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三国】江东无鼠辈》 “权弟——!”
孙策接到孙权被人欺辱的消息,一路疾驰,一到孙府,马蹄未停,人已翻身跃下,连缰绳都顾不上系,便大步冲入院中。
到了正厅,也顾不上向吴夫人行礼,直拉着孙权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伤着哪了?让兄长看看!”
“大哥,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脸上都划伤了。”孙策眉头紧锁,指着他衣摆上的污痕与破损问道:“还有,你这身衣裳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人踢你了?”
这时程普与韩当也紧随而至,一进门,两人均沉着一张脸。
前脚兄长孙坚才嘱托他们照看好夫人与两位公子,结果兄长离去方隔一日,小侄子竟在外头遭了欺辱!
这分明就是在打他们的脸,显得他们办事不力,连兄长家的妇孺幼子都护不周全。
程普踏前一步,向吴夫人重重一揖,声音里是强压着的怒意:
“夫人,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所为?我等必为公子讨回公道!”
“听说是吴郡都尉的侄子,一个叫许豕的半大小子所为。”吴夫人看着孙权脸颊上的几道红痕,声音里沁出寒意。
“今日仲谋随朱家公子、何家两位小姐同往冶父山踏春,孙平驾车随行护卫。谁知这小子顽劣,竟私自离队,被那许豕带人堵在了山径上……若非有位过路的郎君仗义出手,加上孙平闻讯赶回救援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虽是这小子顽劣招祸。然——”
吴夫人语调陡然一沉:
“那许豕已近束发之年,却率众欺凌垂髫幼子,此非斗勇,实为暴虐!此为其一;夫君昨日方离舒县,今日我儿便在外遭人凌辱,此为其二。”
“这已非小儿嬉闹争强,这分明是有人欺我孙家门庭新立,趁家主不在,要给我孙家一个下马威看!”
“那许豕亲口自承是吴郡都尉许贡之侄,更以我吴郡宗亲为质相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妾身一介妇人,无力护子周全……今日,便全仗两位贤弟,为我母子做主了!”
“许豕?”程普与韩当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吴郡都尉许贡……有这么一个侄子?
程普和韩当不解。
“程叔,韩叔,小侄知道是何人!”
孙策听完所有的经过,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母亲,孩儿知道许豕这人!他根本不是什么吴郡都尉的侄子,只是舒县一屠户之子,那人是个反复无常的卑劣之徒,定是前些日子在街市上,我因吕蒙之事当众折了他的颜面,他便怀恨在心,今日特来找权弟寻衅报复!”
接着,孙策便将那日如何路遇吕蒙被许豕欺辱、自己如何出手制止、又如何让许豕当众难堪的经过,向吴夫人细细陈述了一遍。
听完前因后果,吴夫人脸上总算好看了一点。
她原以为,是夫君孙坚近日锋芒过盛,加之自家制糖新业获利颇丰,招了旁人眼红嫉恨,这才被人借机寻衅到她幼子头上。如今听孙策道明缘由,方知祸端并非起于家势,而是对方实在跋扈无理。
一念及此,她心里的疑惧与忧思,顿时消散大半。
程普和韩当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听完孙策的陈述,哪里还坐得住。
程普当即抱拳:“夫人放心!我等这便去将那狂徒擒来,听候发落!”
韩当亦起身,脸上煞气隐现:“正该如此!倒要看看是谁给的胆子!”
孙策也是愤然按剑:“程叔、韩叔,我与你们同去!定要让伤了权弟的卑劣之徒付出代价。”
这一行人来得快,去得更快。孙权眼见兄长与两位叔父就要出门,抬脚也想跟上。
“嗯?”
吴夫人冷哼一声,一记眼刀扫来。
孙权抬起的脚顿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垂手站回原位。
“孙平,你既随公子出行,护他周全便是你第一等的职责。此番虽未酿成大祸,但仍是失职。便罚你一月工钱,你可心服?”
孙平立刻单膝跪地,抱拳应道:“夫人罚得应当。是某失职,甘领此罚。”
处理完孙平,吴夫人看向孙权。
“仲谋,随我进来。”
孙权垂首默默跟着母亲步入内室。
吴夫人取下墙上悬着的那根黄杨木孝子棍,在手中掂了掂分量。
“伸手。”
孙权依言伸出小手。
“可知错在何处?”
“孩儿……不该私自离队独行。”
“你既想出门,为何不与我明言?”
“见母亲近日倦乏,不忍打扰……”
“借口!”吴夫人声音陡然转厉,“你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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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大可告知秋娘!待我醒来自会知晓你的去处,偏偏不说!在临行前,孙平欲禀报于我,也被你拦下!”
孝子棍“啪”地一声落下,孙权疼得手指一蜷,又强迫自己重新摊开。
吴夫人又问:“你素来不贪玩,今日为何非要去冶父山?”
孙权眼神微闪,还想遮掩:“施然来了,儿子便想与他同去山中游玩……”
“还敢扯谎!你真当我这些时日精力不济就不知你私下在做什么?西厢偏房堆的那些纸料是做什么用的?整日向人打听青檀树,又是什么缘故?”
孙权见她句句点破,知道再瞒不住,只得垂下头,将自己一心想要试验造纸、因此才需寻访青檀树皮的缘由,低声交代了出来。
吴夫人手中孝子棍再次落下:“这一下,打你行事不知轻重!你既有心寻树造纸,为何偏要拉上施然、大乔、小乔?他三人在我孙府为客,却被你牵累涉险。所幸今日未遭波及,若那帮狂徒伤及他们,你教我如何向朱君、何公交代?”
孙权掌心火辣,咬唇不语。
“更何况,在你心中,为娘便是那般不通情理之人么?”吴夫人语气微颤,“你若真要寻青檀树皮,大可说与我听,为娘自会遣妥当之人去办,何须你一个四岁幼童,想到便做,不顾后果?”
她缓了缓气息,声音里透出后怕: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读过的圣贤道理,莫非都忘干净了?你父亲如今远赴雒阳,家中暂无成年男丁主事,为娘又身怀六甲,你若真有个万一……”
她话未说完便哽咽起来,身子也跟着微微一晃。
孙权慌忙上前扶住母亲,小心翼翼地将她搀到榻边坐下,自己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亲!儿子知错了!从今往后,凡事必三思而行,绝不再让母亲如此忧心伤神!”
吴夫人倚在榻边,看着他泪光闪烁,又见到他脸上几道红痕和手心红肿的杖痕,心中那团怒火终是化作了不忍与酸楚。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孙权的发顶:
“今日责罚于你,非是为娘心狠。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我只怕你年少不知险,若因一时莽撞真遭了不测,叫为娘如何活得下去?为娘不盼你出人头地、名流千古。你造不造纸,成不成器,这些都不打紧,娘这辈子,只求我的仲谋能平安长大,无病无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