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许瑾欢你可知罪
作品:《恶女纪鹞》 许瑾欢因被下药,脑袋昏沉,想了许久,对面的那张脸,还是太过陌生。
"不认识。"
来人一笑,"我叫宁远。"
随后,他缓缓开口道:"通木城人。"
霎时,许瑾欢的瞳孔骤缩,胸膛微颤,埋在心底的秘密,再次被人毫不留情地翻了出来。
他气息不稳道,"所以,你是为了给你的亲人报仇吗?"
"许瑾欢,我总是忘不了那场战争,忘不了那夜惨状。你呢?是心安理得还是深陷其中?"
许瑾欢回想起夜夜从梦中吓醒,再到睁着两只眼睛从天黑到天亮的绝望,记忆犹新,如刻骨髓。
他苦涩道:"所以你在替他们,来向我问罪吗?"
宁远站了起来,将扇子抵在许瑾欢的胸膛。
"是,作为那场战争的对立方,这五年来,我都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用刀抵在你的脖前,要你给个说法。"
许瑾欢浅笑一下,"你想让我在临死前,对你进行忏悔吗?"
他的眼眶因激动而发红,问出藏在心中已久的疑问,"成王败寇,我有什么错?"
宁远怒道,"对,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许瑾欢,此时你落在我的手里,我杀了你,天上的神佛是否也认为我无罪?"
他神情激动,声调升高,"下了地狱的你,是否也觉得我无错?"
许瑾欢痛苦道,"这些年来,每个人都在指责我,我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弃。渐渐地,那些表面的恶意,转为底下的轻蔑。但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我呢?"
他垂眸道,"只有天上的神佛、地下的判官,才可降我的罪过。"
"许瑾欢,便是天上的神佛,来派我向你问罪。地狱的判官,命我来取你的性命。"
宁远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接着道,"你可知罪?"
许瑾欢喉头苦涩,"不知。"
"那夜地上的头颅,满城的血河,都在问你,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圣贤之书,害死了我的父亲。既然圣人之道,皆是错的,那我凭什么不能冷血自私一些?"
宁远不屑地笑道,"许瑾欢,看来这五年来,你也从未走出来过。"
许瑾欢脸上亦挂着笑,"宁远,你认为你很聪明吗?你认为,自己很了解我吗?"
他接着说道,"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走了出来,你又是如何笃定的?"
宁远收起折扇,"因为……我是那场屠城中,唯一的幸存者。"
他接着道,"五年前,我也不过十一二岁,你认为我是如何躲过士兵的层层搜捕?"
许瑾欢沉声道,"有人帮你。"
"对。",宁远欢缓缓张口道,"许瑾欢,你果真记不起我了。"
他看着许瑾欢,眼中翻起复杂情绪,"救我的人,偏偏就是你。"
许瑾欢惊愕道,"我……我不记得此事。"
"所以你只记得你的恶,忘却你的善,又怎么能释怀呢?"
说着,宁远背对着许瑾欢,"我自幼便是孤儿,全靠族人接济才能活下来。而你,却杀了他们。可偏偏也是你,救了我。那天,你带领军队撤退后,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满地的尸体,四处滚落的残肢,我的族人都死了,只留给我一座空城。天上的乌鸦在空中盘旋,我亦在空城中来回走着。"
他接着道,"我想了两天两夜,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我亦不知,对你是恨还是感激?我的君王因为战败,舍弃了我们。我不会去投奔他,可我又该去哪里呢?我看着死寂的城池,它让我来到成国。也许找到你,我便有了答案。"
许瑾欢道:"那你在门前往往复复,只是没想好你要不要杀我?难道,你不想为你的族人报仇?"
"当然想!",宁远接着道,"许瑾欢,我来中州好几年,暗地打探你的消息。听闻你过得也不好,你说是不是报应呢?"
许瑾欢垂眸道,"我不值你浪费五年时光。你若是想杀我,便动手吧。"
"那当时明明发现了我,为何又放过了我?反正你的刀剑上,已经染了那么多的血,再多我一个也无妨。"
许瑾欢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满是血迹的墙角下,蹲着一个脸颊凹陷,顶着凸出的大眼睛,无比惊恐地望着他。
他低声道:"因为你的眼神,在恳求我放过你。"
宁远讥讽道,"那我的族人,没有这般乞求你吗?"
"有。"
"那你放过他们了吗?"
