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重回郑府(待修)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今天状态很差,早上三点多就起来了但也没干啥事,越写越觉得自己很匮乏没什么文化水平。明天会好好修改一起补)


    以下正文:


    万一她真的生气,真的误会他,将来也许再无转圜之地。


    思及此,周元澈拿起挂在屏风上一领玄青色的道袍披了,边走边系腰带,快步走出同舟阁,追着她的踪迹下楼。


    只可惜,去得太迟,他在茶馆外左大街看见她站在烙饼摊前流口水,眼眶还红红的,腮边的泪水未干,一粒晶莹的泪珠挂在下颔。


    小贩抬头看着她,“姑娘,你就是馋哭了也没用要吃饼得给钱!”


    陈雪游曲起手指,擦掉眼泪,讪讪一笑,不好再待下去,只得掉头就走。


    周元澈忍不住嗤的笑起来,心想她一定是没带钱。


    正待追上前去,给她把钱付了,结果到饼摊前,摸了摸腰间,空无一物,原来他出来的急,自己也忘记带钱袋出门。


    这时,只见前面不远处一条僻静的巷子边上,亮起一点光,一个矮个子男人打着盏薄纸灯笼一瘸一拐走出来,叫住陈雪游。


    “段姑娘,留步。”


    陈雪游上下打量他,奇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姓段?”


    穿青布直裰的小厮恭恭敬敬向她施礼,笑答道:“您不认得奴才,奴才是新入府的,名叫赵英武,咱家二爷叫咱时常在这附近盯着呢,他说您总有一天会上春明茶馆喝茶,不想今晚终于等到您,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她寻思,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像公公,怪谄媚的,但也不好这么问,于是扬唇,嫣然一笑。


    接着抬手理理鬓角,平复好情绪,问道:“赵大哥,既是回府,那可备了车?我走路也走乏了。”


    赵英武正要说话,巷子里头突然有人抢先开口道:“车已备妥,你是要回郑府呢还是周府呢?”


    陈雪游冷不防被这一声问话骇住,忽见一墨衣男子从小厮背后转将出来,灯笼照着他半边身子,剑眉明目半隐于黑暗,但仍感觉得到他强自压抑的怒气。


    陈雪游咬着唇角,抬眸看着他,一时心乱如麻。


    “原来是你啊,二爷,”


    “你什么你?你还知道回来啊!”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为了你,我跟家里人抗争,挨了多少骂多少打,你倒好,一声不响就跑了,拿我当猴耍呢!”


    陈雪游把头一低,抬起头,顾盼回眸间满含愁怨,“二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要逃走,我要躲难。”


    郑砚龙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她,“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


    “没有,你不傻。”她认真地看着他,但眼神有些飘忽。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要逃走,不就是想跟那个死太监双宿双栖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坏女人,本公子今天要叫你知道我姓郑的可不是孬种!”郑砚龙边说边看向赵英武。


    赵英武会意,竖起大拇指,接话道:“二爷是真爷们,男人中的男人!”


    郑砚龙正趾高气扬,信誓旦旦要教训她,衣袖都卷上去半截,却不提防她冷不丁上嘴,在他脸颊小鸡啄米似的啄了一口。


    郑二当场愣怔在那里,眼睛都瞪得贼圆。


    “你他大爷的,你敢亲老子!”郑砚龙捂着半边脸气急败坏,连连跺脚。


    陈雪游咬着手指,寻思:这招美人计难道没用?


    可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现在跑回去找周元澈岂不是要被他笑死?


    正惶惶不安着,郑砚龙脸色涨得通红,突然抓住她肩膀疯狂摇动,“萍儿,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居然亲我,你以前可从没亲过我!”


    陈雪游点头如捣蒜,“是啊,那你还要吗?”


    “要。”


    赵英武捂住眼睛,捂住耳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郑二终究是嘴硬心软,这会儿被她几个吻哄得服服帖帖,说一不二。


    她挽着他的手,笑道:“二爷,你是不是想给我点颜色看看来着?”


    现在轮到郑砚龙心虚了。


    “没。”


    “那咱们回家?”


    郑二有些痴愣,仍难置信地问了一句:“回谁家?”


