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 85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清晨的雒阳城还笼着一层薄雾。


    孙权穿戴整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孙安的陪同下出了门。


    孙安是孙平的弟弟,都是孙家的族亲。孙安虽不如孙平那般身形魁梧,却处事圆滑,心思活络,因此这次来雒阳,便特意带了他随行。


    马车辚辚而行,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处朱门前停下。这便是宫学邸的正门,学邸不在深宫之内,却也离得不远。


    孙权下了车,正要往里走,却一眼看见了门边站着的人。


    刘协。


    他穿着一身浅色的裘衣,手里还拢着一只小小的暖手炉,正站在晨雾里,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裘衣的绒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在雾气中微微泛着光。


    见孙权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董侯怎么在此等候?”孙权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刘协将手中的暖手炉递给身边的随从:“仲谋——我便这样叫你,可好?”


    孙权点点头:“董侯随意便是。”


    刘协微微弯了弯嘴角:“之前只带你从宫里进来过,从宫外走你还是第一次。怕你找不到,便出来接你,走吧,我带你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正门,沿着小径往里走。上一次孙权只随刘协看了学堂那几处,这一次从正门进来,才发觉宫学邸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庭院错落有致,几进院落层层递进,亭台楼阁掩映其间,颇有章法。孙权目光被右侧一处开阔地吸引,竟然是射圃,几排箭靶立在远处,几个少年正持弓而立,隐隐有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


    刘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出声介绍道:“那是射圃,旁边还有马苑和校场。宫中也请了武师来教授武艺,你若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寻老师学。不拘是哪位武师,报上名便是。”


    一路走来,很快便到了学堂,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厅堂,学堂内错落摆着十几张桌案。已经有几个孩子先到了,正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说话。


    孙权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左侧最前排的两个女孩。


    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裙,眉目明艳,嘴角微微扬起,正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她说话时神采飞扬,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另一个年纪小些,约莫五岁,穿着淡青色的衣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歪头,似是在认真听着伙伴讲话,她生得温婉可人,眉眼柔和,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听见推门的动静,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刘协身上,眼睛顿时弯了起来。


    大乔小乔已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可眼前这两人虽在容貌上略逊半分,周身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反胜三分。


    刘协带着孙权走过去,先向那个绯衣女孩拱手一礼:“表姐。”


    又转向那个青衣女孩,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阿莹。”


    两个女孩对着刘协回礼后,同时看向孙权。


    绯衣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董侯这就是你那个新来的伴读?瞧着不错,比我那两个弟弟强。”


    刘协指着孙权介绍道:“这是春亭侯之子,孙权,字仲谋,父皇亲点他入宫学邸,为我伴学者。”


    又转向孙权为孙权介绍两女:“这是我表姐,乃是阳安长公主与不其侯、侍中伏完之女,姓伏,讳寿,你随我叫他姐姐便是。”


    孙权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伏家姐姐。”


    伏寿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往后一起读书,叫我阿寿便是。”


    刘协又指了指那个青衣女孩:“这是阿莹,姓蕫,名莹,乃是祖母的侄孙女,祖母甚是喜爱她,如今便也住在永乐宫里。”


    董莹站了起来,朝孙权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孙公子,叫我阿莹便是。”


    孙权还了一礼:“蕫家妹妹。你叫我仲谋便是。”


    刘协带着孙权越过二女继续往里走。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他们和孙权差不多年纪差不多个头,穿着相同的衣裳,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


    “这是伏尊、伏朗,乃是阳安长公主与不其侯、侍中伏完所出双生子。”刘协指了指他们:“都是我表弟。”


    两个男孩同时抬起头,看向孙权。左边那个咧嘴一笑,左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来:“你就是江东孙仲谋?那个造出了拼音法的神童?”


