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梦境
作品:《照雪》 南玄衍微微蹙着眉,带着关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不该在这么热的天气邀她去外面游玩,在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
见欢对云暮笑了笑:“我玩的挺开心的啊,云暮你不知道,外面好吃的数不胜数,我只是有点玩累了。”
她夹起一块荷花糕放到嘴里,夸张地赞叹道:“好好吃,怪不得你指定要这个呢!”
云暮无奈地摇了摇头:“吃完早点休息,过几日还得先回百花谷一趟。”
见欢正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道:“回去干嘛?”
它倒不是不想念百花谷,只是单纯好奇罢了。
云暮和她的距离有些远,没办法把手伸过去敲她的头:“收草药啊,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见欢恍然大悟:“最近事情有些多,我给忘了。”
南玄衍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不时剥只虾放入见欢的碗中。见欢虽然说着话,吃东西的速度却并不慢,南玄衍碗中的饭几乎味动。
云暮愈发无奈,对南玄衍道:“她都多大了,你不要太溺爱她了。”
见欢简直想对他翻白眼,什么溺爱,这么说合适吗?
她毫不客气地把碗中的虾吃光:“云暮你不给我剥就算了,还要管别人,为老不尊。”
云暮平生最听不得老这个字,虽然他的的确确活了好几千年,但是他觉得他自己不论从外形还是心态分明都属于年轻的那一类。
云暮冷笑道:“好啊,我老了,那明天你自己做饭吃吧。”
威胁无效,且不说还有南玄衍,就算没有,以她这段时间赚的银子,天天下馆子都没有问题。
平时丰衣足食,银钱自然就被抛之脑后,直到此刻,见欢突然顿悟了为什么世人大多爱财了。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见欢顶着太阳在千渡酣畅淋漓地逛了几日,收拾东西时,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置办了这么多。
她本不想离开的。
云氏医馆是她亲手挑选的,除了百花谷外的第二个家。
命无定式,事情从来不似预想。
离开当日,连着晴了好些天的千渡阴云密布,雷声又闷又响,鸟儿全都栖在屋檐下,只有远处池塘的青蛙欢快地叫着,似是在期待一场大雨。
云暮瞧了眼天色,犹豫道:“要不我们等晴天再走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日两日的。”
见欢笑道:“我看今天挺好的,没太阳,清爽又凉快。”
她从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纵然有再多不舍,纵然连天都在挽留,最后还是要走的。
是的,今日走明日走没什么分别,只是凡事讲究个一鼓作气,多待一刻,她对这里的不舍就会多一分。
见欢从桌子上抱起她的小木箱,这里面装了她研制的药和几本医书,她不想用三界邮送回去,自己拿着更安心些。
“走吧。”
她步履如常,如同只是寻常出门一样,整个过程,没有回头看一眼。
几人要先搭马车去城郊,再乘云辇回百花谷。
见欢刚上车,雨就淅淅沥沥落下,敲在车蓬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行得又快又稳,已经走出几丈,见欢倏地掀起车帘,探出头,朝医馆看了一眼。
手写的匾额已经看不到了,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残影。
见欢放下帘子,坐回原处,面容沉静,似乎方才做出那样举动的人并不是她。
云暮没有说什么,他太清楚医馆对于见欢的意义。
坐在她身旁的南玄衍握住了她的手,并未说话,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见欢垂下眼,看着他握住她的的那只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手指匀称修长,很有力量,也很温暖。
她移开眼,有些疲惫地靠在车壁上,不一会儿就阖上了眼睛。
车行到土路上,有些颠簸,见欢靠在车壁上的头随之起伏,眼看着就要磕到,南玄衍将手垫了过去。
云暮原本也在打瞌睡,在又一次头撞到车壁后彻底清醒,看到对面的两人,一个伸着胳膊,手背贴在车壁上,另一个头贴在手掌上酣睡,觉得这个姿势甚是诡异。
南玄衍就不会让见欢直接枕到他肩上吗,死心眼。
云暮对南玄衍做了个口型,见他不为所动,以为是没看懂,又指了指见欢的头,指了下他的肩膀,结果南玄衍摇了摇头。
云暮不解:“?”
根据他的经验,车程至少还要两刻钟,他这样不嫌累吗?
