器，像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太及时了。”她说，“最近各地上报的可疑案例越来越多，我们人手有限，根本筛查不过来。有这个就能快很多。”


    宋昕点点头。胡婧怡把仪器小心地放进旁边的保险柜里，锁好，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您今天来，是专程送这个的？”


    宋昕犹豫了一下，问：“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有特别天赋的人？”


    胡婧怡愣了一下：“什么方面的天赋？”


    宋昕转过身，看着她：“就是那种……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比如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或者对某些事有超乎寻常的直觉。”


    胡婧怡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宋昕，眼神里带着思索，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宽泛的描述。


    “您指的是？”胡婧怡问，语气里透着谨慎，“具体是什么方面的天赋？”


    宋昕张了张嘴。


    “就是……”


    话刚到嘴边，那股熟悉的直觉骤然袭来。世界意识告诉她不能将这个信息直接的告诉其他人，就连官方也不行。


    宋昕闭上嘴，把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咽回去。她垂下眼睫，思绪快速转动。不能直接说，那就换条路。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让官方注意到钟雨涵，只要他们去接触，剩下的自然会揭晓。


    她抬起头，换了个方向。


    “上个月救出的那个被坑害气运的女生，你们有为她做些检查吗？”


    胡婧怡愣了愣。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办公桌一侧的档案柜上，像在回忆。几秒后，她眼睛亮了亮。


    “那个叫钟雨涵的女生……”她转回视线，看着宋昕，若有所思：“她怎么了？有什么天赋吗？


    宋昕没有直接回答。她微微扬起下巴，兜帽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她学着守护使大人惯常的谜语人姿态，把语气放得平淡，说话只说一半，透着点若有若无的神秘感。


    “嗯。”


    她顿了顿，目光从胡婧怡脸上移开，落在办公室角落那盆绿植上。


    “你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她。”


    胡婧怡思索了几秒，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好。”最终开口，语气干脆，“我会安排人去接触。”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又补充道：“如果她真有特殊天赋，我们会按照规定流程进行评估和吸纳。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