    右边那个也凑过来,他的右脸上同样有个浅浅的酒窝:“你怎么不早点造出这个拼音法啊!之前的切音法简直不是人学的,天知道我被夫子打了多少回手心,才把那玩意儿学会。”


    刘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两位表弟,课业可都完成了?等下夫子可是要来检查的。”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同时从书囊里翻出一卷皱巴巴课业,两人可怜巴巴地凑到刘协跟前:“好表兄,可借弟弟们借鉴一下吧?”


    孙权忍不住笑了一下。刘协摇了摇头,拒绝了伏尊、伏朗抄作业的请求,继续带着孙权往里走。


    后面一排坐着的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生得眉目端正,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握着一卷书正在看。他见刘协过来,起身行了一礼:“董侯。”


    刘协介绍道:“这是刘暄,字子和,东海恭王之后宗正刘虞之孙。”


    孙权行了一礼。刘暄微微颔首,并不多言,又坐回去看书了。


    “子和性子便是如此,仲谋你莫怪他。”刘协见刘暄态度冷淡,便低声解释了一番。


    孙权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刘协便不再多言,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最后在一张几案前停下脚步,指了指:“这便是你的位置。”


    孙权刚坐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略显张扬的声音响起:


    “哟,来得都挺早啊?”


    孙权抬头看去,只见刘辩大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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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跟着四五个男孩。


    他今日穿得格外华丽,腰间挂着一块硕大的玉佩,走动时叮当作响。身后那几个男孩也个个衣着光鲜,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刘辩径直走到最中央的那张几案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在孙权身上停了一停。


    “春亭侯之子,听说还是父皇亲点的神童?”他懒洋洋地开口,目光在孙权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这儿可是雒阳宫学邸,不是你吴郡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可别是个名不副实的草包。”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男孩立刻附和:“那是自然。雒阳乃天子脚下,岂是吴郡那等地方能比的?这乡下小子只怕连夫子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刘辩身边那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孙权正要反驳回去,便见刘协上前一步抢先开口道:“皇兄费心了。仲谋年纪虽小,可在座诸位所学经义上的拼音皆出自他手,论起来,你们还得唤他一声‘师’。在此讥讽师长,可不是知礼的所为,若是被恒师知道了,少不得要罚你们抄书。”


    拼音法创制出来后,刘宏第一时间便在宫学邸里推行,是以在座学生都学过此法,称孙权一声“师”,倒也不为过。


    刘协这番话说完,刘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那几个跟班更是低着头,不敢抬眼。


    孙权只觉得刘协这话说得甚得他意,便也不再开口,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刘辩身后那几人,将这几人的模样一一记在心里。


    伏寿忽然开口:“史侯今日来得倒早,平日里不是总要磨蹭到先生进门才来么?莫不是前几日被桓师罚了,如今知道改了?”


    刘辩脸色微微一僵,哼了一声,没接话。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了。


    “围在一处作甚?即刻开讲,还不归位!”一个发须半白的老者皱着眉,目光扫过众人,面露不虞。


    他一开口,连刘辩也不敢多言,立刻转过身子,端端正正坐好。他身边那几个跟班更是作鸟兽散,飞快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此老者姓桓,名典,字公雅,出身沛郡龙亢桓氏。桓氏乃帝师世家,三代为帝王之师,家学渊源深厚。桓典如今官居侍御史,因学问过人,天子特命其入宫学邸为侍讲,教导皇子、宗室子弟及伴学者。他为人刚直严正,治学严谨,不苟言笑,对学生要求极严,却赏罚分明,从不偏私。


    便是当今天子刘宏,对他亦十分敬重,是以就是刘辩也不敢对恒典无礼。


    桓典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新面孔——孙权身上:“左起第五位,可是新来的学子,吴郡孙氏,仲谋?”


    孙权依言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正是学生。”


    桓典微微颔首:“你那拼音法,老夫看过了,确实做得不错。但就算是神童,也要刻苦向学,万不可骄纵。你且记下:学问之道无他,求其用心而已。”


    他摆了摆手:“坐下吧,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