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第二日


    “金可以借,不过,我要分三成利润。”吴夫人好整以暇地伸出三根手指在孙权眼前晃了晃。


    “不成!”孙权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三成实在太多,最多只能一成!”


    “至少两成。”吴夫人不急不缓:“仲谋,你要明白,若没有这三金,就凭你手里那二金多的本钱,至多买艘旧船。之后的船员酬劳呢?贩货的本钱呢?难道你们几个娃娃,打算自己驾船出海不成?”


    说着,她指尖在放着金子的匣子上轻轻一点:“三金之数,若是放贷出去,这一年的息钱你知道要多少?你这般空手套白狼,可行不通。”


    孙权转念一想,母亲说得在理,买船不过是个开端,往后用钱的地方,只怕还多着呢。


    “最多一成半!”孙权凑近,一把抱住吴夫人的手臂,放软了声音讨好道,“阿母,你是世上最漂亮、最温柔、最大方的的母亲了,便答应儿子吧。”


    “哦?”


    自己的幼子平时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吴夫人倒甚少看到他做如此姿态,她眉梢微挑,唇角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我儿不是李公的得意门生么?夸人便只会这几句?”


    孙权脑中灵光一闪,脱口便是:“阿母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几句辞赋还是之前在直播间的弹幕上见到的,当时他只觉写得极好,便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又快步走到案前,提笔挥毫,将这数句赋文一气呵成落于纸上。吴夫人接过细看,被孙权满篇的赞美夸得心中舒畅:“在我儿眼中,我这个阿母竟是这般神仙形象吗?”


    “这几句辞赋似乎并非全貌。”吴夫人含笑看向孙权,“仲谋,你若能将这篇辞赋补作完整,且能让阿母满意,阿母便只取你一成利,如何?”


    孙权一口应下:“这有何难!阿母且等着便是。只是方才为即兴所得,若要成篇,尚需时日雕琢……可否宽限几日?””


    吴夫人越看孙权写得那几行赋越满意:“好的辞赋确实需要时间雕琢,罢了,便依你,至月末将成篇交予我,若真能令阿母满意,便只收你一成利。”


    “不过,”她语气一转,“你既是用大乔、小乔的金饰,自己的项圈手镯,还有义封的金叶子作抵,五年后若还不上钱,为母可是要上门收走这些物件的。”


    “那几个孩子既是信你,他们的东西便先还给他们。”吴夫人说着,从昨日孙权送来的一堆金饰中,将属于施然、大乔与小乔的物件仔细挑出,示意孙权拿去还了。


    “至于你的项圈与手镯——”她将独属于孙权的金螭纹项圈与赤金虎头镯单独取出,在手中轻轻掂了掂,又在手中把玩了一会,这才抬眼看向孙权,眼中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收入怀中。


    “阿母便先代为保管了。”


    从母亲屋里走出,将金叶子与金饰一一归还给等在外头的施然、大乔与小乔,几人将今后的利润大致分定。


    孙权独占五成,吴夫人、大乔、小乔、施然、吕蒙各占一成。


    吴夫人虽然吓唬说五年后要是还不上钱就会登门索要金物,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戏言,实则是孙家自出资财购船,他们分毫未出却能占利,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正因如此,诸人起初皆执意推辞,不肯受利。


    孙权却执意如此。他心中清楚,若无昨日他们几人毫无保留地将体己钱倾囊相托,便凑不出那最初的二金,没有这二金为抵押物,母亲多半只当自己是孩童戏言,别说出借三金,不挨三巴掌都不错了。


    虽然不需要他们几人出资了,但这份始于微时的信任与扶持,让孙权愿以实实在在的利份相酬。


    待几人将各自金钱细软仔细收好,一行人便共乘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出了门。


    “走,我们买船去!”


