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身陷囹圄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小杏硬闯进来,门闩都被她踢坏。
陈雪游慌忙将外衣披上,一头乌发披落在肩后,湿淋淋的滴着水。
这么大吵大闹一番控诉,早已惊动其他人,瑞云不在,陈雪游就得自己出言管束。
看着外面探头探脑的丫头们,她铁青着脸,怒道:“看什么看,都很闲是吗?不然我再寻出几件事让你们做!”
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脑袋们,马上一个一个撤回去,消失在门后、游廊拐角处。
只剩她房里这个,眼角挂泪气鼓鼓的小杏儿,圆润的小脸气得像个河豚。
她拽着她胳膊进屋,把门关上。
“不是叫你去送信么,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说到送信,小杏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方才自己好心去梵音堂托褚明月送信,谁知就听了郑二娶妻的消息回来。
于是取出信笺,当着她的面撕个稀巴烂,将碎片直接甩在她脸上。
“呸,始乱终弃的家伙,还想叫我给你送信,没门!”
“你!”
陈雪游看着漫天纷飞的纸片,差点没吐血,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写了十几遍的信啊,就这么给撕了!
她紧攒着眉头,欲哭无泪,但细细想来,再懊恼也于事无补,于是在角落寻了杌子与她坐下,“唉,你有话好好说嘛,先别大吵大嚷的,叫底下人看见,我以后还如何管教那些人?”
“呵呵!”
小杏一屁股坐下,恨不得把那张杌子一屁股坐得个海枯石烂。
“也是,你以后当上姨娘还得管丫头呢,当然要脸!”
陈雪游怔住。
听这话的意思,小杏想必已知道自己要嫁郑砚龙的事,一定是觉得自己反复无常,不可信任,所以才气恼成这样。
看来,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很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两边不讨好,周元澈恨她背叛,郑砚龙也对她有所戒心,虽然未曾有过这打算,但果然脚踏两条船还是挺危险的。
可是从头来过,要靠这两个男人庇佑,她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若不是靠自己聪明才智和这些人周旋,她的下场不会比现在更好。
眼下先得好好安抚小杏,这丫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很好应付,况且之后还要靠她传递消息。
“好杏儿,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掌司待你不薄,你很替他鸣不平是不是?”
她目光温柔,语气诚恳,杏儿脾气再暴躁,见她如此,语气也缓和下来。
“那是当然,若没有掌司大人,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这么说,他是大好人了?”
“他就是大好人啊。”
陈雪游忽然冷笑一声,温情柔意瞬间退去,化作一池冰冷寒霜。
“可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手上沾过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小杏没料到她问这个,一时怔住。
呆了片刻,她急忙辩解道:“那是为皇帝陛下杀人,不能怪大人呀。”
她继续道:“可是,两年前,就是他拿着拘票来我家抓人,问谳之初,家父受刑不过,惨死牢狱,我连替他收尸尚来不及,就听闻陛下降旨大理寺做出判决,将我段家抄没,其余的人,或流放,或沦为奴仆,就是这样,我才到了郑家,周掌司对我,就不曾有愧吗?”
小杏听完,瘪瘪嘴:“这……可是大人对姐姐很好。”
“他对我好,本来就是应该的。”
“这么说也是。”
小杏歪着头,纤细小巧的眉毛,皱得像两条毛毛虫。
有这样一段因果,似乎段青萍的狠心也能够理解。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可是我不明白,姐姐既然说心里有大人,为何…为何还要嫁给二公子?”
“你以为我想么?”说到这个陈雪游心里就很来气,“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天子脚下,居然敢绑架朝廷命官的公子,好了,现在二爷说要去告官,你说我能怎么办?”
小杏挠挠头,也觉得大人怪不厚道的,原来他纯属自讨苦吃呢。
“那你也不该捅他嘛。”
“你真以为是我干的?傻瓜,当时郑砚龙站在我身后,是他推了我一把,记不记得?”
小丫头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他嫁祸你,啊,太阴险了!对不起萍姐姐,是我错怪你了。”
这时候,便该进入正题。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杏,你得去找大人,叫他来救我,但是千万不要让褚……”
还没交代完,身后的槅子门冷不防被推开,大敞着门,两道盛气凌人的身影横亘在门前。
她惊出一身冷汗,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生面孔的绿衣婢女,扬眉含笑,一脸的精明强干,看到段姑娘,马上福了福身子。
“奴婢金翘。”
“奴婢玉露。”
“给萍姑娘请安。”
陈雪游抬眼看向那两个丫鬟,脸色不豫,“谁派你们来的?”
玉露面上虽是笑吟吟的,语气却含着轻蔑:“奴婢等是二爷吩咐,前来伺候姑娘的,姑娘以后不必再管漪兰阁的事情,安安心心等着出嫁就好。”
“嗯,你们先出去,我要跟我的好姐妹单独说两句话。”
两个丫头笑靥如花,仍是直愣愣站在原地,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你们!小杏,关门!”
金翘和玉露夺门而入,小杏上前,与二人推搡,杏儿这丫头毕竟有武功在身,三两下就把她们制服。
金翘和玉露知道力敌不过,于是在房里大声叫唤:“快来人啊!有人对姑娘不利!”
陈雪游惊诧不已。
登时就有七八个护院荷刀执棍,把屋子包围起来。
这么多人,这和看犯人有什么区别。
“谁在闹事?”
“就是这丫头,一直妨碍我们进来伺候萍姑娘,这叫我们回头怎么跟二爷交代呢。”
陈雪游怒道:“分明是你们无礼在先!”
玉露笑道:“萍姑娘,看来这做妾的规矩你还不知道呢,需要我们二人好好教教你么?”
