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权在握,铁腕新政
作品:《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范仲淹的晕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紫宸殿滚烫的岩浆上。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把人抬下去急救。殿内剩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呆若木鸡,还没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峙中回过神。空气里还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以及权力更迭时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林启站在御阶下,看着太医和内侍簇拥着范仲淹消失在侧门,心中那股因兵谏成功的戾气,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一丝后怕。
他转身,面向殿中那些失魂落魄的官员。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夏竦、章得象等人,扫过惊疑不定、眼神闪烁的中间派,也扫过那些强作镇定、但手指微颤的潜在支持者。
“都听见了?”林启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心头一凛,“太后的懿旨。”
他缓步走到夏竦面前。这位曾经权倾朝野、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夏相公,此刻像一滩烂泥,官帽歪斜,衣衫不整,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毒。
“夏相公,”林启蹲下身,平视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和你那些同党的好日子,到头了。是自己体面地走出去,还是让我的人‘请’你们出去?”
夏竦嘴唇哆嗦着,想骂,却发不出声音。旁边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章得象等人也被同样对待,求饶声、咒骂声、哭泣声响成一片,但很快就被拖远,消失在大殿外。
清理了最主要的垃圾,殿内似乎宽敞明亮了一些,但气氛更压抑了。
“诸位,”林启重新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剩下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恨我,有人怕我,有人等着看我笑话,也有人……或许觉得我做得对。”
“我林启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他提高了声音,“我带兵上殿,不是来当曹操的,至少现在不是。我要的,是做事,是做对得起将士流血牺牲、对得起百姓缴纳赋税、对得起这大宋江山的事!”
“以前那套,结党营私、党同伐异、遇事推诿、只顾捞钱不顾民生的做派,从今天起,行不通了!”
“想跟着我,跟着朝廷,一起把这天下治理好的,我欢迎。俸禄,涨!立功,赏!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灰色收入,断了就断了,我保证,明面上的俸禄和养廉银子,足够你们体面过日子,甚至过得比以前更好!”
他这话,让一些中层官员眼神微动。大宋官员俸禄不算低,但架不住开销大,人情往来,排场应酬,靠那点死工资,清官也得饿死。林启敢说这话,要么是画饼,要么是真有底气——想想蜀地和燕云六州那些日进斗金的工坊、商路,还有那个神秘的宋商总会……
“但是!”林启话锋一转,声音转冷,“谁要是还抱着以前那套,阳奉阴违,阻挠新政,或者干脆躺平混日子……那就对不起了。讲武堂、格物学堂,还有各地新式学堂里,等着位置的年轻人,多得是!”
软硬兼施,胡萝卜加大棒。简单,粗暴,但有效。尤其是在刚刚展示了“大棒”有多硬之后。
“杨文广!”林启喝道。
“末将在!”
“带你的人,接管皇城司、殿前司!原有人马,甄别留用,顽抗者,格杀勿论!我要这汴京城,从内到外,铁板一块!”
“是!”杨文广领命,大步离去,甲叶铿锵。
“狄青!”
“末将在!”
“你带人,配合开封府,全城戒备!按名单,将夏竦、章得象等一干党羽的家,给我抄了!人抓起来,家产封存,等待清查!注意,只抓首恶及其核心党羽,不得扰民,不得滥杀!”
“得令!”狄青眼中精光一闪,也领命而去。抄家可是肥差,但汉王特意叮嘱“不得扰民,不得滥杀”,这是要他们注意吃相,也是给某些人留点体面(或者说,留点把柄)。
安排完这些,林启看向一直沉默、脸色复杂的富弼,以及匆匆从枢密院赶来的韩琦,还有闻讯而来、气喘吁吁的欧阳修等人。
“富公,韩公,永叔(欧阳修字),还有诸位……”林启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丝疲惫,“朝堂这台戏,前半场我唱了白脸,唱得有点狠。后半场,该你们唱红脸了。”
“稳定人心,拟定新政细则,安抚地方,这些事,我不如你们。接下来,朝廷的日常运转,就拜托诸位了。”
“但方向,不能变。清洗要彻底,新政要推行。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谁挡路,就搬开谁。”
“我们没时间扯皮了。”
韩琦是个急性子,也是实干派,闻言立刻拱手:“汉王放心,枢密院这边,我立刻着手整顿,清查空额,汰弱留强,配合兵部落实封赏,绝不寒了将士之心!”
