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除夕,首尔近郊的山庄覆着一层薄雪,黑色轿车在院门外停了快十分钟,车内暖气开得足,却化不开副驾驶座上的人眉间拧着的褶皱。


    “娜比,再磨蹭下去,年夜饭真要变成宵夜了。”驾驶座上的权至龙第N次看向身边裹得像只小熊、却死死攥着安全带不松手的女友,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伸手想捏捏她的脸,却被她扭头躲开了。


    “都怪你!”初星飞过来一记眼刀,脸颊鼓鼓的,“就你嘴快!这张五毛钱的嘴什么时候能改改?我们才和好多久就跟家里人全说了!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


    一想到即将要再次面对权父权母还有达美姐,她就不安。虽说当初分手是至龙提的,但导火索终究是她隐瞒了申请米兰学校的事。


    “这怎么能怪我?”至龙喊冤,身体朝她的方向倾过去,软着嗓音哄,“我那是太高兴了,憋不住嘛。你都不知道,阿爸哦妈和怒那听说你回来了,不知道有多开心!”


    “开心什么呀……”初星小声嘟囔,垂下眼帘,手指抠着安全带的纹路,“这么久没见……我都有点不敢见了。伯父伯母,还有姐姐,会不会觉得我……”


    会不会还对她当初的隐瞒和后来的离去,还心存芥蒂?


    至龙收起玩笑的神色,握住她汗湿的手,包裹进自己掌心。


    “傻瓜,他们怎么会怪你?他们一直都很想你,也很心疼你。当时……是我犯浑,说了那些混账话。”


    “而且……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分开的。我一直没说,他们只以为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你,让你受了委屈,所以你才选择离开,去国外学习散心……阿爸也沉默了很久,觉得是我没处理好。怒那更是足足有好几个月都没给我好脸色看……”


    说到这儿,他语气一转,委屈巴巴的开始撒娇,指尖调皮地挠了挠她的手心:“明明私底下都是你欺负我的比较多,动不动就让我睡地上,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可在他们眼里,我倒是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初星原本沉浸在感动和自责里,被他颠倒黑白的控诉逗得哧哧笑了出来。


    “呀!权至龙!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总是惹我生气!还有我明明是让你去客房睡,你自己不去,非要睡地上!”


    “我哪有!而且我们怎么能分房睡呢!”


    至龙见她眉眼舒展开来,立刻顺杆往上爬,凑得更近,唇几乎要碰到她的,“你看,现在又是你在凶我。待会儿在阿爸哦妈面前我可不敢这样,他们肯定又觉得是我在欺负你,我跳进汉江都洗不清了。


    他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表情夸张,“我呀,就是表面风光,家庭地位其实最低了,里外不是人。”


    看着他耍宝卖乖的样子,初星发现自己也没那么紧张了。


    她捧住他的脸揉了揉,用力到都变了形:“好啦好啦,知道你委屈了,全世界你最委屈行了吧?我们快进去吧,再磨蹭下去,伯母准备的年夜饭真要凉了。”


    “这就对了嘛!”至龙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利落解开安全带下车,小跑到副驾驶这边,殷勤地拉开车门,伸出手,笑容灿烂,“走吧,我亲爱的‘欺负者’大人,我们回家吃年夜饭咯!”


    初星将手放入他等待的掌心,被他紧握住。一脚踩在薄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屋内的暖光透过窗户流淌出来,能听到里面的谈笑声和电视里喜庆的节目音。


    走了两步,至龙感觉到掌心里的小手又收紧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怎么了?还紧张?”


    初星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坦白:“就是……好久没见了,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至龙抬手,把她被寒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轻柔别到耳后:“就像以前一样就好。哦妈前几天还念叨,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做的泡菜汤的味道,说你要是来了,一定给你做一大锅,让你喝个够。”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从里面被拉开,权达美探出身来,发出爽朗的笑声:“呀!我说听到车声了怎么还不进来,原来是在门口说悄悄话呢!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多冷啊,哦妈汤都快煲好了!”


    “怒那!”至龙应了一声,拉着初星快步踏上台阶。


    进到温暖的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是家虎!几年不见,它更胖了些,皱巴巴的脸上还是那副懵懂的表情。


    它凑到初星脚边,鼻子使劲嗅了嗅,似乎在辨认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


    初星惊喜地蹲下身,撸着家虎的胖脑袋:“家虎呀,还认得我吗?”


