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宫变!元昊之死
作品:《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五月初八,兴庆府,西夏皇宫。
今晚的皇宫,灯火通明。
说是夜宴,其实谁心里都揣着明白——这是皇帝李元昊,在给他新纳的、曾经是自己儿媳的“雪妃”野利雪,补办生辰宴。请的,都是宗室重臣,还有几个最近很得宠的部落头人。
这宴,摆得扎心。
尤其是对太子宁令哥。
他坐在左首第一席,面前摆着烤全羊、奶酒,可他一口都咽不下去。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死死攥着一把短刀,刀柄都被汗浸湿了。他脸上挤着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眼神时不时飘向御阶之上。
李元昊坐在虎皮大椅上,年过五旬,身材依旧魁梧,只是脸上横肉多了,眼袋浮肿,那是常年酗酒和纵欲的痕迹。他身边,依偎着一个盛装的美人,正是野利雪。她低眉顺眼,不敢看宁令哥的方向,只是机械地为李元昊斟酒、布菜。
“哈哈哈!痛快!”李元昊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胡子,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尤其在宁令哥脸上停了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戏谑的审视,“今日雪妃生辰,朕心甚悦!来,诸卿,满饮此杯!”
群臣举杯,山呼万岁,只是声音里多少有点别扭。不少老臣眼神复杂,偷偷瞟向太子。夺子之妻,还摆宴炫耀,这实在是……有悖人伦。可谁又敢说什么?
国相没藏讹庞坐在右首,慢悠悠地品着酒,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和气笑容,仿佛眼前一切再正常不过。只是他偶尔掠向宁令哥的目光,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意。
“太子,”李元昊忽然点名,声音带着醉意,“你父汗今日高兴,你怎么闷闷不乐?可是……还在怨朕?”
殿中瞬间安静。
宁令哥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李元昊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他强迫自己扯动嘴角:“儿臣……不敢。父汗与雪妃……天作之合,儿臣……只有恭贺。”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恨意。
李元昊却像是很满意,哈哈大笑:“这才对嘛!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对,父子才是骨肉!雪妃跟了朕,是她的福气,也是你的孝心!来,太子,敬你父汗一杯!”
这是把宁令哥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宁令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端起酒杯的手都在抖。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把这杯酒泼到那老畜生脸上!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心腹嵬名浪布,悄悄碰了碰他的脚。
宁令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起怀里那件“礼物”,想起那铁罐冰凉的触感,想起画像上野利雪的笑容……恨意,像毒液一样灌满四肢百骸,却让他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父汗教训的是。”宁令哥居然真的举起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条物件,“今日雪妃生辰,儿臣无甚好礼,前日偶得一尊高僧开光过的檀木佛像,据说有祈福安胎之效。儿臣不敢专美,特献于父汗与雪妃,愿……愿父汗万寿无疆,愿雪妃……早诞龙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殿中气氛更古怪了。送佛像?还安胎?这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又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李元昊眯起眼,打量着宁令哥,又看看那黄绸包裹。他生性多疑,但此刻酒意上头,又被宁令哥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取悦了,加上“祈福安胎”这话确实挠中了他痒处——他年纪大了,儿子死的死,废的废,确实盼着野利雪能再给他生个健康的儿子。
“哦?太子有心了。”李元昊挥挥手,“呈上来,让朕瞧瞧。”
一个内侍上前,从宁令哥手中接过佛像,恭敬地捧到御阶下。按照规矩,内侍要先打开查验。
黄绸解开,露出一尊尺余高的檀木佛像。雕工只能算寻常,但木质黝黑,泛着幽光,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佛像面容慈悲,低眉垂目。
内侍仔细检查了外表,又掂了掂重量,没发现什么异常——那铁罐被巧妙地固定在佛像内部的空洞里,重量分布均匀,外壳严丝合缝。他转身,对李元昊点点头,表示安全。
“拿来朕细看。”李元昊招招手。
内侍捧着佛像,走上御阶,跪在李元昊面前,将佛像举过头顶。
李元昊凑近了些,野利雪也好奇地看过来。酒气混合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宁令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那佛像,盯着李元昊伸向佛像的手。袖中的短刀,已悄然出鞘半寸。
嵬名浪布和几个安插在殿中的太子党羽,也悄悄握住了藏着的兵器。
没藏讹庞依旧在喝酒,但眼角的余光,锁死了御阶上的动静。
李元昊的手指,碰到了佛像冰凉的脸颊。他摩挲了一下,嘟囔道:“雕工一般,不过这木头倒是……”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想将佛像拿过来细看。
就在这时!
