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佩妮·伊万斯在沙发上喋喋不休，一副再也无法忍受的模样，“你还要对斯内普家那个脏兮兮的男孩感兴趣多久——”


    她不停地攻击着斯内普糟糕的出身、劣质的衣着、缺失的教养还有他没有道德的父母上。


    最后完全属于人身攻击了。


    莉莉受不了姐姐尖刻的话，“够了佩妮，你不能那么说，你根本不了解西弗勒斯。”


    “我觉得我比你要了解他，”佩妮扬起尖尖的下巴，老气横秋地说道。


    “你们除了吵架就没说过话。”莉莉知道她的姐姐和朋友根本瞧不上彼此。


    “犯不着跟他说话，”佩妮咯咯地笑起来，但这笑声并不友好，“我们都知道他是哪里人，莉莉，难道你敢往他住的地方迈一步吗？”


    “我当然敢！”莉莉有些生气，她的脸几乎和头发一样红了。


    “你疯了，你不能去！”佩妮可不想自己的妹妹碰上那些混混，她会没命的。


    “我可以自己决定要去哪里！”莉莉瞪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当然敢去，但是——”


    ……但是西弗勒斯不希望她去他家，她要尊重自己的朋友。莉莉的手指头自行蜷缩着。


    “但是”，这就证明了莉莉并不会去斯内普家，佩妮胜利地仰起头进了厨房。


    莉莉恼怒的声音被她抛在门外，佩妮开始她的研究。


    半杯放在月光下三十天的露水，四分之一茶匙丁香粉，三茶匙新鲜的橘子汁，一盎司蜂蜜，三滴柠檬精油……上面洒半茶匙肉桂粉，再插上一根肉桂筒。


    最终的产物是一杯散发刺鼻气味的浑浊棕色液体，佩妮对照着一本充满毛边和折痕的旧书，确定自己一步也没有做错。


    她在街边摆摊的老人那里买了这本“魔法书”的，这花了她两个月的零花钱，对方声称里面有变成女巫的秘诀。


    就是上面那杯闻起来看起来喝了都会中毒的液体，书上说能够增加魔力。


    姓斯内普的小子说，他们就是靠魔力才能办到那么多事的。


    佩妮鼓起勇气让自己的舌头碰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吐了出来。


    那个老头一定是个骗子！


    如果全部喝下去的话，她一定会被送去医院的。而医生要是问起佩妮，她为什么喝下这堆污水……


    “为了成为一个女巫。”


    “为了成为一个女巫！”


    想想听见这话爸妈和莉莉的反应，尤其是莉莉，佩妮气鼓鼓地把那杯污水倒进了下水道。


    她才不愿意当什么女巫妖婆呢，她不是莉莉一样的怪胎，佩妮·伊万斯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了。


    想到这里，她把杯子清洗干净，把那本破书丢进了垃圾桶里，又往上面浇了很多水，让谁来也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然后，佩妮在客厅里看见了莉莉漂浮半英寸去够花架上的小剪刀，她立刻大叫起来。


    “莉莉你又这样！”


    红发绿眼的女孩被吓了一跳，“什么？我没有故意这样。”


    两姐妹几乎又要吵一架，好在她们的妈妈出现了，她打发小女儿去摘些覆盆子，又让大女儿去买点蜂蜜。


    “好姑娘们，快去快回。”她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把她们送出门。


    佩妮看着妹妹快乐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硬币，手心生疼才停下来。


    她知道在莉莉去采浆果的路上一定会见到斯内普——甚至比她本人都清楚。


    ……


    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细小的粉尘涌进眼中，佩妮匆匆忙忙拿了包砂糖迅速回家，她奔跑在路上，连脚下的小石子都不避让，她要比莉莉更早到家才行，她不想其他人有一丝怀疑她偷偷跟随莉莉。


    “我说过的，猫头鹰当然知道你在哪里，它们总会找到你，要是你愿意，开学前还可以买只猫头鹰专门给家里送信，我妈妈从前也有一只。”斯内普说。


    也许她应该向真正的的会魔法的人寻求帮助，用魔法的方式，而不是找个路边的骗子。


    可是她要到哪里去搞到只猫头鹰呢？


    佩妮满心都是这个问题，坐在餐桌上也心不在焉，直到莉莉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的身边。


