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情悬一线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夏日暑气蒸人,穿林而过的熏风,吹的人闷闷的,二人走了约摸二里路,这时汗涎满面,后背衣衫尽湿,黏黏地贴在皮肤上。
江有语下巴滴汗,从怀里掏出条帕子,不当心带出一个碧玉手镯,正要塞回去时,却被陈雪游一把抢了过来。
“这镯子,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哎,这可不是你的东西,这是你府里有个脾气暴躁的小丫头谢我的救命之礼。”
小江遂把之前瑞云出门找大夫,路上马车失控的事告诉了她。
陈雪游倒是记得这茬,但没想到她竟舍得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哟,这么贵,那看来能当不少钱。”
她把玉镯子抛过去,漫不经心笑道:“随你。”
小江接过镯子,又递还给她,“开玩笑的,我怎么能收姑娘家这么贵重的礼,你若见到那位姑娘,就替我还给她吧。”
陈雪游没接,冷眼睨着他,“要还你自己还,她的事与我无关。”
小江一时摸不着头脑。
陈雪游也没搭理他,因为旧伤未愈,脚腕骨这会儿突然疼起来,便拣了块大青石坐下。
“小江,歇歇。”
小江抹抹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看看西山将堕的红日,“天色不早了,段姑娘,你也不想露宿在外吧?”
荒山野岭,到了晚上可是什么吓人的东西都有。
陈雪游觉得他所言有理,只好张开双臂,“那只能麻烦你,背我回去了。”
“……”
大热的天,小江听了这话,顿时后背冷汗涔涔。
背上级的人,对那位善妒的大人来说,更像是背着上级偷人。
他可不想断子绝孙。
还好他会点编织工艺,于是揽葛攀藤,很快编出一张藤网,这网很结实,拖着个人绝对没问题。
“段姑娘,请上藤萝车。”
陈雪游抓着滕蔓,坐在网上,蹭蹭蹭一路在乱石杂草间飞速行驶,感觉屁股要着火。
“你有病吧。”
“慢一点,慢一点!”
“哈哈,”一人一剑,一手拽着藤蔓奋力狂奔的小江纵声长笑,惊起林间群鸟,高高盘旋于半空。
“此计甚妙啊,如何,是不是感觉自己像在御剑飞行?”
身后,阒无人声。
好奇怪啊,他困惑不已,怎么会越跑越轻松了呢?难道他功力大增,已经达到物我两忘的境地?
“咦,段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还在吗?”
小江猛一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空空的藤网。
???
江有语撇了手里的藤网,当即俯身将耳朵贴在地面,隐隐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
段姑娘脚上有伤,不可能跑这么快,那么她只可能是被半路劫走的。
小江起身拍拍身上泥草,环顾了一圈四周,果然在草丛里找到把镰刀,刀刃上还粘着草叶。
半里开外的小树林里,陈雪游紧紧抱着李铁牛的脖子,逆风而行,头发吹到她脸上。
“李大哥,快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啊!”
越叫,他跑得越快。
“你不怕被屠村啊?”
李铁牛终于刹住脚步,认真想了想,说道:“他不知道俺偷了他的人,俺回头把你藏起来。”
陈雪游哭笑不得,她用手拨开脸上的乱发,“你先放我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照做,她娓娓道来,真假掺半,把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
“其实我是朝廷情报机构的奸细,手里掌握着一个大臣的秘密,他知道后,派人来杀我,当时情况紧急,出于自救这才骗了你,我也不是存心的,望你谅解。你放心,等我的事办妥,我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陈雪游说完,抱拳一礼,以示感谢。
可猎户却红着眼眶问她:“你怎么报答俺?”
“你想要老婆还是钱,或者都要也行,我可以给你介绍好姑娘,至于钱,五百两够不够?”
李铁牛眉心郁结着一股怨气,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个字:“你。”
这话叫她怎么回?
陈雪游抓抓鬓角,很不耐烦道:“好了,别你呀我的,我说话算数,你放心!”
她拍拍他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李铁牛没任何反应,愣愣地杵在原地,眉骨处的汗滴下来,他也不去擦。
陈雪游只当他不反对,当机立断,顾不得脚伤,掉头就跑。
心里默念着“江有语”的名字,只盼望他快点回来搭救自己,不然她可真要在小山村安家落户,生儿育女,终老一生了。
涉过杂草不知许久,她累得直喘气,蓦地回身看时,身后李铁牛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林荫道上慢慢缩成了个小点。
他没有走,也没有再追上来,他望着她离去,目送她远行。
陈雪游心里骤然一阵憋闷,愧疚如杂草丛生。
她狠下心,转过头,不再看他,不料脑袋猛磕在小江的剑鞘上。
眼前瞬间晕出数只小鸟。
小江拔出剑,表情阴森,“这小子,既然这么阴魂不散,那就送他到地府,去当真正的鬼魂吧!”