“嗤——”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殿中乐声和喧哗掩盖的、仿佛烧红的铁条插入水中的声音,从佛像底座传来!
声音太轻微,除了近在咫尺的李元昊、野利雪和那内侍,以及死死盯着的宁令哥等人,几乎没人听见。
李元昊动作一顿,疑惑地低头。
下一瞬——
“轰!!!”
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巨人胸腔里发出的怒吼!声音被佛像的木壳和铁皮束缚、削弱了大半,但在寂静了一瞬的大殿中,依旧清晰可闻!
橘红色的火光,混杂着浓烟和破碎的木屑、铁片,从佛像内部猛然爆发!瞬间吞噬了李元昊的上半身和旁边的野利雪!
“啊——!”
野利雪凄厉的尖叫划破大殿!
李元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得向后仰倒!他脸上、胸前一片血肉模糊,华丽的龙袍被撕开,露出焦黑翻卷的皮肉,最深的伤口在左胸靠近肩膀的位置,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一只眼睛被碎片击中,鲜血直流!
他没死。
楚月薇精确控制的药量,恰到好处的破片方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重伤,失去反抗能力,但留着一口气。
“护驾!护驾!”
“有刺客!”
殿中瞬间炸了!大臣们惊呼着跳起,杯盘狼藉。侍卫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拔刀冲向御阶。
但,太晚了。
“暴君!纳命来——!!”
早已蓄势待发的宁令哥,如同疯虎般跃起,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几步就窜上了御阶!那内侍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还没爬起,就被宁令哥一脚踹开。
野利雪捂着流血的脸,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宁令哥。
李元昊倒在虎皮椅上,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剧痛带来的茫然,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吐出带血的泡沫。
“老畜生!你夺我妻子!辱我至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宁令哥嘶吼着,所有的屈辱、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短刀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元昊的脖颈,狠狠斩下!
“噗嗤!”
利刃入肉,砍断骨骼的闷响。
鲜血如同喷泉,狂飙而起,溅了宁令哥满头满脸,也溅了旁边野利雪一身。
李元昊那颗硕大的头颅,带着惊怒凝固的表情,从脖颈上滚落,咕噜噜滚下御阶,一直滚到大殿中央,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瘫在椅子上,不再动弹。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那些冲上来的侍卫。他们看着御阶上持刀而立、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太子,又看看地上那颗曾经主宰他们生死的头颅……
死了?
不可一世的西夏皇帝,大白高国的开国雄主,李元昊……就这么死了?
被自己的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砍了脑袋?
“暴君已诛!!”宁令哥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滴血的短刀,嘶声狂吼,声音因激动和疯狂而彻底变形,“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杀!”
“保护太子!”
嵬名浪布和太子党羽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器,与冲上来的侍卫战在一处。殿中瞬间陷入混战!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大臣们抱头鼠窜,躲到柱子后、桌案下。
宁令哥喘着粗气,看着脚下李元昊的无头尸体,又看看那颗滚落的头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癫狂:“哈哈哈!死了!老畜生你终于死了!雪!你看见了吗?我给你报仇了!报仇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混着血水,滚滚而下。
野利雪看着狂笑的宁令哥,看着李元昊的尸体,忽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就在太子党羽渐渐控制住殿内局势,宁令哥擦去脸上血污,准备宣布自己继位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国相有令!太子宁令哥,弑君杀父,大逆不道!众军听令,随我入殿,诛杀国zei,肃清宫禁!”
