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母亲,儿子想请吕蒙与我一同进学。”
直播间虽已关闭,但孙权可还记得,直播间的观众们提到吕蒙早年读书不多,甚至留有“吴下阿蒙”的戏称。
这怎么行?孙权暗自摇头。吕蒙可是他未来的第三任大都督,岂能任其埋没,再被人嘲笑为“吴下阿蒙”?
他正欲再向母亲恳切陈情,将这未来栋梁纳入麾下好生培养,侍女秋娘却恰在此时掀帘而入,轻声禀报:
“夫人,那位吕郎君在外堂候着,说特来向您辞行。”
吴夫人直起身:“快请他进来。”
吕蒙走进来时,脸上的青肿已敷了药膏,他规规矩矩行了礼,说要回家。
吴夫人目光落在他破了个口子,露出旧絮的外袍上,温声劝道:“郎君且慢。”她示意秋娘取来一套折叠齐整的月白蓝色锦袍,“你身上的衣裳是为了护我儿才扯破的。这套衣袍是我长子的旧衣,他嫌颜色太素、穿着不便习武,一次未穿便小了。我瞧着,倒正合你的身量,你若不嫌弃,便请收下。”
吕蒙连连摆手:“夫人,这使不得!我身上这袍子只是破了个小口,回去寻了针线补上便是,我今日还得了许豕那厮的衣袍,已经足够了。况且,我今日不过受了些皮外伤,却劳府上用上等伤药诊治,此恩已重,又怎敢再受此华服厚赠?”
吴夫人故作黯然:“郎君果是嫌弃这是旧衣......”
“绝无此意!”吕蒙急道,“这般好的衣料,我平日里见都未曾见过,怎会嫌弃?”
“那便好。”吴夫人展颜,顺势温言道:“既如此,你便去换上,让我瞧瞧是否合身。”
说着吴夫人朝侍立一旁的秋娘递了个眼色。秋娘心领神会,她本就心思灵巧,先前陪吕蒙诊治时已与他熟络几分,此刻笑着上前,几句软语温言,终是说动了这执拗的少年,引着他往偏房更衣去了。
不多时,吕蒙换上锦袍自偏房走出。人靠衣装,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身月白蓝色的锦袍剪裁合度,衬得他原本单薄的身形陡然挺括,肩背线条也显出了几分少年的利落。虽然脸上犹带青肿伤痕,面容也是稚气未脱,但换上新衣后,整个人由内而外透出一股轩朗英气。
“果然合身。”吴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伯符向来不喜素色,这衣裳他从里到外都未沾身,你放心穿着便是。小郎君是哪里人?家中还有谁?可曾开蒙读书?”
吕蒙答是汝南人,随姐丈邓当居于舒县,父亲早亡,母亲多病,从未正经读过书,只识得自己的名字。
吴夫人闻言,更是怜惜:“我听仲谋提起,你为给母亲凑药钱,甘愿寒冬下河,今日又不顾自身安危,救下仲谋,足见你至孝重义,心性质朴,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我家中两个顽劣的小子,都在庐江书院读书。你若是愿意,可和他们一起去书院进学读书。”
吕蒙闻言,沉默片刻:“府上二公子,救过我母亲一命,此恩重于泰山,蒙此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难报万一。今日又得夫人救治、赠衣,恩情更重,不敢再奢望读书……”
“莫要这般说。”吴夫人轻声打断,“我儿伯符、仲谋均在书院,我这做母亲的,总担心他们年纪小受人欺侮。你身手矫捷,胆识过人,年岁又与他们相仿,若能相伴同去,平日互相照应,我这颗心便能放下大半。我这幼子仲谋总嫌护卫年长,玩不到一处,你却是正合适。至于出身......”
