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桥州秘密

作品:《恶女纪鹞

    日落西山之时,纪鹞才骑着马,在山路上奔驰,身侧的树木快速地向后倒退着,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刚出山口,便看到许瑾欢正端坐在石头上,他的马被拴在一旁,似乎等了许久。


    纪鹞有些心虚道,"许大人,怎么还没走?"


    许瑾欢抬眼,瞥向她凌乱的头发。


    "自然是在等……某个不听话的人罢了。"


    纪鹞翻身下马,小脸扬起笑容,凑近许瑾欢。


    "不知许大人,探查的情况如何?"


    许瑾欢沉着脸,整理了下锦袍,并未回话。


    "怎么?难道以后都不准备,理我了吗?"


    "纪兄最喜独来独往,不听劝言,有没有许某,都没什么影响的。"


    纪鹞坐在一旁,她的右手绕过许瑾欢的身后,张开五指,缓缓地插入他的指缝间。


    "怎么会一样呢?",纪鹞轻声道,"许大人,我知你是为我好。"


    许瑾欢扭头,不肯与她对视。


    "纪鹞,你可知,我下山时未寻到你时的心情?你又可知,我担心你会遭遇不测,被海盗杀害?"


    纪鹞的手,捏了捏许瑾欢耳垂,"此次,竟是因为生气,耳垂才变红的。"


    许瑾欢自认情绪平稳,少有生气之时,但听见对方毫不在意地叉开话题,一口气堵在胸头,难以平复。


    他猛地站起来,抬腿便要离去。


    下一秒,他的袖角就被人拉住了。


    许瑾欢气愤地回头,正巧看见纪鹞仰起头,那双明润的眼眸,湿漉漉地盯着他。


    "许大人,饶过在下一回吧?"


    许瑾欢喉头一紧,站在原地,语气缓和道,"那下回呢?"


    纪鹞竖起三根手指,坚定道,"绝无下次!"


    许瑾欢无奈道,"你若是我军中的士兵,今日军杖定是少不了的。"


    "陛下不是任纪某,为许大人的参军吗?"


    纪鹞跨上马鞍,戏谑道:"许大人莫要找借口,我知你定不舍得罚我。"


    说完,她轻挥马鞭,向驿站方向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驿站。


    杜予落早已将饭菜备好,"等你们许久了,快来吃吧。"


    小侯爷左手托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纪鹞,昨日我们怎么回来的?"


    "我也忘了。"


    小侯爷狐疑地看向纪鹞,"我怎么记得我好像让人灌你酒,然后你就不见了,你跑去哪儿了?"


    纪鹞拿起胡饼,咬了一口,"你记错了,昨夜我们一起回来的。"


    "真的吗?我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你若不信我,可以问下许大人,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他了。"


    小侯爷连忙看向许瑾欢,"是这样的吗?"


    许瑾欢无奈点头,"莫要追究此事了。还是说下,武良山的情况。"


    纪鹞回道,"想必胡莫,并没有派人,潜入山中。"


    "确实,不过山势广阔,实难全面封锁。只能在山口、主要通道、山顶等处,分别派兵把守,安排弓箭手,加强防卫。"


    纪鹞沉思道:"这样一来,岂不是需要大量的人手?"


    "不错。我已派人通知应刺史,让他带兵赶来。"


    许瑾欢凤眸微眯,看向墙上挂的地图。


    "五日后的大战,胡莫最有可能攻击之处,应是津口所在的位置。到时,我军负责海津,应刺史负责武良山,无论他从哪里攻入,我们都可以通过响箭为信号,通知彼此。"


    纪鹞点头,"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我们对胡莫,知之甚少,并不了解他的作战手法。"


    许瑾欢将筷著和碗,摆放得整整齐齐。


    "稍后,我得去军营一趟。",他看向小侯爷,"安分一些,别再去烟柳之地。"


    "我的头还晕着呢,哪有心思去啊。"


    许瑾欢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戍时末,纪鹞穿上一身黑衣,背上弓箭,悄悄地推了门,随后,又缓缓地关上。


    她放轻脚步,解开缰绳,牵着马走出了驿站。


    据木枝所说,昨夜亥时,有四个黑衣人,牵着牛车,出现在武良山。


    箱子装满了车,他们走在小道上,随后,便不见了身影。


    纪鹞猜测,今日亥时,他们定会再次出现。


    所以,她先守株待兔,揭露吴太守的秘密。


    或者,也与赵长史他们所说之事,有关。


    纪鹞骑马出城,有意绕开许瑾欢的军营,从相反的方向,登上了武良山。


    今夜月色明亮,如一片银辉,撒在山道之上。


    纪鹞隐在松柏树下,静等他们的到来。


    从戌时到亥时初,又到亥时末。


    山上气温骤降,她的脸被风吹得麻麻的,却连个人影都未看到。


    纪鹞都觉得自己荒唐,竟轻信他人。


    也许木枝在骗她,又或者他看错了。


    纪鹞捡起地上的弓箭,准备离去。


    细微的咯吱声,却突然响起。


    纪鹞听得有些不真切,趴在地上,侧耳聆听。


    是木轮声!


