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许瑾欢被抓

作品:《恶女纪鹞

    而此时,柳芜亦透过珠帘,看着他。


    "小姐,他还说要赢得头奖,送给你。现在,那蹴鞠跑到火堆里了,都快化成一堆灰了。"


    柳芜细长的手指,垫在帕子上,"杏儿,赢与不赢并不重要。"


    "小姐,那什么重要?"


    珍珠帷帽下,朱唇轻勾,"少年意气、无拘无束,胜过一切。"


    "小姐,你惯会替他说话。追求你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


    "赤子真心。"


    柳芜望着远处,被火舌映得通红一片的小侯爷。


    下一秒,他纵马向前,他紧抓缰绳,从马背滑下,半侧身体贴在马腹。


    马儿快速跑过,他的脚趁机向烈火堆里一踢。


    霎时间,一个火球凌空飞起,散落一片烟灰。


    杏儿焦急地说道:"小姐,他疯了?怎么把腿伸进火堆里?"


    她接着道,"还是我眼花,看错了?"


    柳芜紧攥着手帕,"不,是真的。"


    场上一片惊呼,在众人瞳孔骤缩之际,小侯爷快速站在马上,用后背顶起火球,不让它落地。


    随后,他咬紧牙关,一个旋踢,将火球踢到球门。


    静寂、无声,然后被欢呼、喝彩声,彻底吞没。


    杏儿惊讶道:"小姐,你瞧,他居然赢了?"


    柳芜木着脸,快速起身,"杏儿,随我快去看看,他肯定被烧伤了。"


    下一秒,小侯爷锦袍上的火星,随风烧起,愈发旺盛,被烟雾包裹。


    "着火了,快,快救火!"


    常勤喊道,"俞越,快躺上,在草地里滚下。"


    场上的惊叫声频起,纪鹞他们连忙站起,巡视一周,周围只有茶水可用。


    只见小侯爷腿上的火蛇,迅速向上蔓延,他躺倒在地,咬着牙,顺着坡向下滚去。


    随着他越滚越快,身上的火苗时大时小。


    纪鹞他们连忙追上去,终于用水浇灭了火。


    群主急切问道:"俞越,你怎么样了?"


    "咳咳。",小侯爷抬起头,脸上斑驳着黑印,"柳姐姐呢?柳姐姐,在哪儿?"


    他接着道,"我起不来了,你们快将我扶起来,我要去找柳姐姐。"


    一道柔弱的女声响起,"我在。"


    随后,众人让开道路,柳芜缓缓穿过人群,瞥见地上黑乎乎的人影。


    小侯爷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柳姐姐,我赢了,奖品是上好的绸缎,我去给你拿来,差人给你做件好衣裳。"


    说着,他将满是水泡的手掌,贴着地面,咬牙欲要站起。


    "什么样的好料子,值得你这样不要命?"


    小侯爷亮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柳芜,"柳姐姐,我早说过,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可以的。"


    为了证明他的诚意,他冲着天空,大声道:"你一日不接受我,我便追你一日。你一辈子不接受我,本世子便追你一辈子。"


    柳芜微皱着眉,"你行事还是这样肆意妄为,不计后果。"


    说罢,她转身离去。


    "哎呦,好疼,疼死了,柳姐姐。"


    柳芜并未回头。


    "柳姐姐,你最好了,不可怜我下吗?"


    见柳芜无动于衷,小侯爷接着道,"姐姐,你真的忍心丢下我吗?"


    他声音颤抖道:"你若走了,就让我一人痛死在这里吧。"


    闻此,柳芜顿住脚步,无奈地走回他的面前。


    "起来吧。"


    小侯爷尾音拉长,"不,我要你亲自来扶。"


    杏儿气愤道,"你休要得寸进尺。"


    下一秒,柳芜一伸手,未用全力,便将他扶了起来。


    黑乎乎的小侯爷,头顺势一歪,得意地靠在柳芜的肩膀上。


    次日午后,小侯爷被人抬着,敲响了纪府的门。


    在下人打开门后,他大张旗鼓地来到纪鹞屋前。


    "纪鹞,快出来。"


    纪鹞正睡着午觉,又被吵醒,眯着眼睛,推开了门。


    只见院中的小侯爷,全身缠着绷带,坐在四抬大轿上。


    "你又来干什么?"


    "来帮我的柳姐姐,买甜点。"


    纪鹞不耐烦道:"杜予落出摊了,不在家。"


    小侯爷伸出肿胀的食指,晃了晃,"本世子来此,还有其他事找你。"


    "说,啰啰嗦嗦。"


    "谨欢让我捎句话,你以参军之职,后日出发去中州麻平。"


    纪鹞敏锐地察觉出他话中的意思,"那许瑾欢呢?"