    “当然是回郑府,回咱们的家呀。”


    “欸。”郑砚龙乐不可支,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出了小巷,巷外的街边停着一辆马车。


    巷子空荡荡的,夏日的熏风夹着飞尘穿接过巷,吹到人的身上却极冷极冷。


    卖饼的猝然开口:“这位公子,烙饼你还要么?”


    周元澈扬起宽大的袍袖,掉头便走。


    …………


    以下是废稿,像这样废掉的稿子我有十万。。。


    段青萍初来庄子时,人人都觉着这姑娘撑不过三日,不料她挣扎数日,身子渐渐好转,不久便下了床。


    刚入春时,天气不曾回暖,反降下几场春雪,河面都冰着,那井上的辘轳都结着冰渣子,打水时发出喀嚓嚓的细响。


    段青萍每日要打两桶水,手上勒得通红。


    融春时,男人们便趁着好日头赶着牛去田间犁地,女人们在庄院里织布,打扫院子,洗衣煮饭,做针线活计。


    段青萍每天专在灶下烧火,她喜欢干这活,没别的,灶眼里头那火烧得旺旺的,映得她满面红光,身上热热的,仿佛日子过得也不错。


    虽然在这边吃的住的,比在府里可不知差了多少,但庄上的人实在,没什么心眼,也不必成日间防备这个防备那个。


    不烧火时,得去河边洗衣,拿衣槌敲开边上的冰层,手冻在冰冷的溪水里,像被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划过。


    虽然她生得貌美,但自持年轻力壮,挺能干活,也让其他女人对她刮目相看,还知道这丫头看着娇弱,吃不了苦,如此一来,她们对她倒是蛮好的,颇有点惺惺相惜之情,常常给她添饭添菜。


    女人们私底下都说:“这姑娘性子好,真想不到是那等挑事的主儿,只怕是在那府里头受了小人陷害。”


    段青萍每每听见,只是笑笑。


    草长莺飞,日子过得飞快,三个月过去,周元澈和褚明月都没再来过。


    她想,怕是这两人觉得她无可利用之处,索性弃了这枚棋子,想来,当时能救她活命,也算仁至义尽了。


    在庄子上待一辈子其实也不坏,平平凡凡地这么过着,六十多年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还要当几十年的牛马,这日子也挺没盼头的。


    这几日,隔壁柳大嫂要给她介绍隔壁院子的佃农阿虎,是个晒得黢黑的壮实小伙,时常过来帮她挑水、劈柴。


    人是不坏的,但想到那双滴溜溜不停往她身上爬的眼睛,心里也着实生不出什么好感。


    不过挑水砍柴这种事,人家可是自愿的。


    总不能她同意让人家给她挑了水,就得以身相许吧。


    段青萍叹了口气道:“多谢您照顾,可算命先生说我是天煞孤星,克夫克父,注定孤独一生。”


    柳大嫂登时白了脸,“那我还是再劝劝虎子吧。”


    住在对过那朱大婶的儿子杨狗儿,却偏不信这邪,对柳大嫂信誓旦旦道:“这小女子柔柔弱弱的,哪里像克夫的样子?她定是扯谎糊弄人的,”


    杨狗儿傍晚便拎着块猪腿肉来找青萍。


    段青萍架不住对方软磨硬泡,被迫收下这块猪腿肉,晚上拿刀切成片准备炒蒜薹。


    她边切边笑,刀光映着她深蹙的眉,忽然有了主意。


    次日,狗儿一早醒来,却发现头顶插着把菜刀,吓得直接尿了床。


    可都这样了,隔天还是缠得段青萍不胜烦躁。


    自己分明疾言厉色拒绝过他几遭,可他还只当美人嗔怒是可爱的事情,她生气不过是觉得我杨狗儿没养得那好大龟让小娘子快活快活。


    这小娘子也忒看不起人,自己也就没几个钱,论模样本事体贴,哪样不是顶呱呱的?


    杨狗儿自信满满,偏偏不晓得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丑脸,如今还要腆着脸皮来纠缠。


    “好妹子,你成天待在屋里头,闷不闷呀?”


    段青萍看着一口黄牙的杨狗儿,拿掉腰上那只不安分的手,笑吟吟道:“是怪闷的。”


    “狗儿哥陪陪你?”杨狗儿猴急似的拉着她要进屋。


    青萍却含笑推开他,“就这么急,青天白日的成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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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样?今晚天晴想必月色好,咱们去后头那小树林里玩玩如何?”