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混乱,响彻大殿。
紧接着,殿门被轰然撞开!无数全副武装的甲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为首一人,银甲白袍,正是国相没藏讹庞!他身边,是数百名装备精良、显然早已准备好的相府私军,以及部分被他说动或控制的宫廷侍卫。
“没藏讹庞!你……”宁令哥脸色大变。
“太子殿下,哦不,弑君逆贼宁令哥!”没藏讹庞义正辞严,脸上哪还有半分和气,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你勾结宋人,以妖物谋害陛下,又亲手弑父,天地不容!本相受先帝厚恩,今日便要替天行道,为先帝报仇!杀!”
“杀!”
甲士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太子党羽。这些太子党羽本就在刚才的混战中消耗了体力,人数也远不及没藏讹庞带来的精锐,瞬间被分割包围,砍瓜切菜般倒下。
嵬名浪布奋力砍倒两人,冲到宁令哥身边:“殿下!快走!从密道……”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从侧面射来,精准地钉入他的咽喉!嵬名浪布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缓缓倒地。
“浪布!!”宁令哥目眦欲裂。
“逆贼,受死吧!”几名甲士已经冲到近前,刀枪并举。
宁令哥挥刀格挡,但他本就不是以勇武见长,此刻心神已乱,如何抵挡?不过几个回合,身上便多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他背靠御阶,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敌人,看着没藏讹庞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佛像……炸药……没藏讹庞恰到好处的出现……
“哈哈哈!宋人!没藏老狗!你们……你们算计我!!”他嘶声惨笑,状若疯癫。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相与宋国?”没藏讹庞冷笑,“放箭!”
数支弩箭离弦,射入宁令哥胸膛。
宁令哥身体剧震,手中短刀“当啷”落地。他低头,看着胸前绽开的血花,又抬头,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谁的名字,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仰面倒下,气绝身亡。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殿顶,死不瞑目。
“太子已伏诛!余党,一个不留!”没藏讹庞冷酷下令。
屠杀继续。殿内的太子党羽,被迅速清理。连那些原本中立的侍卫、内侍,只要刚才有丝毫犹豫或亲近太子迹象的,也被一并处理。鲜血,染红了整个大殿。
混乱中,几个甲士“不小心”冲进了偏殿,那里是宁令哥年仅三岁的幼子,以及乳母的暂歇之处。片刻后,里面传来乳母短促的惊叫和孩子的哭声,随即戛然而止。
当一切平息,大殿内已是尸横遍地,血腥冲天。
没藏讹庞踏着血泊,走到御阶上。他看了一眼李元昊的无头尸体,又看看宁令哥的尸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弯腰,捡起那颗滚落在地的、李元昊的头颅,用衣袖擦了擦上面的血污,然后,高高举起。
“陛下!!”他悲声高呼,眼泪说来就来,“臣救驾来迟,让您遭此大难!臣有罪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下方幸存的大臣、将领,看着这满殿尸体,看着悲恸欲绝的国相,再看看他手中那颗头颅,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他们不傻,知道今晚这一切绝不简单。但此刻,刀把子在没藏讹庞手里,李元昊死了,宁令哥也死了,宁令哥的儿子“意外”没了……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陛下为逆子所害,国不可一日无君!”没藏讹庞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演技收放自如),肃容道,“陛下幼子谅祚,聪慧仁孝,当承大统!本相受先帝托付,当勉为其难,辅佐幼主,摄政监国,以安社稷!诸公,可有异议?”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头,颤声道:“臣等……无异议!谨遵国相之命!”
“好!”没藏讹庞点头,“即日起,闭城门,全城戒炎,搜捕宁令哥余党!为陛下发丧,筹备谅祚殿下登基大典!”
“是!”