欧阳修则道:“舆论之事,交给我。国子监、太学,还有各地州学,我会让他们明白,新政是什么,为何要行新政。那些诋毁的流言,该清一清了。”
富弼看着林启,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汉王既已行此雷霆手段,便该有承受后果的觉悟。朝堂人事,三省六部架构调整,老臣……尽力而为。只是,汉王,过刚易折啊。”
“我明白,富公。”林启点头,“所以,我才更需要你们。刚柔并济,才能走得远。”
初步分工定下,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忙碌起来。紫宸殿渐渐空了,只剩下林启,以及殿外肃立的亲卫。
“王爷,”一个心腹亲卫队长低声道,“皇宫各处要地已控制,太后和官家回了慈宁殿,周围都是我们的人……态度,还算平静。就是……曹太后似乎受了惊吓,一直没说话。官家也吓得不轻。”
林启揉了揉眉心。对那对母子,他心情复杂。有不得已的逼迫,也有隐隐的愧疚。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心软。
“让王妃进宫一趟,陪太后说说话。”林启吩咐。赵明月是皇族,是曹太后的“自己人”,身份合适,也能缓和关系。“告诉王妃,说话注意分寸,但也要让太后明白,只要官家安心当他的皇帝,她们母子的富贵荣华,只会比以前更甚。宋商总会的份子,皇家商行的干股,都有她们一份。但若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说完,但亲卫队长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赵明月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说。利益捆绑,有时候比刀剑更有用,也更持久。
接下来的日子,汴京城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皇宫换了守卫,皇城司、殿前司被彻底清洗、整编,牢牢掌控在林启亲信手中。反对派的核心官员被一扫而空,空出的位置,迅速被讲武堂、格物学堂出身,或在地方推行新政得力的年轻官员填补。朝堂的风气,几乎一夜之间,为之一变。
效率,成了新的关键词。扯皮推诿少了,真抓实干的多了——不干不行,汉王派来的“新政督查”,还有那些眼神锐利、拿着小本本到处记录的年轻官员,可都盯着呢。
以林启为首,范仲淹(病中,但威望仍在,参与核心决策)、富弼、韩琦、欧阳修、杜衍等组成的“新政议事堂”,成为实际上的权力核心。旧的政事堂、枢密院、三司架构被打破重组,名义上恢复并强化了隋唐的“三省六部制”——中书省决策,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六部具体负责——但核心权力,高度集中在“议事堂”。
裁撤冗官、冗员、冗机构的“精兵简政”轰轰烈烈展开。大量吃空饷的、混日子的、职责重叠的官职被砍掉,官吏数量锐减,但留下来的,俸禄实实在在涨了一截,还有“绩效考评”和“养廉银”等着,干得好,收入比以前灰色收入全在时还高。反对?反对就滚蛋,后面大把人等着。
经济上,新式记账法、审计制度、商税改革、银票推广、官营工坊技术升级、专利保护法……一系列组合拳打出来,配合宋商总会这个庞然大物的商业网络,大宋的经济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实。
文化上,科举改革,加入格物、算术、时务策;各地广建新式学堂,教材统一,灌输“忠君爱国、实干兴邦、格物致知”的思想;报纸、说书、戏曲,各种舆论工具开动,宣传新政的好处,描绘海外贸易和工业化的美好蓝图。
林启深知,权力不能没有监督。他亲自挂帅,组建了独立于三省六部、直接对他负责的“廉政总署”和下辖各司和“新政督察院”,一个管贪腐,一个管新政落实。两把利剑悬在头上,让新上位的官员们既兴奋于施展抱负,又时刻警醒,不敢越雷池一步。
变革的风暴,从汴京这个心脏,向着大宋的四肢百骸猛烈吹去。
然而,任何触及根本利益的改革,都不可能一帆风顺。
南方,荆湖北路、荆湖南路,加上广南东路,这片土地兼并严重,土绅豪强势力盘根错节,对新政抵触最为激烈。“方田均税”触动了他们隐匿田产的利益,“鼓励工商”冲击了他们把持的地方小市场,更别提“裁撤冗员”断了他们安排族中子弟的门路。
明着对抗不敢——汉王在汴京杀得人头滚滚,皇城司的探子无孔不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开始了。
“官府要清丈田亩?那些泥腿子也配知道自家有多少地?去,找些人,晚上把界碑挪一挪,水沟填一填,看他们怎么量!”
“新学堂?教些奇技淫巧,败坏风气!跟乡亲们说,谁家娃敢去,就是忘本,就是中了朝廷妖人的邪术!”
“收商税收到老子头上了?老子在码头扛了三十年大包,交的哪门子商税?兄弟们,跟我去衙门讨个说法!”
