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无能为力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支余连忙摇头否定,轻笑道:“你可知他当初为何要将水台建在此处?”
武罗逐渐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心中虽有所猜测却迟迟不敢断定。
支余耐心道:“他生于天火之中,自降世起,便常年忍受着火毒攻心之苦,故而见之生火,不消不灭,此乃天赐,却并非他所愿。”
正因命格带火,以至于除了那处降生的山洞,便就再无可去之处,不然必会将自身之火带到各处,随即便会引起不小的骚动与混乱。
既为周遭的安全,也为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便夜以继日的将那一处简陋的山洞逐渐搭建成了自己的府邸。
天火之中,所掺杂的天地灵气不少,他所受之苦亦不少。
偏偏正是在那极为艰苦的修炼之中,他不仅修为精进,也在短短半百的日子里成功化形,自那之后,他终于可以踏出那狭小阴暗的山洞,自日光之下肆意游玩。
他人生来便可以享受的一切,在他这里,却成了奢望。
“可即便是那样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一个人,却还是被众妖围攻,四面受敌。”支余眺望着远处,天边灰暗无光,就如那时易以纶的眼里一般暗淡,她接着凝神讲述,“他为逃命,身负重伤却意外逃到了崌山,天罗地网之下,是崌山山神出手,将众人驱散,救了他一命。”
此事发生在武罗当上青要山山神之前,而支余如今已然得到了云姤的记忆,不禁感同身受,更窥得了易以纶的从前。
“崌山山神深知易以纶经受着火毒之苦,倘若袖手旁观,待山火一起,她亦有斩杀他之责,此为下策。可幸得云姤当初才修得了御火之能,若是将他带在身旁,或许还可助其收复天火,也可压制那与生俱来的火毒,此为上策。”
数日过去,易以纶只能躲在崌山之中,无处可去,而崌山山神基于怜悯之心,自是不忍心将其除之,便就真的将他收留在了崌山,为其压制火毒。
支余长叹一口气,接着又道:“可谁知百年后那场大火席卷中荒,害得众妖苦不堪言,身为唯一一位习得御火之术的山神,云姤自是责无旁贷,即使是面对众妖对其收留易以纶一事抱有诸多不满,她亦有护下崌山,护下中荒之责。”
崌山山神陨落,震惊中荒,此事,武罗深有印象。
支余苦涩又道:“崌山山神散尽修为,魂飞魄散,却幸得一缕残魂留于世间,易以纶对她的气息又极为熟悉,便就因此寻到了还未化形的我,将我带回了府邸,并带着我一并修炼,利用我的御火之能助他重新压制体内火毒。”
武罗这才恍然大悟,捋清了这一切的原委:“所以,是你撞破了真相,这才逃离了中荒。”
支余点头,无可奈何地道:“其实他当年亦可寻着我的气息追去瘣城,可自打我离开之后,他定是火毒攻心,难以忍耐,倘若真的追去,定会引起不小的骚乱,更会引得您的注意,届时不说寻我,他怕也将自身难保。”
武罗沉思良久,身为密都之主,他自是最为了解此处地势以及气候。
“密都正巧四面环水,而伊水支流繁琐且水势浩大,此处断崖又正是风口……”他说到这里,崖上正巧吹来一阵狂风,吹得二人发丝飞扬,“所以他是借……”
“寒风刺骨,水汽浓厚,此处最合适不过。”
不等他说完,支余轻声哀叹间便就抢先一步认证了他的猜测。
所以水台建设之初,向来都不是为了金银财宝,身为水台之主,他却最为身不由己。
正因多年以来居住在此,依靠着天然的寒风与水汽压制火毒,这才使得他不仅落下一堆病痛,更使得他的修为停滞多年。
支余眸光闪动间,唏嘘道:“倘若那日,他旧疾不犯,以他之力,即便我有云姤之力相助,或许,也未必能如此轻易的将他一击毙命。”
风吹山崖,水汽弥漫,一阵寒意涌上水台,此时此刻,于二人而言,即为感同身受。
“不过,就当是替崌山山神给他一个痛快,助他解脱。”
支余口气之中透着冷淡,似是并不为此感到惋惜亦或是不舍,反而似是只做了一件她该做之事。
雾气之中,武罗忽得惆怅起来,眸底尽生沮丧,虽心里明白眼前此人已然断无可能是崌山山神,可是这张极为相似的面容,以及那些本该只属于云姤的记忆,使得他心底的那股敬意及不舍再次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你问我悔否?我也不知。”支余眼中空洞,波澜不惊地接着道,“或许早在云姤那缕残魂落到我身上的那刻起,我便早已身不由己……是我这条命该绝。”
武罗转眸投去极为无措的目光,心里亦为她此番言论感到无尽的沉痛,心头一紧,鼻尖也随着她那丝难以掩盖的哭腔感到一阵酸涩。
“你的魂魄既能留在此处,我亦可寻得救你之法。”泪光闪烁间,他不禁开口挽留,“就当是我替云姤……”
“魂魄将散。”支余连忙打断他,随即转眸对上他那对含满泪意的眼眸,她亦不禁流下两行泪,嗓音微颤,“不必了。”
武罗颔首,她既心意已决,他也再无留她的理由,只是好不容易再见一位‘山神’,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罢了。
沉默片刻后,支余抹去泪水,挥手间便就凌空化出了几行大字:艾草、马蹄香、三棱草、广防风,桃叶等……
金光乍现,武罗抬眸看去,有些不解。
“此方之中皆是人族用于辟邪之物。”她尽力稳住心神,“若将其磨成粉状兑水,应可解瘟疫之困。”
“好。”
“若城中匮乏,可寻临川分堂相助。”
“多谢。”
支余见他将要离去,转身又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怕是撑不了几日了,临走前,我想再见汤璃一面,劳烦您转达。”
“好。”
城主府内,众人为城中修缮,百姓安置一事忙得不可开交。
汤璃自那日吐血昏迷后,整整三日已过,仍不见她有要醒来的意思。