她此时含辱受屈,红着眼眶瞪向这些人,“出去,都给我出去,你们到底想怎样?这是要囚禁我吗?”
金翘忙回道:“只要您听话,让这位杏姑娘别在这儿杵着,咱们马上退下。”
陈雪游闻言,愣怔。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径自走到桌边,突然将桌上杯盏、花瓶、纸墨笔砚尽数扫到地下。
“我不需要人伺候,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一阵稀里哗啦的脆响,满地狼藉。
金翘却仍是笑眯眯道:“好,既然萍姑娘想休息,那我们就在外面伺候。”
几个护院迅速上前,架住小杏两条胳膊往外拉拽。
“萍姐姐!萍姐姐!”
她掉过头,看向小杏,咬着牙,一滴眼泪忽地滑落至唇边。
“你…也出去。”
房门关上,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屋子里,浴桶里的水,又干净又冰冷,洗不得她这个囚笼里的身子。
她扶着桶缘,委顿于地,眼泪啪嗒啪嗒砸落在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波纹。
太委屈。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想要好好活下去,不受人摆布,自由自在地活着,是多么可怜的一种奢望。
有时候,不管隐忍或爆发,都难逃厄运。
好歹她活了几十年,什么挫败都经历过,尚有一点生活的智慧。
遇事不慌,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没有这个,怎么做都是白费功夫。
陈雪游想通关节,便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后,她的目光里竟透着肃杀之气。
“金翘、玉露,你们俩进来!”
金翘、玉露听见召唤,立马推门而入。
“姑娘,可有什么吩咐?”仍旧是轻蔑不屑的语气。
“把这地上的东西,都给我清走,万一伤到人可怎么办?”
“好,我们立刻叫人收拾。”
陈雪游上下打量着二人,冷笑道:“你们不是人?没手没脚?”
“姑娘,您也不看看您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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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慌不忙,头歪歪倾斜,唇角扬起一丝笑。
“哈,我是什么身份,用得着你们来教我?有本事,你们现在弄死我,不然等我见到二爷,一定叫他把你们全部发卖出去!你们说,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呀?”
金翘、玉露脸色大变,膝盖便没了骨气,嗵的跪倒在地。
“姑娘息怒,奴婢立刻把地清扫干净。”
周府,褚明月一改往日汇报公务时的劲装断打,换上一身芙蓉色褙子,腰间环佩叮当,发髻围着点翠珠花,斜斜插着一枚玉钗。
其实轮到样貌,她并不比段青萍差,只不过人的喜好千差万别,各花入各眼,她恰好不入他的眼罢了。
褚明月穿过抱厦进入正房,手里端着一碗浓墨似的药汁,刚跨进门槛,只见床上那人披头散发,正挣扎着爬起来。
“大人!”她大惊失色,急忙将药碗搁在一张黄花梨木案上,“您怎么起来了?”
周元澈嘴唇发白,忍着牵动伤口的痛楚,靸了鞋下床,“殿下可有信来?”
“还没有,大人您不要着急,赈灾款已在送往济南的路上,殿下不日便会收到。”
到时候,齐王出手,既不耽误赈灾,也不影响他取得燕王信任。
那双凤眸微垂,沉默片时,方低语道:“那我也应该去山西那边走走过场。”
褚明月皱着眉,生气道:“大人,这些事您暂时不要管了,小江都办得很妥当,您只管安心养病才是,不然这身子怎么好的起来?”
他哪里还有力气挣扎,硬生生又被她按回床上,枕头垫在后腰,脸色苍白地躺着,真是个病美人。
“明月,辛苦你了。”
“您别动,先喝药好吗?”
褚明月转身去拿桌上的药,这时忽听见门外响起脚步声,外面有人来了。如此行色匆匆,必然不是罗姑娘。
她疾步奔到门前,“是谁?”
“明月姐姐,我是小杏。”
打开门,果然就看见小杏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她心里已猜着七八分,必然是为着段青萍的事情而来。
“出去说。”
她把门带上,引小杏到抱厦厅,在交椅上坐下,忙命周府的丫头上茶,俨然和这府里的女主人一般。
两人正说着话,恰好罗雪衣前来探望,也到这边来了。
“罗姑娘好。”
“是你们呀,哥哥怎么样了?”
褚明月叹气道:“大人可不怎么听人劝呢,不如姑娘进去劝他几句吧,对了,我药还没来得及喂他,怕是要凉了。”
罗雪衣笑道:“有劳你,你先忙,喂药的事交给我。”
没多久,褚明月送走小杏,转头回到正房。
周元澈方才已听出门外的人那是小杏,因问道:“她来找你有什么事?”
褚明月支吾不语。
“说话。”
“大人,我想告诉您的,只是怕你生气,气坏了身子。”
“你只管说,我要听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是这样的,听小杏说,段姑娘和郑二公子重归于好,定了下个月过门,她……她问您要不要赏脸去观礼呢。”
周元澈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罗雪衣愤愤道:“这个段姑娘也太无情无义,她明明答应过要和哥哥长相厮守的,现在竟然背信弃义。”
褚明月冷笑道:“罗姑娘,她若肯心甘情愿跟着大人,就不会下杀手捅这一刀。”
罗雪衣愣住,气得一张白脸通红。
“什么…她!咳咳!”一时激动,又咳嗽起来。
“罗姑娘,你当心身子。”
周元澈抬眉,冷眼觑着褚明月,“还不是你多嘴。”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您为何总护着她,她根本心里没有你啊!大人,您清醒一点,您是不是中了什么狐媚之术啊?”
“你出去。”
可他依旧不留情面驱逐她。
褚明月黯然神伤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难道她,真的就不如那个狼心狗肺的段青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