流言四起,小规模骚乱不断。更有地方豪强,暗中勾结一些失意的旧官吏、被触动利益的大商人,甚至煽动部分活不下去的流民、漕工,打出了“清君侧、诛汉王、复祖宗之法”的旗号,在几处偏远州县,公然造反,攻打县城,劫掠府库!
消息传回汴京,朝堂震动。
“看!我说什么来着!新政扰民,必生祸乱!”一些幸存的保守派残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朝会上阴阳怪气。
“汉王!南方三路,民怨沸腾,烽烟四起!皆因新政过急过苛所致!请汉王即刻下诏,暂停新政,招抚乱民,诛杀蛊惑汉王的奸佞(指改革派),以安天下!”有人更是直接开炮。
林启高坐议事堂首位,听着下面的“奏报”和“劝谏”,面无表情。
富弼眉头紧锁,韩琦面沉如水,欧阳修则忙着记录,准备回去写文章驳斥这些谬论。
“说完了?”等那些人表演得差不多了,林启才淡淡开口。
朝堂一静。
“狄青。”林启点名。
“末将在!”狄青出列,他刚被任命为枢密副使,专司平叛。
“你带一万禁军,火器营随行,南下平叛。记住,首恶必办,胁从不问。敢持械对抗者,杀无赦。但不得滥杀无辜,不得扰民。平叛之后,协助地方,恢复秩序,推行新政。谁敢阳奉阴违,就地拿下,押送进京。”
“是!”狄青领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打仗,他擅长。杀那些敢造反的豪强,他更没心理负担。
“陈诚。”林启又道。
“臣在!”一个精神矍铄、皮肤黝黑的中年官员出列,他是最早跟随林启开拓海上贸易的心腹,如今是泉州知府兼市舶司提举,掌控着庞大的海外贸易网络和水师。
“你的水师,能动吧?”
“汉王放心!泉州水师,五十艘新式战船,枕戈待旦!广南东路那帮土鳖,敢炸刺?末将把他们的舢板都砸沉!”陈诚说话带着海腥味和匪气,他是海盗出身,被林启收服,对海上的事门清。
“好。你的水师出动,封锁叛乱地区的海路、漕运。一只舢板,一粒米,都不许进出。”
“明白!断他酿的粮道、财路!”陈诚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
“还有,”林启看向一旁列席的宋商总会大掌柜,一个胖乎乎、笑起来像弥勒佛,眼神却精明的中年人,“沈掌柜。”
“小人在!汉王有何吩咐?”沈掌柜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但谁也不敢小觑这个掌握着大宋近三成物流、两成工坊、触角遍及各行各业的商业巨鳄。
“对叛乱地区,实行商贸禁运。所有宋商总会成员,不得与叛乱地区的任何商号、个人进行交易。盐、铁、布匹、粮食、药材,统统不许进,也不许出。他们的茶叶、瓷器、丝绸,我们一粒、一件也不收。”
“这……”沈掌柜面露“难色”,“汉王,这损失可不小啊,好多老主顾……”
“损失?”林启瞥了他一眼,“平叛之后,那些地区的盐引、茶引、矿产开发权、河道码头经营权……我会让朝廷重新招标。宋商总会,可以优先。另外,凡是主动举报叛乱分子、协助官府平叛的地方官员、士绅、商人,宋商总会可以给予相应的商贸优惠,比如更低的会费,更多的订单,甚至……允许他们入股一些工坊。”
沈掌柜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腰弯得更低,笑容更“诚恳”了:“汉王英明!小人明白了!请汉王放心,宋商总会上下,必定全力配合,让那些不知好歹的叛逆,一粒盐都买不到,一匹布都卖不出!”
“哦,还有。”林启补充道,“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官和豪强,谁能拿下叛军头目,或者主动配合新政,清丈田亩,兴办学堂……宋商总会的合作优惠,可以再提三成。茶叶收购价,上浮一成。生丝,上浮一成半。”
沈掌柜脸上的肥肉都快乐开花了:“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保准让那些还在骑墙的,比咱们还急着平叛!”
朝堂上那些刚才还在嚷嚷“民怨沸腾”的官员,此刻全都哑了。
这……这他酿的是什么操作?
不大规模大军剿杀(虽然也出了,但只派了一万),而是用经济手段,釜底抽薪?用巨大的利益,分化瓦解地方势力,让他们自己咬自己?
这比单纯的军事镇压,狠多了,也高明多了!
果然,消息传到南方,效果立竿见影。
狄青的一万精锐还没到,南方三路的气氛就变了。
原本一些对叛乱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提供便利的地方官员和豪强,突然“深明大义”起来。
“剿匪!必须剿匪!这些乱民,祸害乡里,本官与尔等不共戴天!”