    她的眼中,燃烧着对未知挑战的兴奋。


    纪鹞放轻呼吸,将自己隐入树影中。


    很快,狭窄的山道上,一人坐着牛车出现在拐角,后面跟着三个人。


    高个子的人道:"这些当官的,真是挣钱挣疯了。也不看现在什么情况,还要做这桩买卖。"


    他身旁的胖子回道,"冒着生命危险的人,是咱兄弟几个。太守他们,只用躺在宅子里,收钱便可。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牵车的人''嘘''了一声,"别说了,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再说,明晚再运一回,就没事了。"


    他们离纪鹞越来越近,声音也越发清晰。


    纪鹞趴在地上,向下看着他们的身影,悄悄地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


    高个子道,"要不是朝廷派兵过来,咱们一趟就能拉完,用得着这么辛苦吗?"


    胖子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怎么总觉得有点瘆人啊!"


    牵车人回道,"怕什么?昨夜无事,今夜定也无事。"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胖子中箭倒地,向山下滚去。


    "啊!"


    高个子大声尖叫,惶恐地看向四周,"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说着,他便要往山下跑去。


    一直未出声的人,将刀横在他脖子上,"你要是敢跑,我先杀了你。"


    高个子回头道,"马哥,太……太危险了,我们都不知道,箭是从哪里来。货……货什么时候送都可以,没……没必要,搭上哥几个的性命吧?"


    "货,今天必须送到。老子不信,那个人能将我们全都杀了!"


    "你……你会武功,你当然不怕了。"


    "少废话,快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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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个子瑟缩着肩膀,看向四周,口中嘟囔道,"别杀我,我……我是好人,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


    说着,他便来到牛车前面,拍着牵牛人的肩膀道,"兄弟,太吓人了。"


    谁知,对方的身子,突然滑落,栽倒在地。


    "啊!"


    高个子举着手,疯狂向后退去。


    "马哥,他……他也死了,你不是说,你武功高强嘛,怎么都不知道他何时被杀的?"


    马哥来到尸体面前,蹲下检查了下,"这次,那个人用的是刀片,所以我才没有发觉。"


    "怎……怎么办啊?"


    "快到指定地点了,咱们加快速度。"


    "还……还要送?"


    "不送,回去太守就把我们都杀了,快点,你牵着牛。"


    高个子都快抖成筛子,坐上了牛车,"好……好!"


    他刚坐上,利箭便再次射来。


    马哥迅敏地举起刀,将那箭生生斩断。


    高个子回头,瞥见扎入牛车的半支箭,晕死了过去。


    马哥见状,将他扔在路上。


    马哥举起刀,冲着箭来的方向,"不管你是谁的人,最好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纪鹞眼看,牛车要走出自己的视线。


    她只能冒着暴露位置的风险,再次搭弓射箭。


    马哥身子一偏,便再次躲过。


    随后,他将刚拔出的刀片,射向纪鹞的方向。


    纪鹞急忙在地上翻滚,堪堪躲过。


    那刀片,正好插在,她方才的位置。


    未料到,此人功力如此深厚。


    可如此好的机会,纪鹞不想白白失去。


    她拉开弓,将最后一箭,再次瞄准了他。


    一箭射出,马哥再次举起刀,生生砍断。


    谁知,断箭之后,一道闪光,快速袭来,直直地扎入他的胸膛。


    是刀片!


    他应声倒地,口吐鲜血,在地上急促喘息。


    牛车受惊,极速向前奔去。


    纪鹞见状,顾不得那人有没有死,她连忙冲着牛车的方向跑去。


    武良山太陡,纪鹞跑的过程中,险些摔倒好几次,才跑到牛车所在的山道。


    此时,她才看清,牛车的前方是断崖,断崖之下是黑黝黝的海。


    纪鹞连跃几步,飞身上前,她试图去抓住车尾。


    但是速度太快,她根本抓不住。


    牛车已然坠入悬崖,入海声很快被波浪吞没。


    上面的箱子,腾空飞起,像一群被惊飞的巨鸟,短暂地滞留空中,后接连砸入海中。


    纪鹞连忙止步,却受身体惯性,重重地摔在岩石上。


    还好,她的手指狠狠地抓住了悬崖边,防止自己甩入海里。


    纪鹞全身疼得,无法动弹。


    她向断崖下望去,下面竟赫然停着一艘船。


    他们的指定地点,原来是这儿。


    它是一个弧形海湾,两侧的岩石挡着,让它十分隐蔽。


    这是武良山,唯一临海的地方。


    它在津口的北侧,大家只会看到陡峭的石壁,谁会注意到这么隐蔽的地方?


    纪鹞忍着痛,跳入船中,用匕首打开上面的箱子。


    月光下,闪烁着各种色彩的丝绸,映入眼前。


    桥州一切的诡异,仿佛都有了答案。


    突然,一把刀,架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