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啊?我和阿蛮千辛万苦才通过子翼兄的蒙学考核,好不容易进了正式学堂,仲谋你竟然就要去雒阳了?”施然一脸戚色,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马车边上,像被抽去了全部力气。
阿蛮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离施然远了些:“义封,你可别拉上我,只有你才是千辛万苦。要不是你可怜巴巴地说一个人在蒙学堂没人陪,我早就通过子翼兄的考核,进学堂聆听李师教诲了。”
小乔眨着眼睛,懵懵懂懂地问:“仲谋,你要去雒阳了呀?去雒阳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呀?”
孙权点了点头:“是啊,陛下亲点我去雒阳陪董侯读书,”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也不觉低了下来:“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还真说不准。”
他望着眼前这几幅熟悉的面孔,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惆怅。平日里打打闹闹,倒不觉得什么,如今真要走了,才发觉竟这般舍不得。
“仲谋,年初你才封了童子郎,这次去雒阳,就是要进太学读书了?”施然凑到孙权边上:“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被陛下、或者太学博士看重,破例入太学,成为比你更年幼的童子郎?”
说着,施然脸上浮起陶醉之色,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成为童子郎,破例入太学读书的那一天。
阿蛮在一旁听着,又认真地思索片刻,最后面无表情地给了施然沉痛一击:“义封......恕我直言,你光是通过子翼兄的蒙学考核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想被陛下或者太学博士看重、破格录入太学——绝无这种可能。”
施然的陶醉之色瞬间凝固在脸上:“啊!子基,你又拆我台!”
孙权忍不住笑了一声,摇摇头道:“陛下说的是让我去陪董侯读书,并非直接入太学。太学里都是大汉最有学问的博士,我这点学识,还是不要去他们面前班门弄斧了。”
“也是。”阿蛮一视同仁地点点头:“仲谋你虽然聪慧,但如今也还在学寻常经义。听说太学里的学子都是学问极高深的,教授的内容也复杂得很,以你的学识去了太学,怕也只能进太学的蒙学堂了。”
孙权:......
“仲谋,何时起身前往雒阳?”吕蒙自得知孙权要去雒阳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问道。
“陛下体恤父亲,特许开春后再赴雒阳任职。到时候我与父亲一同启程。”
按惯例,开春后启程,大抵在上元之后。如此算来,孙权留在舒县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多月了。
“伯符兄长也要和你一起去雒阳吗?”大乔轻声发问。
孙权摇了摇头:“翊弟才刚出生,阿母身子还未恢复,需要静养,不便长途跋涉。兄长便决定留在舒县,照顾阿母和弟弟。”
原本孙坚也是打算带孙策同往雒阳的。孙策今年十一岁,过了年便是十二,已是舞勺之年。
礼记有言: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这番年纪正是该外出见见世面的年纪。孙策又生得高大,虽然才十一岁,但瞧着竟有寻常十五六岁少年的身量,带出去历练一番,本是再好不过。
可孙策却拒绝了。
理由是吴夫人需要人照料,家中坞堡、田庄、流民事宜,也总得有个主事之人。
孙坚思忖之后,觉得有理,便也不再勉强。
于是孙策便留了下来。
听到孙策还会留在舒县,大乔的眼睛倏地亮了,脸上也漾开掩不住的喜意。
小乔也是是开心得拍手:“太好了!伯符兄长不走,那公瑾兄长肯定也不会离开舒县!”
孙权:......
很快,便到了书院。
“仲谋。”
孙权闻声抬头,竟是陆逊。
同窗大半载,陆逊素来话少,两人平日也少有交集。此刻他忽然开口,倒让孙权微微一怔。
“听说天子要你去雒阳?”
孙权还没开口,旁边已经有人接话:
“真的假的?仲谋你才多大,天子怎么知道你的?”
“那还有假?仲谋可是天子亲点的,要他去雒阳陪董侯读书。”自陆康宴请孙坚那日后,孙权即将随父入京、陪董侯读书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不过几天的功夫,书院中一些世家子弟便已知晓。
“必然是春亭侯在凉州立了大功,天子爱屋及乌!”
众人七嘴八舌,把孙权围在中间。
“雒阳啊……”陆儁也转过身来,一脸神往:“太学三万生,名士满京城,仲谋,此去雒阳,莫要辜负了这场际遇。他日归来,我等也好从你口中,一睹天子脚下的风采。”
“自当如此!”孙权眼里也透着几分期待,“卢公、槐里侯如今都在雒阳,待我去了,定要登门拜访。”
卢植、皇甫嵩之名,天下皆知。即便远在舒县,孙权也早有耳闻。尤其是自己的拼音之法,当初能传遍天下,还是多亏了卢公。上回孙坚入雒阳时,正值天子猜忌之际,递去卢府的拜帖石沉大海,终究未能得见。此番若能亲赴雒阳,定要登门拜访,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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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才是。
虽然明知雒阳是龙潭虎穴,孙权倒也没那么担忧。直播间这些时日照常开播,他也故意透露出自己要前往雒阳,但直播间的弹幕中并未出现他此行的风险,想来只要自己谨慎些,当可无虞。
就在这时,李先隆推门而入,他目光落在孙权身上。
“仲谋开春后便要前往雒阳,雒阳乃是皇城,天子脚下,定要谨言慎行。”
“今日我们学《礼记·曲礼》——”竹简展开,李先隆徐徐念道:“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他抬眸,目光落在孙权脸上。
“又有《论语·乡党》曰:入公门,鞠躬如也,如不容。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足躩如也,其言似不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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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业结束,李先隆将孙权单独留了下来。
“不曾想你竟入了陛下的眼。”李先隆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此去雒阳,你可知该当如何?”
孙权虽不太明白李先隆为何有此一问,还是认真地答道:“陛下让我陪董侯读书,我自当守礼、好学、恭敬。”
“非也。”李先隆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父亲孙坚虽在凉州立功封侯,可孙家的根基终究太浅。如今陛下又让你与董侯一同读书——在外人看来,你孙家便已是卷入储君之争了。”
孙权心头一跳,没有说话。
“史侯乃中宫皇后所出,是嫡是长,名分早定。皇后兄长乃大汉大将军,门客遍布朝野,手下人才济济。你孙家,拿什么去抗?”
孙权沉默片刻,抬起头,试探着问:
“李师的意思是……藏拙?”
“倒也不必如此。”李先隆摆了摆手,“你是陛下钦点的童子郎,又创了那孙氏拼音法,早就名声在外,若一味藏拙,反倒显得心思深沉,于你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缓和:
“你如今出了春也不过五岁,年纪尚小,便是做些出格的事,旁人也只当是孩童心性,无伤大雅。到了雒阳,你且看着办便是。”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孙权面前。
“我与雒阳蔡伯喈乃是多年故交。此信你带去,他见了自会照拂于你。便是去了雒阳,也不可落下学业,可清楚了?”
孙权双手接过书信,郑重收入怀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多谢李师。学生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