    孙权显然是早有预谋,一行人乘上马车,在街巷间七拐八绕,不多时便到了码头边。


    出售船只的是位年纪颇大的老船公。据他说,自己半辈子都飘在江海上,如今年纪大了,再也经不起风浪,便想着将船卖了,换些银钱回老家置几亩薄田,往后就在岸上安稳度日。至于这艘船,虽是旧船,但他向来打理得精心,船况极好,又因急于脱手,价钱也格外实在。


    孙权仍不放心,特意让家中一位懂水性的老练随从上船细细检看了一番,确认龙骨结实、板缝紧密、帆索完好,这才真正定下心,准备将这船买下来。


    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的价格定在了33两金。


    和孙权一开始预测的价格差不多,刚到手的三金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十五两金,加上一开始凑的钱,总共还有十六两半金又三百二十八枚钱。


    孙权登上停在码头边的船,三两下爬到高处,扶着桅杆远眺江面,衣袂被江风拂起,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船有了,接下来就是找船员了,这是货船,出海必须得是心腹才行,不然,船一出码头,没了?钱货两失。


    吕蒙先开了口:“我姊夫邓当,早年间在水上讨过生活,应当会驾船。”


    一行人又匆匆寻到邓当。邓当听罢,爽快应承下来:“驾船之事包在在下身上,孙公子尽管放心。”


    可他随即话锋一转,道出了难题:“只是,单我一人可驶不动这般大船。至少还需要数名船工,舵工、楫手。”


    看着手里这一金多一点的钱,省了又省,初定舵工一人,头桅一人,有力气懂修船的船工一人,普通楫手六人,这里便需要九人。


    邓当表示吕蒙什么都没做就分了一成利,说什么也不要钱,只说自己的酬劳就在吕蒙的分成里扣就是。


    孙权怎么也不肯,便从自己的利里面抽出了半成,作为邓当的酬劳。待船归来再一起算。


    这样余下的钱就得用来支付至少九个人的工钱,平均下来一个人二千多的钱。


    水上讨生活是个辛苦活,二千钱,连个学徒都招不来。


    码头上,应者寥寥。一位老船工更是嗤笑道:“南下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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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且不说风浪海寇,单这卖命的活计,没有五千钱,免谈!”


    创业初始便因为缺人,五个人垂头丧气地盘膝坐在船板上。


    “怎么办呀,我们的钱怕是不够招人了……”小乔只觉得腕上那串想象中的珍珠手钏,离自己又远了些。


    “不着急,总会来人的。”这话说的,孙权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此时,一旁随行的老随从上前一步,拱手道:“公子,某有一远房侄子,名叫董袭,是吴郡余姚人,自幼在船坞边长大,极善修船理帆。公子若需人手,某可修书一封,唤他前来效力。”


    “大善!”孙权眼中一亮,旋即又黯下,“只是……眼下实在拿不出工钱予他。”


    老仆忙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公子仁厚有才,能为公子效命,便是他的福气。至于些许工钱,待船归货成之后再说也不迟。”


    孙权如今确实困难,便承下了这份情。如此一来便只需要支付八个人的工钱了。


    “听说这里招人?”


    一个半大的青年走上了船。


    他头上裹着一块青布,看着比孙策略长几岁,许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肤色黝黑,一双眼睛却格外亮,笑起来露出两排雪白的牙。


    “确是在招人。只是我们需要有南下经验的……”孙权稍作迟疑,“而且,我们眼下只能出一航次二千五钱。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某姓蒋,名钦,今年十六,出来寻个活计。”青年目光扫过屋内几张稚嫩面孔,笑意未减,“我看几位这儿便不错。不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营生?打鱼还是运货?”


    孙权答道:“打算运货南下,做些以物易物的买卖”


    “某还有一位兄弟,姓周名泰,比某小两岁,水性极佳。若需要,他可与我同来。”


    蒋钦本是来寻个寻常活计。他常年在水上讨生活,心底却藏着一股不甘平凡的劲儿。出一趟海两千五,确是不多,甚而算得低廉。


    可如今天下不太平,水上的活计也愈发少了。江上往来,要么是自家的渔船,要么便是士族豪强的私船。似他这般的舟人,想寻个合适又长久的活路,实在太难。


    可眼前这几位小公子气度不凡,年纪虽小,但是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大概率也都是些士族子弟。这样出身的人,既能凑钱买船,眼下不过是手头稍紧罢了。


    况且,这群士族子弟买船定然不是为了打鱼。比起那些只在近江讨生活的营生,跟着他们,前程想必广阔得多。


    至于那出海经验的要求……蒋钦摸了摸怀中那份用半袋粮米跟老舟师换来的南边海图。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一趟是凶是吉,能否搏个富贵前程,全看天意了。


    只要这一趟能平安回来,荣华富贵,或便指日可待。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一天下来,竟然还真让孙权用及其低廉的价格招满了船工。


    钱已经全部都用来招人了,用来置办货物的钱是一点都没有了。


    不过孙权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