没藏讹庞转身,看着殿外深沉的夜色,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得逞的笑意。
螳螂捕蝉,黄却在后。
不,他才是那只操纵螳螂与蝉的黄却。
而送他炸药、帮他清理障碍的宋国汉王……
没藏讹庞眼神微冷。
等老夫坐稳了位置,再跟你慢慢算账。
三天后,宋夏边境,盐州城外,宋军大营。
“报——!”
探马飞驰入营,直抵中军大帐。
帐内,林启正和陈伍、秦芷等人对着沙盘推演。沙盘上,盐、夏、银三州的地形地貌,清晰可见。
“讲。”林启头也没抬。
“西夏兴庆府急报!五月初八夜,西夏皇帝李元昊于宫宴遇刺,重伤!太子宁令哥趁乱弑君,随即被国相没藏讹庞率军镇压,宁令哥及其党羽尽数伏诛!宁令哥幼子亦于乱中身亡!现没藏讹庞拥立李元昊幼子李谅祚,自封摄政,已控制兴庆府!”
帐中安静了一瞬。
陈伍猛地一拍大腿:“他酿的!真成了!王爷,您这药量,算得真准!那宁令哥也是个狠人,真把他老子脑袋剁了!”
秦芷则微微蹙眉:“没藏讹庞动手好快,看来早有准备。宁令哥的儿子也没了……这老家伙,够绝。”
林启直起身,脸上没什么意外,仿佛只是听到“今天下雨了”这样的消息。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西夏兴庆府的位置,又缓缓划向盐、夏、银三州。
“炸药的威力,我说了算。”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让帐中温度都降了几分,“宁令哥是刀,没藏讹庞是握刀的手。现在,刀砍了人,手也该洗洗了。”
他看向陈伍、秦芷:“传令。”
“末将在!”
“以‘追剿弑君逆贼宁令哥之余党,防其流窜为祸,保护西夏无辜百姓’之名,我军即日开拔,越过边境。”
“陈伍,你的车营为前锋,直扑盐州。秦芷,神机营炮火掩护,重点敲掉城墙箭楼。骑兵营两翼游弋,绞杀出城之敌。步兵营跟进,清剿残敌,占领要地。”
“记住,动作要快,攻势要猛,但尽量少伤平民。我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屠城的。要打出大宋王师的气度,也要让西夏人看清楚,负隅顽抗是什么下场。”
“得令!”陈伍、秦芷抱拳,眼中战意熊熊。
“还有,”林启补充,“通知‘夜枭’,让他在兴庆府再加把火。谣言该升级了——就说,没藏讹庞早就和宋国勾结,弑君杀太子,都是为了给他外甥夺位,顺便卖国求荣。证据嘛……就说宋军这次出兵如此‘及时’,就是事先约好的。”
陈伍嘿嘿一笑:“王爷,这盆脏水泼得,没藏老狗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不需要洗清,”林启转身,望向帐外西夏的方向,眼神深邃,“他只需要焦头烂额,需要时间来‘平叛’、‘安内’。而这时间,就是我们拿下盐、夏、银三州的最好机会。”
“等我们占了这三州,兵锋直指兴庆府,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到时候,他是想跟我们打到底,国破家亡;还是想坐下来谈,割地赔款,保住他摄政的位置……”
林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就看他,识不识时务了。”
当日,八万宋军拔营而起,兵分三路,如三柄出鞘的利剑,轰然刺入西夏边境!
车营的钢铁车厢在直道上隆隆前行,扬起漫天尘土。
神机营的火炮发出震天怒吼,将西夏边境简陋的土墙、哨所轰成齑粉。
骑兵如风卷残云,扫荡着零星的抵抗。
步兵如墙而进,占领一个个据点。
宋夏边境,烽烟再起。
只是这一次,攻守之势,早已逆转。
而兴庆府内,刚刚“肃清宫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没藏讹庞,几乎在接到边境急报的同时,也听到了市井间飞速流传的、恶毒至极的谣言。
他砸碎了最心爱的玉杯,脸色铁青,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嘶吼:
“林启!!你这奸贼!!安敢如此欺我!!!”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屈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而现在,陷阱正在收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