    “好啊。”


    “可是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姑娘家的名节是很重要的。”


    杨狗儿眼睛都直了,“我不说,谁也不说!”


    “也不成,万一被发现了……这样,你说请两日假去探亲借钱,筹备咱俩的婚事,别人肯定不会怀疑。”


    “好,好,都听你的!”杨狗儿狠咽了口唾沫,满脑子香艳旖旎的画面,含情脉脉看了一眼多情的小娘子,终是恋恋不舍地去了。


    柳嫂子听见说杨狗儿要娶段青萍,很是惊讶,但还是到青萍屋里来道喜。


    道喜完,柳嫂子面带忧色,还是忍不住告诉她,“哎呀闺女,那狗儿一向好吃懒做,但凡手里有两个钱眨眼就花没了,你怎的选了他?”


    她无奈叹道:“嫂嫂,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命苦,克父克夫,谁人敢来招惹我。也就狗儿肯娶我,他连命都不要,我怎好辜负他的。”


    柳嫂子虽然觉得这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但也觉得段青萍说得对,不然这女人一辈子都没男人要也终究不成,兴许克过几个丈夫就好了。


    当晚,杨狗儿如约来到小树林里,果见段青萍赴约而来,当下便急不可耐搂住她脱裤子要干事。


    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拍过去。


    “杨狗儿,你急什么?人家都不想跟你好了。”


    杨狗儿捂着脸,愣愣道:“哎哟我的心肝宝贝,你这是闹啥呢?不是你说要跟咱干那事吗?”


    酒喝得太多,这时竟有些想吐,“是啊,狗儿哥,可是人家第一次,你就这么猴急,人家害怕嘛,这样,你把上身衣裳脱了,我找找感觉。”


    “有意思啊,不愧是那府里头出来的姑娘,花样可真多。”杨狗儿□□着,手脚麻利地把上衣脱光,赤着膀子,正打算脱裤子时,段青萍急忙阻止。


    “你先转过去,我好抱着你,不许偷看,人家也要脱。”她含羞一笑,真是百媚生春,看得狗儿眼睛都直了,当即便听从她的话乖乖转过身去。


    段青萍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变得狰狞可怖。


    她解开衣襟,抽出藏匿在身上那把菜刀,紧紧握住刀柄。


    从狗儿上午走后,她便一直在家磨刀,磨到太阳下山,夕阳如血,顺着雪白的刀刃淌过,那颜色好看极了。


    “妹子,你好了吗?哥哥都快憋死了!”


    她冷笑出声:“急什么,你没听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么?”


    “啥?”


    刀光闪过,杨狗儿冷不丁回头,段青萍一刀狠狠劈下,斩断他一只手。


    王狗儿“啊”的惨叫一声,拔腿就跑。


    段青萍也被吓住了,她头遭杀人也有些害怕,来时喝酒壮胆,现在也清醒了大半。


    没想到杨狗儿反应极快,抬手的瞬间,没能砍到他脖子。


    手里的刀却哆哆嗦嗦抖落在地上,她腿软了。


    忽然,一个身影掠至她身侧,捡起地上带血的菜刀,送到她面前。


    月光下,那人目若寒星,冷冷睨视她,“人都跑了,还不去追?杀了他,你才能活。”


    段青萍定了定心神,夺过菜刀,发了疯似的追着杨狗儿。


    这条狗,她杀定了!


    于是杨狗儿跑出林子的瞬间,抬头却发现段青萍跑到了他前面,手上拿着那把菜刀。


    “啊啊啊,好妹子,你饶了哥吧,你要啥,哥都给你!”


    她缓缓走近,笑道:“真的吗?狗儿哥,你真好,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的命。”


    手起刀落,狗头喀嚓一声垂了下来,就这么黏着一层皮,挂在脖子上,那滚热的鲜血喷射在她脸上,浓浓的腥气扑面而来。


    段青萍红了眼睛,手颤抖着抬起来,又是一刀。


    几十刀下去,那堆烂肉已经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不远处,有狼吼声传来,段青萍筋疲力尽瘫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野狼寻着血腥气渐渐逼近,狼的呼吸喷到她脖子上时,只听耳边有人呼喝一声,那狼怯怯地走开了。


    她闭上眼。


    有人将她打横抱起,向着附近岸边泊着的一条小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