南玄衍何尝没想过让见欢枕在自己的肩上,只是他的心思百转千回,想到见欢一开始就选择枕在车壁上,想来也是不想与他太过亲昵的。
见欢睡了一路,到了目的地才被叫醒,脑子有些懵,愣愣地坐起身,南玄衍顺势抽回了手,因此他先前的这番举动见欢压根没有注意到。
南玄衍拿过见欢方才放在腿上的木箱,几人走了段距离,到指定的地方去乘云辇。
云辇腾空而起,大雨和阴云也渐渐变得遥远。
见欢回到百花谷的第一件事就是扑进床铺先睡一觉,等睡了一个时辰,先前的情绪得到了重置,再和云暮一起收草药。
她的计划卓有成效,睡过一觉后,先前的悲伤消了不少,只是活没干上,等她醒来,南玄衍和云暮已经把草药收好了。
吃过晚饭,见欢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从木箱里拿出看了一半的书,坐到书桌前打算继续看。
她看书时极少勾画,此时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令她茅塞顿开的一段,眼睛还留在书上,手向桌边的笔探去,却碰倒了一个瓷瓶,骨碌碌朝着一侧滚去,见欢来不及接住,眼睁睁看着它碎在地上。
见欢在它落地的一瞬,想起来这个瓷瓶的来历了。
李清许送她的礼物。
里面装的是什么来着?
哦,她研制的毒。
嗯,毒…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有药丸,也没有液体,一股异香弥散开来,见欢在嗅到的瞬间就捂住了口鼻,想要起身出去。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这么做,剧烈的困意侵袭而来,她扶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潺潺的水声响起,见欢拨开层层叠叠的帷幔,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仿若一种本能一种直觉,驱使着她的脚步。
她来到最后一层帷幔面前,手刚触上,还没来得及拨开,清冷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来:“谁?”
见欢在听到声音后几乎是立时拨开了帷幔,欣喜道:“衍,是我,你怎么…”
“在这里”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面前是一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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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中间有一潭温泉,水汽不断上涌,触到冰冷的石壁,又凝成水珠滴落,声音清脆,在空灵的山涧中激起阵阵回音。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南玄衍正浸在温泉中,靠着石壁,白色的衣服被水打湿,贴在精壮的胸膛上,呈现出近乎透明的效果。领口微开,露出一小片锁骨,脸被热气蒸得微红,只一双眼睛仍如平时冷静,此时正直直看向见欢。
见欢一时不知该把眼睛往哪里放,不自然地别过头,吞了吞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听起来平稳。
“我不知你在此处,额,沐浴,我这便出去了。”
她转过身,刚抬起步子,身后的人叫住了她:“见欢。”
见欢下意识转过头,又迅速扭回:“怎么了?”
平时总是波澜不惊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我的衣服湿了,你可否帮我拿一件过来?”
泡澡不带衣服的吗?
见欢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匆匆朝外走去。
南玄衍没说衣服放在哪里,她却好像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穿过几层帷幔来到一个房间,见欢直直朝着衣柜而去,取出一套与南玄衍平日风格一致的黑衣,快速折返。
见欢环视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能放衣服的地方,只有南玄衍旁边有块平整的岩石,上面没有水珠,也不用担心衣服被浸湿。
她尽可能不去看温泉里的人,目不斜视地走到那块岩石边,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了上面。
“衣服放这里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脚一滑,跌入了水中。
“……”
预想中被水呛到的结果没有来临,一双手揽住了她,见欢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贴着南玄衍的胸膛,身后的人呼吸有些不稳,胸膛微微起伏着。
!!!
见欢一个弹跳将自己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险些栽倒。
她刚舒了口气,就看到南玄衍的金眸中满是不解:“为什么挣开?”
那张如雪雕冰凿的脸此时明晃晃地带着困惑,这是见欢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并不突兀,很生动,也,很好看。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觉得应该这样?不对,这和没答也没什么区别。
见她没有回答,南玄衍俯身,想要透过蒙蒙水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两人离得有些近了,见欢下意识往后退去,南玄衍脸上的困惑更甚:“为什么躲我?”
见欢腹诽: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有一种东西叫直觉,直觉懂吗?
她退一步,南玄衍就向前一步,直到后背贴上池壁,见欢退无可退,忽然惊觉:他问的对,我为什么要躲?
见欢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腰就被他抱住了。
说是抱,其实用箍更贴切一点,南玄衍用的力道极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把头埋进见欢颈窝,见欢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身体颤了颤。
“我很想你。”
这四个字来得突然,却如同烟花般倏然在她的脑海炸开,她忽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南玄衍抬起头,松开了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目光缱绻又温柔。
那是与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的神情,见欢因为他这样的神情怔愣住了。
下一刻,南玄衍俯身,唇轻轻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