陈雪游一把按住他的手,将抽出来的剑猛地打回去。
“你别乱来,赶路要紧。”
小江怕她给某位大人吹枕头风,搞不好回头还是要当公公,只得依允,“行,都听段姑娘的。”
他们刚进城,天已擦黑,城内街市,灯火通明。
陈雪游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沐浴更衣,化上清淡妆容,遂出门坐马车来到茶坊。
小江亲自送她到门口,嬉皮笑脸道:“段姑娘,看在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可别忘了替我在掌司面前美言几句。”
陈雪游斜觑他一眼,笑道:“放心,我都记在心上呢。”
推门而入,一阵奇香扑鼻而来。
茶室临江的一排窗扉都打开了,风吹得珠帘乱晃,帘后矮几上的博山炉散发着青白的烟气,芙蓉玉簟上侧躺着一个人,颀长身形,素裳胜雪,披散着一头乌发。溽暑难消的夏夜里,那具身体宛如苍山负雪,横亘在她眼前。
陈雪游拨开珠帘,轻声唤他:“大人。”
周元澈听见那个熟稔于心的声音,怀念之余,醋意涌上心头。
他不答言,只兀自装睡。
“大人?”
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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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肩头滑落,她缓步至矮几前蹲下身,桌上还有一盏残茶,清浅绿水中泛着鹅黄。
陈雪游捧起茶盏递到唇边,仰头饮尽,杯口便遗下暧昧的口脂印子。
“这么好的茶,怎么舍得把它放凉呢?”
“哼。”周元澈侧身背对她,头顶是呼呼大作的江风,吹得半边窗子嘎吱嘎吱响。
那声低哼便淹没在风声,和朱窗的低语里。
她绕到矮几后面,跪在玉簟前,手按在他肩膀,半是撒娇半是生气地摇他,“你不是想我吗?急急忙忙把我叫回来,又不理人,不会是在吃醋吧。”
免得他生出猜疑之心,陈雪游就把遇到猎户的事情详细跟他说过一遍。
周元澈这时翻身起来,拥着她,奇怪地笑了一下,“真的?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却要我这么个残废?”
她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但全然不在意,把头靠上他胸膛,叹了口气,“他的确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他喉头一紧,声音有几分滞涩。
“不过,我不喜欢好的人,我喜欢对的人。”
“对的人?”
怀里人嗤的笑起来,“你不是说,我们很般配么?”
他抬起手,指尖掠过她鬓边一绺乱发,轻笑道:“戏言罢了,亏你还记在心上,本大人还真是有几分感动。”
“是吗?几分?”她仰起头,心里莫名冷笑:最烦男人装逼!
不等他答言,她的手已摸索到他腰腹处,“说啊,几分是多少分?”
他如临大敌,呼吸微喘,根本无法抗拒她在身下横行霸道,索性借身躯之势将她压倒。
陈雪游惊叫一声,果断撒手。
“你太放肆了。”
“放肆么?这是大人允许的呀。”
身下人笑眯眯的,狡黠得像只小狐狸,在他怀里咯咯直笑。
“别闹了,我痒得很。”
周元澈双手箍住她的腰,咬着衣衿往下拉扯,露出半边雪白的臂膀,脸瞬时滑入她胸怀,腻白丰腴的身体在他唇齿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接着他如同恶鬼扑食般竭力占有。
可仍旧是失败的。
欢愉结束,他曲膝,盘腿坐在芙蓉簟上,冰冷的眸底浸着数夜辗转的血红。
她还抱着他肩膀,忙着啃他身体,好像怎么也不够,欲望这般丰沛的女人,他是满足不了的。
谁让他身有残缺呢。
他仰头望着窗顶垂下的轻纱,喃喃一个名字。
陈雪游愣住。
“什么?”
“明月……”
她张开嘴,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磨牙吮血的齿痕呢。
“你居然想着别的女人,去死吧!”
陈雪游又抓又咬,连踢带踹,折腾他半天,狰狞着脸,随后抓起地上的衣裳穿好,跌跌撞撞跑出去,消失在敞开的大门外头,消失在楼下的人声鼎沸里。
“明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他嗤的冷笑出声,“这点气都忍不了,还说喜欢我。”
但江风拂面,他坐在原地怔愣许久,段青萍没有回来再找他,她就是这么狠心的女子。
这时,他后悔不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