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伴君如伴虎,哪怕那个君还只是个六岁的皇子。
虽然今日不过是去了一趟宫学邸,刘协也只是寻常地介绍,并无任何为难之处,但孙权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回到家中,孙坚将孙权叫到书房,父子二人隔着书案坐下。
“今日见了蕫侯,如何?”
“董侯举止端庄,聪慧过人。儿臣与他走了一路,他待儿臣很是客气。”
孙权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今日儿臣除了董侯,还见到了史侯。”
“哦?还见到了史侯?”孙坚有些意外:“那史侯如何?”
孙权垂下眼,略略斟酌了一番,才道:“史侯乃皇后嫡子,贵不可言。”
孙坚见他神色有异,心下了然:“此间唯你我父子二人,但说无妨。”
孙权抬起头,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史侯较董侯年长,可待人接物,却远不如董侯。”
他将今日在宫学邸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到刘辩那句“吴郡来的泥腿子”的时候,孙坚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刘辩如今已是十四岁,比兄长孙策还要大上两岁,可举止言行却轻佻无状,浑身上下瞧不出半分皇子的威严。倒是才六岁的刘协,谦逊有礼,进退有度,气度不凡。
孙权在心里悄悄比了比这两人。
他看得出来,刘协也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角色,刘辩那句“吴郡那个乡下地方来的泥腿子”,听起来是在嘲笑孙权出身低微,可明眼人都知道,他真正要羞辱的,是刘协。
毕竟谁不知道,刘协生母王美人出身低微,且早逝,刘协虽由董太后抚养,却终究没有母族可依。刘辩那句“泥腿子”,三分冲着孙权,七分是借着孙权刺刘协。
这本是可大可小的事,孙权若只当没听见,低头过去,这事便也了了。
可刘协偏偏还义正言辞地引出了那些保疆卫土的将士,甚至将刘辩那句“泥腿子”悄悄指向了所有浴血沙场的寒门将士们。
这话若是传出去,可就不是兄弟间的口角了。朝中那些出身寒门的官员,那些在边关拼杀的将士,哪一个听了会不寒心?刘辩身为皇子,侮辱功臣之子,还顺带辱及将士出身。这话传到天子耳中,传到朝堂上,刘辩绝对讨不到好。
孙权想通这一层,心里忽然有些发凉。
刘协那番话,看似是替他出头,可句句都在火上浇油,甚至让刘辩直接记恨上了自己。而自己被记恨了,能靠谁呢?在这深宫里,他只能靠刘协。
孙权想通了这一层,却不觉得气愤,反倒生出几分佩服。
刘协出身比刘辩低,这是天生的劣势。没有母族可以依靠,没有外戚为他铺路,想要在这深宫里争那至尊之位,便只能靠自己,要用手段、要借势、要拉拢每一个可用之人。比起刘辩那副蠢笨张狂的样子,孙权宁愿和刘协这样聪明人打交道,至少知道彼此要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才六岁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这深宫里,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孙坚听完孙权的叙述若有所思:“我儿素来聪慧,依你所见,两位皇子谁更有可能荣登大位?”
孙权几乎没有犹豫:“自然是史侯。”
“何以见得?”
“史侯是皇后所出,是嫡是长,名分早定。如今他已十四岁,皇后兄长何进乃是大将军,手握兵权,朝中依附者甚众。董侯虽聪慧,终究才六岁。董太后远在永乐宫,势力不及何皇后万一。若无意外——”
他抬起眼,看着父亲,语气平稳:
“继位者必然是史侯。”
孙坚点了点头,他望着烛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长叹一声。
“陛下却让你陪董侯读书……”他眉头紧锁,声音里透出几分忧虑:“这对你未来的仕途,只怕不利啊。”
他看着孙权,心下有了决断:
“既然你心里明白,那明日便称病吧。为父去陛下面前说说情,就说你水土不服,难以入宫陪读。陛下念我征战有功,或许能通融一二。”
孙权却摇了摇头。
“父亲,我愿意当这个伴读。”
孙坚一怔。
“儿听说宫学邸授课的都是学问精深的大儒,甚至还有太学博士。能去那里读书,对儿是有好处的。况且,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呢?”
“天子有命,我等身为臣子,怎能拒绝?就算勉强拒了,父亲日后在朝堂上,怕是也难了。”
孙坚没有说话。
孙权继续道:“安心当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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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伴读,陛下自然会引父亲为心腹,让父亲的仕途更顺一些。这样就算日后史侯继位......”
“也不会轻易动我们孙家。”
===
到雒阳的第三日,孙坚携孙权亲自登门,拜见光禄大夫卢植。
卢植的府邸在城南,离孙府不远,不过一刻钟便到了。
门子早已进去通报,不多时便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将父子二人引向正厅。
穿过两进院落,来到一处敞亮的厅堂前。门扉大开,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正立在厅中等候。他年近六旬,面容沉毅,颌下蓄着半白的长须。
孙坚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左中郎将孙坚,携子孙权,拜见卢公。”
卢植见孙坚父子进来,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春亭侯不必多礼,且入座。”
他说着,目光落在孙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几分笑意:“这便是先隆信里说的那个孩子?果然生得聪慧模样。”
孙权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孙权,拜见卢蔡公。”
“先隆与我是多年故交,他在信里把你夸上了天,那拼音法我也研究了一番,确实不凡,不过你那会也才四岁,是怎么想出来的?”卢植里带着几分好奇。
孙权早已想好了说辞,他隐去直播间,只说是从一卷西域残卷上得到的灵感,又将后面的创制过程一一说了。
卢植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待孙权说完,他才赞道:
“大善!此法推广,天下寒门子弟识字不知要容易多少!”
“你如今将在宫里陪董侯读书,可见过蕫侯了?”
孙权答道:“回卢公,昨日见过蕫侯,董侯待我很是客气。”
卢植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董侯聪慧,性子也沉稳,你跟着他读书,对你不是坏事。只是宫里头,凡事多留个心眼。”
孙权郑重答道:“晚辈谨记卢公教诲。”
卢植满意地点点头,又笑道:“罢了,不说这些。你既然来了雒阳,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孙权,语气里透着几分长辈的亲切:“你老师李先隆是我多年故交,他的学生便如同我学生一般。往后读书若有什么不懂的,大可来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