她摇了摇头:“英雄不问出处,我孙家看重的,从来都是人品与胆识。”
“只是你方才提及,仲谋救过你母亲一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吕蒙将真相和盘托出。
原来吕母病重那日,他躲在灶房外,听见吴大夫与姐夫邓当的交谈,知道家中余钱只够勉强支付诊费,后续药资还需赊欠。
他正苦恼母亲的病该如何是好,可那时,一位姓于的大夫不请自来。
那于大夫周身的气度显然比吴大夫要强出不少,医术更为精湛,几剂药下去,母亲病情已然是大好了。
吕蒙与姐夫问及诊金,于大夫只摆摆手,笑道:“诊费药资俱已付清,不必挂怀。”
吕蒙再三追问是何人所付,老先生却捻须微笑,不肯吐露半字。
吕蒙并非痴愚之人,想起为自己解围后又离去的孙家兄弟,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这些时日,他一得空便守在孙府附近,想寻个机会当面问清。奈何这几日孙府上下正为孙坚出行之事忙碌,始终不得其便。昨日孙坚启程赴雒,今日孙策又早早出城练武,他只蹲到了独自出门的孙权。
他不声不响,一路徒步尾随马车,才恰巧在山径上遇见了落单遇险的孙权。
吕蒙道:“方才为我看伤的于大夫,便是那日救我母亲的大夫。我心中实在难安,方才又恳求于大夫,他才将实情悉数告知。替我寻来大夫、垫付所有诊费、药费的,正是府上的二公子。救母之恩重如山岳,不敢再厚颜接受府上更多的恩惠了。”
吴夫人静静听完,看向吕蒙的眼神更加欣赏。她待吕蒙情绪稍平,才缓声开口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一心想还清恩情。可你若不读书、不识字,光是想要挣足诊费都不容易,即便做苦力攒上十年八年,又能如何?”
“我孙家并不缺那些银钱。”
“我送你去读书,并非是施恩,而是想让你更好的还恩,我孙家上下,从夫君到这几个小子,个个骨子里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今日见了你,我倒觉得你年纪虽小,行事却知进退、有分寸。日后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可要拜托你多看顾着些了。”
吕蒙听罢,心中猛地一动。
读书——他如何不想?
母亲病重至此都咬牙硬扛,为的便是从牙缝里省出钱来,盼他有朝一日能进学读书。可家中的光景他比谁都清楚,攒下的那几个钱连抓药都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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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又何来余钱送他进书院?
他正心绪翻腾,吴夫人的声音又响起:
“这样可好?我家仲谋才四岁,年纪实在太小。我总担心他在书院里受人欺负,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你便做这小子的伴读,如何?平日也无须你做别的,只需每日同他去书院,看顾着他些,莫让人欺了他去。”
“如此安排,你可愿意?”
吴夫人已将事事都考量周全,说是伴读,实则不过是想让他安心进学,这份苦心,吕蒙如何不懂?
吕蒙郑重一拜:“多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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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孙策也已经找到了许豕家里。
许父见许豕从外头回来连外袍都丢了,顿时火大,指着许豕便骂:“败家子!你知道那袍子值多少银钱吗?你老子我得卖多少肉才能挣回来?你说丢就丢了!”
许母在一旁心疼儿子,连声劝道:“不就是一件衣裳,你骂他作甚?前几日才打过,今日又骂……”
“慈母多败儿!”许父气得跺脚,“你看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连外袍都没顾上,指不定是在外头又闯了大祸!”
话音未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家门竟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许父本就在气头上,又见自家大门被撞开,一下怒从心起,抄起手边的屠刀便往门外冲:“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我家的门?!”
他刚冲至门口,便迎面撞上两张煞气冲天的脸——正是程普与韩当。
许父虽体格壮实,终究只是个市井屠户,哪敌得过这两位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不过一个照面,便被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地上。
孙策这才踏着门槛,一脸寒霜地走了进来。
“孙……孙公子?”许父被压在地上,抬头看清来人,慌忙挤出笑脸,“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孙策目光如冰,扫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许豕:“许屠户,你养的好儿子!今日竟敢在冶父山,聚众欺辱我弟弟孙权。”
许父脑中“嗡”地一声,如遭雷击——这下真闯下塌天大祸了!
他眼前一黑,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全家都要被这逆子害死了!
“策公子,”程普手按刀柄,沉声请示,“此人……要不要?”
说着,他拇指在颈间轻轻一划。
孙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怒火已被尽数压下:“父亲方去雒阳,此时若在此地妄动私刑,随意杀人……怕是会授人以柄,平白给父亲招惹麻烦。”
他看向面如土色的许家三人,决然道:
“程叔,将许豕拖出去,按我孙家治军之法,结结实实打三十军棍!”
“再将这父子二人一并捆了,派人连夜送去吴郡,交到那吴郡都尉许贡面前。”少年声音陡然转厉,“我倒要亲自问问这位‘许都尉’——纵侄行凶、欺辱我弟,以我孙家宗亲为质,究竟是不是他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