"没有。",许瑾欢提声道,"可你没有资格,向我问罪。我说过,只有神佛与判官,才可降罪于我。"
"我为何没有资格?若非你,既是我的恩人,又是我的仇人,我又何必如此纠结?纠结整整五年,一千个日夜,我对此苦思冥想。"
许瑾欢沉声道,"那你便杀了我吧,一切恩怨,都可消掉了。"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吗?",宁远回头看着他,"我只是……仍未找到答案。"
他抬头,思考良久。
紧接着,宁远拔出刀剑,走到许瑾欢的面前。
他挥剑砍下铁链,"许瑾欢,恭喜你,还可以苟活两日。现在,我下不了决心杀你。倘若下次你再落我手中,我定会为族人报仇雪恨。"
许瑾欢有些震惊看着对方,僵直的脚迈下木架。
随后,他向门口走去。
在二人擦肩而过时,宁远突然道,"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活着,便是为了受罪?"
许瑾欢顿住脚步,"我只知道,我的命从不属于自己。自我出生时,我的父亲便将我的灵魂,献祭给了成国的君王。"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期望活着,对吗?"
许瑾欢并未回应,他沿着狭窄阴暗的小道,一步一步地向光明处爬着。
就像五年前,通木城战后一样。
只可惜,他自认为已经爬出来了,回头一看,竟还在原地打转,白白做了无用功。
两旁驿卒的脸,快速地闪过。
一如噩梦中,那些死人的脸,极速播放一样。
一遍又一遍,永无休止。
许瑾欢站在阳光之下,看着这破败的驿站。
"有些事情,总是丢不掉的,总会有人,时不时撕开它,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我。"
他唇色惨白,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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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无力,步履虚浮,不慎歪倒在地。
四周乱糟糟的,有马蹄声、脚步声、说话声。
许瑾欢听得不真切,他累得不想起来,也不想去猜是什么。
直到有人猛地抱起他的上半身,大声道,"许瑾欢,你怎么样了?"
他迷迷糊糊地望着对方急切的杏眸,将头靠在她的肩头。
"纪鹞,你来了,我好累啊。"
纪鹞看着许瑾欢闭上了眼睛,他的衣袍上全是血,尤其是后背处有着一条长长的、翻开血肉的刀口。
"林玖,快,让金疮医过来,快!"
"是。"
纪鹞咬牙将他扶坐起来,用自己的肩膀抵着他,以防他再次躺下,让泥土脏了伤口。
她将头放在他的后颈处,以便让他舒服些。
纪鹞低眸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结痂后再次流血,再次结痂,反反复复,让伤口两侧鼓起一片。
"许瑾欢,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纪鹞接着轻声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惹我在意你,对不对?"
"苦肉计,对我纪鹞可没用。"
很快,林玖带着金疮医匆匆赶来。
纪鹞对着林玖道,"许大人就交给你了。"
"纪公子,你要去哪里?"
纪鹞看着面前落败的驿站,眸中寒光一闪。
"自是会会这里的主人。"
纪鹞早就命士兵封锁整个驿站,如今她踹开驿站的大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纪鹞眯着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被砍断的案桌、已经干枯的血迹、还有伤痕累累的木柱。
无不宣示着,这里曾有过一场激战。
她的手一挥,"去查,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遵命。"
紧接着,兵分两队,分别在一楼与二楼搜查着,杂乱的脚步声、翻箱倒柜声、瓷器破碎声,相继响起。
二楼队长作辑道,"回禀纪参军,巡查完毕,空无一人、毫无发现。"
此时,一楼队长在最炫的屋内喊道,"纪参军,这里有密道。"
纪鹞连忙走去,果真在一个推开的柜门后,看到黑乎乎的密道。
她吹起火折子,毫不犹豫地向深处走去。
狭窄的地道,被迫弯曲的身体,让人有种窒息感。
拐了两个弯,纪鹞的视线才突然开阔起来。
地下,居然是间牢房。
大大的十字架,占据了近一半的土壁。
她捡起地上断开的铁链,浓烈的血腥味袭来,随后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定是许瑾欢被绑在此处。
她转身,看着案桌上的茶壶。
纪鹞伸手一摸,竟还是温热的。
刚跑?
她迅速沿着通道向前走去,看着地上留下的一连串的血迹,速度更加迅速。
好不容易爬到光亮处,才发现是方才许瑾欢倒落之地。
凶手,肯定不是从这个通道跑去的。
地下,定还有第三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