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初星躺在床上,睁着大眼,毫无睡意。
身体的疲惫被精神的亢奋压倒,年夜的温馨、权家人毫无芥蒂的接纳,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她心底深处那份迟迟未散的阴影。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驱散脑海里纷乱的思绪,却徒劳无功。
正当她盯着窗帘缝隙中透进的月光,数到不知第几百只羊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娜比,睡了吗?”
是权至龙压得低低的声音。
初星立刻坐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权至龙穿着深色的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像做坏事怕被发现的大男孩。
“怎么了?这么晚了。”
初星手还扶在门框上,完全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我猜你可能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去拉她的手。
“这么晚了,去哪啊?伯父伯母都睡了……”
她企图寻找理由,身体却诚实的跟着他。
“嘘,小声点,就在我房间。”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将她从门内拉了出来,然后牵着她,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推开房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常用的香水味,旧书本和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独属于他的领域。
“这儿的房间,你还是第一次来吧?”
他关上门转身询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初星点头,目光打量着这个充满他成长痕迹和私人气息的空间。她走到靠窗的书桌前,手指划过光滑的桌面,然后落在了最下面那个抽屉上。
“这个怎么锁着?”她好奇问道。
至龙眼神闪烁了一下,凑过来搂她的腰:“都是些小时候的旧东西,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
他越是这样,初星越是好奇,故意板起脸甩开他的手:“权志龙,你有秘密了?是不是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我哪有!”他立马否认,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她对视。
看她又扭过头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他又慌了神,软声哄道:“真的没什么,就是……一些旧物……”
“我要看!密码是多少?你不说就是心里有鬼!”
初星的倔脾气上来了,眼角甚至挤出一点委屈的湿意。
至龙最看不得她这样,马上投降,叹了口气,额头轻抵住她的,呼吸交融,声音含糊:“……041106。”
2004年11月6日。
初星听着这串数字,眼睛酸酸的。她蹲下身,指尖颤抖着输入他们第一天交往的日期。
咔哒一声响,锁开了。
初星缓缓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惊世骇俗的秘密,也没有任何与她猜测相关的不该藏的东西。映入眼帘的,是被时光妥善保管、整理得异常整齐的——有关于她的过往。
那是她分手后,留在他们那个充满回忆的宿舍里的所有物品:他送她的那顶象征着宠爱与公主地位的钻石皇冠,依旧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条柔软的、他总说她戴着像小熊的羊绒围巾,被仔细叠放着;那两条细细的象征着星星蝴蝶的手链、闪烁的项链、精致的手表……每一件都像是被精心擦拭过,妥善安置在柔软的天鹅绒衬垫上,仿佛她只是出门旅行,很快就会回来取走。
而更多的,是层层叠叠、按时间顺序排列好的相册照片。
从最初模糊的偷拍,到后来清晰甜蜜的合影,记录着他们爱情的每一个脚印。
日本花火大会上他戴着狐狸面具紧贴着她的灿烂瞬间;济州岛海边她回眸一笑的发丝飞扬;深夜练习室她累极睡去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中国新年他挤在她家人中间笑得像个傻小子;权家聚会她和姐姐并肩而坐的温馨……
甚至还有更早的,她几乎快要遗忘的片段:过生日时两个人聊天的画面,高中晚会后台他偷亲她脸颊的抓拍……
和07年在bigbang宿舍过生日时至龙送的礼物一样,每一张照片背后,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是他熟悉的笔迹,记录着日期和简短的词语,像是私密的日记。
这个抽屉,不是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而是他独自坚守的、藏匿着他们爱情整个编年史的堡垒。
初星抬起头,看向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男人。
他耳根通红,手指绞着睡衣下摆,像个被当场抓获的、藏着全部糖果却一颗也舍不得吃的孩子。
她眼前一片模糊,喉咙仿佛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无意识抚过皇冠冰凉的边缘:
“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我以为你是真的不要我了……这些……我舍不得扔,看一次又难受一次……心痛得像是要裂开。”
“可看不见它们,我更难受……就好像你真的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所以……就把它们都锁在这里了。有时候……想你想得受不了,就打开看看……看着这些东西,就好像你还在身边,只是暂时出了个远门……”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环抱住他的脖子,泪水浸湿了他睡衣的领口。
“对不起……至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不懂珍惜……”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痛苦忏悔:“我爱你,却不知足。我贪婪地享受你的好,却又厌恶你的管束和你无时无刻的依赖……我因为你的纵容变得恃宠而骄,无理取闹……我把所有的幼稚和不成熟都给了你,却只觉得自己被你密不透风的爱束缚了,像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只想挣脱出去,呼吸自由空气。”
“那年你那么认真的和我规划未来,说起结婚、家庭……我更加害怕了。满脑子都是可笑的自以为是的自由,觉得没有你,没有婚姻的束缚,我会过得更好,更自由……我还……偷偷计划着逃离你。”
“那段时间你总问我为什么那么忙……是因为我每天都在学意大利语,联系学校……我想着,只要我出国了,你就管不到我了,我们可以慢慢断了联系……我以为那样就能得到我想要的自由。”
至龙的手在她背后僵了一瞬,又慢慢收拢。
“后来……你出了事,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我拿到了米兰的offer,可我也后悔了,我想陪着你度过难关……我想申请延迟入学……”
