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转眼便到了分别的日子。


    马车已经驶出舒县很远了。孙权掀开车帘,回望那座灰蒙蒙的城池,它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他放下车帘,靠着车壁,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也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分别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母亲,第一次离开兄长,第一次离开舒县的那些小伙伴。


    车外,马蹄声单调地响着,一下,一下。


    擦干脸上的泪痕,孙权坐在马车里,目光落在那些小伙伴们送的分别礼物上。


    车厢不大,此刻却被塞得满满当当,包袱、木匣、布囊......挤挤挨挨地堆在马车里。


    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首先捧起的,是吕蒙送的礼物。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副沙囊,臂上两副,腿上两副,都用细绢布双层缝制,绑在身上也不怕磨破皮肤。沙囊下方,则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大小一致的沙袋。


    孙权拿起一个沙袋掂了掂。


    恰好一斤。


    箱子里这样的沙袋足有十几个,可以按自己的承受力,往沙囊里添增减。


    孙权尝试着将沙囊绑在胳膊上,又往里塞了一个小沙袋。他抬起手臂,在车厢里轻轻挥了挥,胳膊明显沉了些,却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等自己气力渐长,还可以继续往里头赠添沙袋,这一套沙囊沙袋,想来能用许久了


    他低头细看那些沙囊和沙袋,针脚细密,大小一致,处处可见缝制者的用心。


    想来,定是自己之前提过一句,吕蒙便记在心里,回去央了他母亲帮忙做的。


    孙权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真是太让长者费心了!


    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孙权还是心中欢喜,将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好。


    接着打开施然送的礼物。


    施然的礼物裹在一个布囊里,不打开还真猜不出是什么。孙权解开系绳,往里一瞧——


    三副用金丝木制成的卷轴,边缘还描着细细的金边,整整齐齐码在囊中。


    他抽出一卷,展开。


    《江东神童孙仲谋赋》


    再一卷。


    《江东神童惠帛赋》


    最后一卷。


    《吴郡神女赋》


    ………


    孙权盯着卷轴上那些金光闪闪的文字,只觉得刺得眼睛生疼。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孙权面无表情的将布囊合上,拉过一只箱子,掀开盖,将那个布囊狠狠塞进去,又随手扯过两件衣物压在上面,压得严严实实,一点看不出端倪。


    被施然的礼物这么一刺激,孙权心里那点离别的惆怅倒是散去了大半。


    他接着往下翻。


    大乔送的是一套箭囊,用了上好的皮料,做工极是精巧。


    小乔送的则是射箭用的护指,也是用上好的皮料制成。孙权试了试,套在指上,竟正正好好。


    之前去过周家在潜山脚下的别院,头一回试了射箭,孙权便爱上射箭了,临走时,周瑜还特意让人将别院那套稚子练习用的弓与箭送给了他。此后在孙府,他日日练习,从未间断。


    比起施然的糟粕在前,大乔小乔送得礼物简直就是太合心意了。


    满意的收好箭囊和护指,孙权接着打开了周瑜送的礼物。


    周瑜送的礼物,是一个挺大的木匣子。


    孙权一见那匣子的形状,心里便隐隐有了猜测。打开一看——果然。


    一把比之前那把更加精巧的弓,静静躺在匣中。


    弓身用的是上好的黄杨木,纹理细密,泛着温润的光泽,弓弦是鹿筋做的,比寻常麻弦更韧,也更耐用。孙权将弓捧起,细细端详,比之前在别院那把大了一些,重量也沉了些,但握在手里,正正好好。


    也是,这大半年他长高了不少,力气也大了些,周瑜定是算准了这些。


    车厢内施展不开,他便只轻轻掂了掂,拉了个半满。弦响低低震了一下,那力道从指间传到手臂,刚好是他能驾驭的范围。


    匣中还有配套的箭,杨木为芯,外裹竹皮,轻而韧。箭头也特意做了处理,不会误伤。


    公瑾兄长,真是有心了。


    孙权将木匣子合上。


    又看向下一个礼物,下一份是阿蛮送的。


    打开一看,是一套围棋棋具。棋盘用上好的香榧木制成,木纹细密,隐隐透着幽香。棋子则是用牛骨细细磨成,孙权取出一枚,四四方方,握在掌心温润细腻。他把玩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放回匣中,小心收好。


    再旁边,是陆儁、陆逊叔侄送来的。他们临行前也来送别,各自备了一份心意。打开锦盒,是一套古书,书简老旧,封皮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想来是陆家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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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轻易不肯示人的。


    最后,是兄长的礼物。


    孙策没有给他任何物件,只递过来一封信。信上写着一个地址,简简单单一行字,再无其他。孙策说,礼物已经备好,等他到了雒阳,按地址寻过去,自然就能看到。


    孙权反复看着那封信,信纸上的地址看起来就是一座寻常府邸,瞧不出什么名堂。


    他把信折好,贴身收起。


    一路抱着这份期待,马车辚辚向前。一个月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终于到了雒阳。


    孙坚早在得知要在雒阳任职时,便已遣了可靠的人先行过来,置下宅院,洒扫齐整,又买了仆从候着。待他们一行抵达,行李卸下,便直接安顿下来,倒也没什么手忙脚乱的。


    孙权吩咐仆从小心收好小伙伴们送的礼物,心思却不自觉飘到了孙策那封信的地址上。


    他想了又想,还是将信上的地址告诉了孙坚。


    孙坚听罢,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既是伯符给你备的,去看看也好。”又唤来凌操:“坤桃,便辛苦你陪着着仲谋走一趟。”


    凌操应了一声,便带着孙权出门,往那信上写的地方寻去。


    此番来洛阳,凌操也跟着来了。


    他年纪尚轻,过了年也不过十七,孙坚来雒阳上任,手底下正缺可靠的人,便将他带了来,暂且以左署中郎的身份,在左中郎将署里任职。


    一路上,凌操和孙权相处得极好。他生性豪爽,仗义直率,孙权虽比他小了十二岁,两人却意外地投缘,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不觉路途漫长。


    二人出了门,按着那信上的地址一路寻去。


    东城中东门外二里,谷水南岸的一处府邸。


    “这里应当是马市。”凌操指了指前方。


    过了东城中东门,便是人声喧哗,马嘶声此起彼伏。沿路常见骏马,有来自凉州的河曲马,也有西域胡商带来的大宛良驹。


    孙权的目光落在那些马匹上,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兄长送的……莫非是骏马?


    他看着那些昂首嘶鸣的良驹,心中期待值瞬间拉满,脚下也不觉快了几分。


    很快便到了信上的地址。是一处不大起眼的宅院,门口有马夫候着。凌操上前禀明身份,那马夫便笑着将他们迎了进去。


    不多时,孙权从里面出来了。


    怀里抱着一头刚出生不久的小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