“快!把家里藏的那些兵器都交出来!还有,去告诉族里那些混账,谁再敢跟叛军有牵扯,逐出宗族,永不入谱!”
“汉王的新政好啊!清丈田亩,公平纳税!办学堂,教化子弟!我等身为士绅,自当率先响应!”
那些叛军突然发现,原本还能买到粮食、打听到消息的渠道,一夜之间全断了。周围的村镇,对他们严防死守。以前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翻脸不认人,甚至主动带着乡勇来攻打他们。
更要命的是,海路、漕运被泉州水师锁得死死的。盐价飞涨,布匹奇缺,手里的茶叶、生丝烂在仓库里没人要。叛军内部,开始人心浮动。一些小头目甚至偷偷砍了大头目的脑袋,拿去官府领赏,顺便换一张宋商总会的“优惠凭证”。
狄青大军一到,几乎是摧枯拉朽。负隅顽抗的,被火器教做人。大部分叛军一触即溃,或逃或降。少数逃入深山的,也被断了补给,饿得皮包骨头,最后被当地为了赏金的猎户和山民揪了出来。
一场看似声势浩大的三路叛乱,不到两个月,就被以“军事镇压为辅,经济封锁、利益分化为主”的组合拳,轻松平定。朝廷没花多少钱,宋商总会甚至因为吞并了不少叛乱地区的产业而大赚一笔。地方上,那些“反正”的官员和豪强,尝到了配合新政的甜头(主要是经济上的),态度也悄然转变。
新政的推行,在南方也迅速打开了局面。毕竟,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王爷,高!实在是高!”议事堂内,韩琦拿着南方的捷报和税收增长的报告,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战而屈人之兵,分化瓦解,利益驱动……这比单纯用兵,高明十倍!”
“不是高明,”林启站在窗前,看着汴京繁华的街市,摇了摇头,“是不得已。改革,尤其是触动既得利益的改革,不能光靠杀人。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杀光了,谁给你干活?谁给你交税?”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别人碗里的肉全抢过来,那样只会逼得所有人跟你拼命。”
他转过身,看着堂中诸人——富弼、韩琦、欧阳修,还有刚刚病体稍愈、被搀扶着参加核心会议的范仲淹。
“我们要做的,是把蛋糕做大。”
“让所有人都看到,跟着我们,跟着新政走,能分到更大、更香、更光明的蛋糕。”
“海外有无尽的财富,丝绸之路连接着更广阔的世界。我们的瓷器、丝绸、茶叶,可以换来金山银山。我们的工坊,能造出更便宜、更好的东西,让百姓用得起。我们的船队,能航行到天的尽头,带回我们需要的粮食、香料、木材,甚至新的土地和人口。”
林启的眼睛闪着光,那是一种混合了野心、远见和绝对自信的光芒。
“只有把商业做到极致,把工业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创造出前所未有的财富,才能让所有人都受益,至少是大部分人受益。到那时,改革就不是在抢他们的利益,而是在带他们发财,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他们还会反对吗?恐怕到时候,谁拦着他们发财,他们就跟谁急。”
范仲淹靠在椅子里,听着林启的话,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又感慨的笑容,咳嗽了两声,缓缓道:“汉王此论,深得治国三味。只是……这做大蛋糕,何其难也。海外风波险恶,西域强敌环伺……”
“再难,也要做。”林启斩钉截铁,“路,总要有人走。以前没人走,或者走得慢,是因为看不到方向,没有力量。”
“现在,我们有方向了。”他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标注着商路和资源点的坤舆图,“向西,打通丝绸之路,让我们的货物,直抵大食,甚至更远的欧罗巴!让西域诸国,重新想起被汉唐商队支配的繁华!”
“向东,向南,我们的船队要继续探索,琉球、吕宋、爪哇、天竺……那里有香料,有粮食,有黄金,有我们需要的所有东西!”
“工部的蒸汽机,要加大力度研制。格物学堂,要培养更多懂机械、懂化学、懂航海的人才。讲武堂,不仅要教打仗,还要教地理,教外交,教如何为商队护航,如何建立海外据点!”
他的声音充满激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不仅仅是整顿朝纲,清理几个贪官,推行几条新法。”
“我们是在开启一个时代。”
“一个属于大宋的,全新的,波澜壮阔的时代!”
议事堂内,静悄悄的。只有林启的声音在回荡,还有众人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范仲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心中默默道:
“这艘船,终于要驶向更广阔的海洋了。只是不知,前方是风暴,还是新大陆……”
“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看不到那天了。”
“但能看到起航,也好。”
他缓缓闭上眼睛,疲惫,但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