    "谨欢说他需要先行一步,命林玖与你,一同带兵出发。"


    他木着嘴唇道:"此次,本世子便不随你们一同去了,一来是因为我还要追柳姐姐,二来是你们不同行,让本世子放心了许多。"


    纪鹞冷笑道,"你操的心还不少。"


    说罢,她便要将门再次合上。


    小侯爷得意道,"纪鹞,你说谨欢是不是,识破了你的真面目?"


    纪鹞的动作一顿,脑中一闪。


    若以此为基础,许瑾欢前后的转变,似乎都有了合理解释。


    但是以许瑾欢的正直,为何不直接与她对质?


    或者,是他正在搜查证据?


    也许,当她沉浸在儿女私情时,许瑾欢退守在理智的位置,静观她露出马脚。


    伺机,将她一击致命。


    短暂的温存,让纪鹞忘记了,她与他之间,本就是互不相容之人。


    纪鹞羽睫垂下,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合上了门,从袖子里掏出熟悉的刀片,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安。


    转眼之间,又到了出发的日子。


    林玖行礼道,"纪参军,可否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要启程了。"


    纪鹞坐在马车上,轻轻点头,"走吧。"


    "是。"


    车轮缓缓驶动,纪鹞看着窗外,林玖在前方骑马,身后是排列整齐的军队。


    只是,那抹端正的身影,不在其中。


    单调枯燥的路途,熟悉无比的流程。


    杜予落见纪鹞兴致索然,小心翼翼道,"纪鹞。"


    纪鹞抬眸问道,"何事?"


    "为什么我们不去中州治所,而是去麻平郡?"


    "听太傅所说,麻平是中州军建军之地。"


    "中州那么大,怎么偏偏选中了它?"


    "麻平人多地少,贫瘠地带。后来,官府兴修水利,吸引流民在此。而许瑾欢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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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用这支流民组成军队。既可以抵御懿国,又可以拱卫京师。"


    杜予落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前方传来的惊叫声。


    纪鹞手握匕首,立刻撩开车帘,走了下去。


    前方的人围在一起,躁动不安。


    她向前快步走去,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跪在地上。


    他大声地说道:"林副将,许将军……被抓了!"


    与此同时,许瑾欢正被绑在木架上,他虚弱地睁开双眼,冷静地观察四周。


    这里昏暗潮湿,散发这难闻的霉味,应是在地下。


    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器,上面锈迹斑斑,说明许久未用过。


    隐隐约约间,仍能听到树叶声。


    联合他最后晕倒时的景象,许瑾欢初步断定,他被关在了驿站的地下。


    一个驿卒走了进来,"呵,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许瑾欢沉声道,"你的上头是谁?抓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驿卒翘着二郎腿,坐在刑椅上,"你不用担心,一会儿自然有人来见你一面,让你清清楚楚地踏上黄泉路。"


    "我乃是圣下钦点的三品将军,你们若杀了我,定也活不久。"


    驿卒笑道,"我们早就知道你的官职,不仅如此,我们还知道你姓甚名谁,为何而来。"


    许瑾欢瞳孔骤缩,"所以你们早就在此地,设好圈套?"


    驿卒磕着瓜子,笑着点头。


    "还不算太傻。"


    "你们怎么得知我的行踪的?"


    "无可奉告,我早就说过,会有专门的人,来告诉你一切。我只不过听命于他。"


    "那他在何处?"


    驿卒吐着瓜子皮,"兴许,还在屋里来回踱步,犹犹豫豫。"


    "怎么?他不急着杀我?"


    "不,他等这天,已经等了许多年。"


    随后,无论许瑾欢再问什么,他也不再理会。


    身处于地下,四处昏暗,让许瑾欢无法察知时间。


    他能隐约地看见,门外立着一个人影。


    很快,那人影撤去。


    又过了一会儿,人影再次出现在门外,随后消失。


    如此反复,直到许瑾欢因失血严重,眼皮将要合上时,铁链声发出响动声。


    随后,一男子执扇走来。


    许瑾欢眯着双眼,努力地看着对方的样貌。


    虽然是成国的装扮,但他前额突出,鼻子高挺,尤其是那双同胡莫一样,异于成国的淡黄色眸子。


    "你是贡戎族人?"


    来人撩袍坐下,"不错,好眼力。"


    许瑾欢皱眉道,"是胡莫派你来杀我的?"


    来人摇头,"非也。"


    许瑾欢笑道,"你先是在林中设伏,逼得我们不得不来到驿站。随后,又命人在饭菜里下药,与我们厮杀,将我抓来。"


    他接着道,"不过是为了杀许某罢了,为何方才又在门前犹犹豫豫?"


    "无可奉告。"


    "或者是尚啸苍派你在此地设伏,命你杀了我,好能阻止中州军重建之事。"


    来人向后一靠,挑眉道,"许瑾欢,一别数年,你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