那日送到城主府后,若自恒已然派人第一时间请来了温谦,替她把脉看诊后仍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留下一纸药方后又回到逢春舍忙去了。
而汤璃虽在昏迷之中,却在三日之内仍旧吐血不止,时不时发作起来,一口淤血便就自口中喷涌而出。
今早吐血,许是淤血太多,堵着心口不顺,她竟有过片刻的惊醒,随即便就翻身将血吐在了地上,屋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
当时武罗正前脚离开府邸,若自恒也正替他处理着前来汇报的事宜,谁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待他再回去看她时,却正碰上岁始带着几个下人前来清扫。
若自恒担心那几人一并进屋清扫会扰了她的清净,便就快步走到屋前,抬手拦住了几人,领头的岁始见状连忙止步,躬身行礼:“神使。”
“都放下,你带他们去忙旁的吧。”若自恒轻声吩咐。
岁始一惊,却并不敢多问半句,这便连忙挥手吩咐身后之人将手中水桶等物什一并放在了门口,这便轻手轻脚的离开。
若自恒无奈沉肩,这便将两只宽袖一并绑在了身后,弯腰湿了湿帕子,随即独自一人打扫起来。
只见他轻手轻脚的跪在地板上,亲自拿着帕子擦拭着地上的血渍,数次进出,颇有耐心。
直到洗净了地板上的血迹,他这才寻下人前来将污水提走,正巧碰着温谦提着药箱前来。
若自恒迎上去,厉声询问:“你不是说只要那几碗汤药下去,三日之内,她必能醒来吗?”
汤璃昏迷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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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汤汤水水都难以下咽,更别提若自恒为了遵循温谦所言,绞尽脑汁,试了多种法子,这才难得灌了几碗药下去。
温谦蹙眉,上下扫视他一眼,倒是惊于他如此反应,相识数年,竟还未曾见过他能为了谁做到这份上,“我既不是华佗在世,那碗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说醒就醒,哪有那么容易?”
见神使抿了抿嘴角,深知自己理亏,温谦更是不屑理他:“急什么?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般没耐心?今日不也才过半,再等等就是了。”
被他这般一训,若自恒也只好住嘴,这便也一并与他坐在了院中等候,而他方才忙活了一大轮,这会儿就当是歇脚了,便就只见他独自解着绑在身后的宽袖。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许是又是一场大雨,就在二人静心等候之时,却见城主阴沉着一张脸回来,径直地走向汤璃的房间,直至门口见着二位。
武罗这才脚下顿住,冷声询问:“她还未醒?”
“也该醒了。”温谦起身提着药箱便往里而去,若自恒无言,紧跟其后。
门口,武罗却抬手拦下若自恒:“我就不进去了。”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张方子,交到若自恒手中,顺带叮嘱一声:“待她醒来,替我转告,密都如今烧得什么都不剩,还望临川分堂能助一臂之力。”
说罢,他转身离开,若自恒也将那张方子收好,随即进屋。
屋内榻上,紧闭双眼的汤璃仍是一副昏睡的样子,温谦将药箱轻放于地,翻出其中的手枕,这便跪在榻边,将她的手轻轻放在了手枕上。
把脉间,汤璃的眼皮微颤,竟在片刻之后逐渐睁眼,屋内二人喜出望外,温谦也连忙收了手,并将她从榻上扶了起来。
“感觉如何?”温谦忙着问道,“可还有何处不舒服?”
“我这是……”汤璃只觉昏昏沉沉。
“你已昏迷了三日。”温谦先是告知她,随即再起身冲神使炫耀,“我就说那几碗药汤下去,她今日定能醒来。”
“可如此也不是长久之法。”若自恒蹙眉道,略显不安。
温谦敛眸,又从箱中拿出了一盒自制的香料,随即打开了一旁的香炉,将那香料按量放进了炉中,并将其即刻点着。
“我……”汤璃心中忐忑,思虑再三却还是问了出口,“我可是命不久矣了?”
想起那日易以纶前来玉笙轩,就曾一眼看出了她的命数,毕竟如此反复的呕血已有数十日,此番昏迷怕更是在暗示着她的身子已然走到了头。
温谦一边盖上香炉,一边扇着那冉冉升起的白烟,笑着道:“即便你不信我,也总要信这位神使大人吧,他可不会眼睁睁看你死。”
突然被点名的若自恒猛然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并未对此吐露任何看法。
“得了,我师父明日也该到了,还是等她来瞧瞧先。”沉默片刻,温谦再次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开口,“我只怕是医术不精,真看不出什么来。”
若自恒默不作声,只是频频点头。
温谦收拾完东西便就走了,说是等明日师父到了密都,他再一并过来。
他前脚离开,若自恒便搀扶着她下榻,岁始这头也送来了膳食,桌上,若自恒将方才城主所交代之事相告于她。
汤璃将那张方子拿在手中,看了几眼,便已然明了了他的意思,只是思虑了良久都未曾开口。
若自恒却似是摸透了她的心思,又唤岁始前来,“派人去请凌澈。”
岁始颔首应下,即刻吩咐下去。
汤璃亦将他的吩咐听入耳中,这边起身走到一旁案台上,拿起笔墨便就写下了一封手书。
不容久等,凌澈便已然带着仲阳前来,再次登门拜访,终于又见岁始,这次,他也终是放行,领着几人便入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