“我看着你状态稍微好了一点,心里那点想要逃离的念头却又开始蠢蠢欲动,想着等你再好一些,我还是要走……我甚至想过,你的低谷期,或许是我离开的最好时机,你不会有余力纠缠……”
“直到你发现那封邮件……我想解释,可更多的还是想逃离的念头占了上风??你提了分手,我很难过,像心脏被挖走一块……可心底.…竟然还有一丝可耻的解脱感……我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她闭上眼,泪滴从睫毛缝隙不断渗出,将这些连自己都厌恶的阴暗和挣扎,赤裸裸摊开在他面前,等待着预料中的愤怒、鄙夷,或是彻底的失望。
权至龙却并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
他更紧地抱住了她,下巴绷得快要断开,直到她哭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抬起手,指腹一遍又一遍擦拭她滚落的泪珠,另一手不停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缓珍重,像在对待一件布满裂痕的稀世珍宝。
“傻瓜,”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却像温暖的毯子将她包裹,“你说的这些……其实,我多少都能感觉到。”
初星睁开泪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至龙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温柔的弧度,手指拂过她红肿的眼尾:“我能感觉到你那段时间眼神里的挣扎和游离,能感觉到你给我拥抱时身体的僵硬和疏离。连……你答应我求婚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不确定,我也看到了。”
初星惊得连哭泣都忘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将那些不安和犹豫隐藏得天衣无缝。
“娜比,我比你想象的,还要了解你。”
“你皱一下眉头,是因为咖啡太苦,还是因为我忘了答应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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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得清。你沉默不说话,是在生我的气,还是在难过,我也知道。你每一次的任性、每一次的退缩,背后是试探、是恐惧,还是真的厌倦……我或许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我的心能感觉到。”
他望进她泪水涟涟的眼底,目光深得像海,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我爱你。所以你的每一次呼吸,我都听得懂。”
初星愣了很久,才颤抖着问:“那……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为什么还要……还要对我那么好?”
她无法理解。按常理,不是应该彻底说开,或者,默默记在心里然后计划离开吗?
“为什么不戳穿你?”
至龙接过她的话苦笑一声,脆弱又无力。
“娜比,爱你怎么能因为你在犹豫,就收回来呢?”
“而且我在……害怕,怕到了极点。我怕一旦说破这层窗户纸,你连假装留在我身边都不愿意了,会立刻头也不回地走掉。我像个懦弱的鸵鸟一样,拼命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一切都好,以为只要我不去看,不去问,不去面对,你就不会走。我甚至……我甚至用更紧的拥抱、更多的承诺、更密的联系,想把你绑在我身边,结果却像握紧的沙,流失得更快,让你更想逃。”
“后来你陪我熬过最难的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我们终于熬过去了,你愿意定下心了。直到我看见那封邮件……”
他停住了,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骨节泛白,仿佛再次体验到了当时万箭穿心般的窒息。
“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砸了能砸的一切,然后像个废物一样瘫在地上。心里难受得像被撕碎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可奇怪的是,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解脱感。”
他的话语有些疲惫,却又无比坦诚,坦诚得近乎残忍,“提分手的时候,我手抖得连车钥匙都拿不稳,眼前一片模糊。但我告诉自己,权至龙,你得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我不能……不能跪下来求你,那样……太难看了。”
初星看着他,忽然明白——原来当年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所有的嘶吼、崩溃、不甘和绝望,都默默咽了下去,只留给她一个看似决绝的背影。
而她竟然以为,先转身的人,痛得会比较少。
至龙说到这里,他忽然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她带着泪痕的颈窝,企图隐藏眼底的尖锐,可声音还是失控地冲破压抑的堤坝,吼出来:
“可是...可是你居然就那么默认了!连一句虚假的‘别走''都没有!”
“我恨你!我恨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开口,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露出一点点不舍,我就会像条得到赦令的狗,毫不犹豫地、毫无尊严地回头,抛弃所有的原则和骄傲,只求你别离开……”
“但你没有。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初星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所有言语。
“但是恨你和爱你……”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执着地映着她狼狈的倒影。
“又有什么区别呢?”
“它们本质上都是因为你,都让我痛,都让我无法摆脱你的影子。”
“我这辈子,本来就栽在你手里了。从第一次见到你在台上跳那段舞开始,就注定了。”
他捧起她的脸,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像是要将这些话,刻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我爱你,娜比。爱你的任性,爱你的善变,爱你的小脾气和所有不耐烦。爱你好的一面,也爱你所有的阴暗面,爱你明明心软却嘴硬的样子,爱你肆无忌惮做自己的模样。”
“好的坏的,都是你,都是我权至龙心甘情愿背负的甜蜜诅咒,是我的命。”
初星看着他,看着他眼里历经千帆却愈发炽热的爱意,再也没忍住。她主动吻上他,口齿用尽全身的力气纠缠着,仿佛要借此将自己造成的伤害都弥补回来,把自己彻底焊进他的生命里。
至龙以更热烈的吻回应着她,拇指抚过她眉下的痣,又顺着向下,摩挲着她后颈敏感的皮肤,眼神狂热又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