    家虎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显然还记得这位曾经疼爱它的女主人。


    “家虎肯定记得呢!”权妈妈闻声也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点面粉,看到初星和家虎亲昵的样子,眼睛眯成了两弯慈祥的月牙,“这家伙,平时懒得很,今天倒是积极。”


    “伯母,新年好。”初星赶紧站起身,躬身问好。


    “好,好!快来客厅坐,至龙阿爸在泡茶呢。”权妈妈热情招呼着,眼神掠过两人从没松开的手和围着初星打转的家虎,笑意更深了些。


    至龙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毛绒拖鞋,放在初星脚边帮忙换鞋——还是她喜欢的浅粉色。


    初星诧异地看向他。


    至龙仰着头,得意的荡起嘴角:“早就准备好了。”


    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你会回来。


    家虎就乖乖坐在一旁,抬着皱皱的脸看着他们。


    走进客厅,权爸爸坐在茶几前摆弄着茶具,看到他们,沉稳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指着对面的位置:“来了,坐吧。外面冷,喝杯热茶。”


    “伯父,新年好。”初星再次礼貌问候。


    家虎也跟了进来,找了个离初星不远不近的角落,懒洋洋趴下,但眼睛还看着她。


    “嗯,来了就好。”权爸爸点点头,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初星面前。


    权达美坐在旁边,看着乖乖趴着的家虎,打趣弟弟:“呀,权至龙,你看家虎,都知道往谁身边凑。你小子,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把初星给我们带回来了。”


    至龙帮初星脱下羽绒服挂好,还不忘回嘴:“怒那,我什么时候不做像样的事了?”


    “以前可不好说。”权达美挑眉,意有所指,然后笑着对初星说,“初星啊,以后他要是再敢犯浑,你直接告诉我和哦妈,我们帮你教训他。”


    权妈妈端着果盘走过来,附和道:“没错!家虎都站在你这边呢。”


    她说着,递给家虎一小块苹果,家虎慢吞吞嚼着。


    至龙顿时哀嚎:“哦妈!怒那!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了!连家虎都叛变了!”


    他边说边把初星往身边揽了揽,下巴搁在她发顶,像在寻求某种支持。


    家虎在那边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早就该这样了。


    “知道了知道了。”权妈妈笑着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初星面前,“快吃点水果,厨房里汤马上就好。初星啊,还是喜欢泡菜汤对吧?我今天特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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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嫩豆腐。”


    “谢谢伯母。”初星心里那点剩余的紧张,终于在这片再熟悉不过的暖意里,彻底化开了。


    窗外,雪又静静落了下来。


    团圆饭也开始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权妈妈做了一大锅泡菜汤,不停给初星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看看,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权爸爸话不多,但也默默将初星多看了一眼的菜挪到她面前。


    权达美则兴致勃勃拉着初星讨论她新工作室的装修风格,间或吐槽一下弟弟这些年的糗事。


    至龙一边剔掉鱼刺把鱼肉放到初星碗里,一边和家人说笑,眼神却总是飘向身边的女人,看到她眼角的笑意,比吃了蜜还甜。


    饭后,一家人移到客厅守岁看电视。


    两人坐在一张长沙发上,至龙像过去一样,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初星起初还有点害羞,偷偷用手肘碰他,示意父母姐姐都在呢。


    他假装不懂,反而收紧了手臂,和她咬耳朵:“怕什么,他们巴不得我们这样。”


    果然,权妈妈端来水果时看到他俩依偎在一起,脸上笑开了花,权爸爸也嘴角微扬,权达美更是直接拿出手机假装自拍,实则偷偷拍下了他俩依偎的背影。


    接近午夜,窗外零星响起鞭炮声。电视里播放着迎新年的特别节目,主持人带领观众倒数。


    “十、九、八……”


    至龙低下头,嘴唇贴近初星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娜比,新年快乐。”


    “七、六、五……”


    初星侧过头,对上他像是浸了光的眼睛,里面是自己的倒影。


    “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电视里和窗外同时爆发出欢呼声和更密集的鞭炮声。


    在一片喧闹中,至龙在初星唇上印下了一个珍重的吻。


    初星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埋进他怀里。


    至龙低笑着抱紧她,胸腔震动,心情好得无以复加。


    权妈妈笑着递过来两个厚厚的红包:“来,孩子们,新年快乐,平平安安。”


    “谢谢哦妈(伯母)!”两人异口同声。


    至龙接过红包,转手就塞进了初星手里。


    “我的都是你的。”


    守岁过后,长辈们陆续回房休息。


    至龙送初星来到客房,赖在门口不肯走,拉着她的手撒娇:“再待五分钟嘛……”


    “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初星推他。


    “你亲我一下我就走。”他瘪着嘴指着自己的脸颊。


    初星无奈,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至龙不满地拉着她又来了个热吻才心满意足,又抱了抱:“晚安,我的小星星。”


    关上门,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刚才吻她时压下的力道、指尖无意识摩挲她后颈的小动作、还有关门前最后那一眼——所有克制的痕迹,此刻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无声蔓延。


    他转过身,指腹极轻地划过她门框边缘,像在确认某道无形的边界。嘴角依然挂着温软的笑,眼底却沉淀下比夜色更浓的满足。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每个字都像被缓慢咀嚼过,带着体温,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沉进最深的地方:


    “新的一年……”


    “……还是我的。”


    “一直都是……”


    声音没发出,却在他胸腔里震出沉重的回音。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