    “佩妮，也许你想看这本《姐妹花艺》？”她抱着一本色彩鲜艳的杂志，绿眼睛盯着佩妮。


    佩妮矜持地点点头，扯着妹妹的衣服下摆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她们开始一起翻看着杂志，莉莉翻书，她清楚姐姐的阅读速度，佩妮从来不需要叫她翻快点或者回到前一页。


    就像佩妮也知道莉莉看到哪个花瓶时会皱眉嫌弃一样。


    这期《姐妹花艺》后面的科普是鸟类的，往常佩妮一定会喜欢那些漂亮的小型鸟，比如欧亚鸲、燕子、红额金翅雀，但今天她反而将目光久久停在那灰扑扑的鸟上。


    “猫头鹰，鸮形目鸟类的统称，（图片是一只林斑小鸮）”


    “和大多数昼伏夜出的同类不一样，林斑小鸮日行性的，这可能和他们的栖居地在印度中部和高止山脉西北部有关……”


    ……


    “佩妮、佩妮？”


    她回过神来，莉莉正困惑地看着她，“你还没看完吗？一直在压着书角。”


    “这、这太无聊了，我想其他事情去了”，她磕磕绊绊地讲着，“明天早上我们吃什么好呢？”


    “松饼？加覆盆子酱？”莉莉嗅嗅空气中还没出现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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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喜欢煎蛋和培根咸肉，”佩妮把书合上。


    “妈妈只允许我们选一种，或者自己早起来做。”


    要佩妮说同时做两种不同口味的早餐也很方便，现在又不是盎格鲁-撒克逊时代了，科技在厨房里发展得也很快，妈妈只需要开两口平底锅的火就行。


    但她今天不抱怨了，她甚至说，自己可以把一家人的早饭都做好。


    莉莉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稻草人走路。


    .


    第二天早上，莉莉是被松饼的香气唤醒的。


    她打开门，惊讶地发现，居然真的是佩妮在做早餐，她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刚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


    “既然你醒了，就帮我拿一下盘子。”


    莉莉打着哈欠从碗柜里拿出盘子，她还没有完全清醒，但佩妮已经干成一件大事了。


    她现在亢奋得可以再用弹弓打下几只猫头鹰，对，她打落了一只可怜的猫头鹰，一只林斑小鸮。


    本来她只是出去看看，连碰碰运气都不敢想。


    但佩妮就是看见一只杂志上的猫头鹰停在树梢上休息。


    书上说，这种鸟应该只会在印度，但她确实在英国找到了。她没有多想，只是自得于自己的好运。


    她把那只鸟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的卧室里。


    如果不是不得已，她是不会让外来的野生动物进她干净整洁的卧室的，但她发现自己的兴奋还是大过排斥。


    “等你的伤好了，就替我送一下信吧。”佩妮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猫头鹰的脑袋，对方的头转了180度，几乎要咬她一口。


    佩妮吓了一大跳，但她又不敢尖叫，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巴，脸色煞白。


    “……好吧，好吧，抱歉，我向你道歉，但是如果我不打你下来，没有办法让你帮我送信啊。”佩妮感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古怪，自己居然在和一只动物讲话，就像一个真正的女巫。


    猫头鹰扇了扇那只完好的翅膀，它的状态似乎变好了一点，至少不再随时想要咬下她一块肉来了。


    佩妮松了口气，像女巫照顾自己的宠物一样，抚摸着猫头鹰的翅膀。


    “也许等我变成女巫，也能把你变成自己的宠物。”


    猫头鹰咕咕嘎嘎地大叫起来，佩妮似乎恨不得拿被子把这只鸟类蒙起来，但她好在还记得，鸟类没有空气也是会死的。


    门外没有人奇怪，他们大概以为这只是路过的野鸟的叫声吧。


    佩妮给猫头鹰的临时小住宅又添了点棉花，想让它像在鸟巢里一样舒适安全。“这样够暖和了吗？这样不会冷吧。”


    现在已经是七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