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动容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支余也不再与他废话,眸底微冷间,抬手便就从周围火势之中借来了无数灵力,凝聚于掌中的那一刻,竟全数化作一支比人还高的冷箭,寒光乍现的一瞬,只见她眼眸一敛,出掌间,那只冷箭便随之急速刺向了他的胸膛。
寒意穿透他身体的那一刻,她眉眼间的冷意也逐渐瓦解,身处浓烟之中,早已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焦糊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之中,分外难忍。
中箭的易以纶呈跪姿垂下头来,一口鲜血猛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却强忍着已然从胸膛传遍全身的痛感,缓缓抬手扶上了她用来伤他的那只手,施以巧劲,这就将她拥入怀中。
恍惚一瞬,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支余已然跌进了那具从温热逐渐转为冰冷的当中,感受着他逐渐失去力气的双臂,还有那阵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他将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全数放在了支余的身上,仿佛这般做就可以让那个曾经仰望却又得不到的山神大人回来。
可惜,事与愿违,本就荒唐的想法与作为,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真的…太…太像……”他带着哭腔说道,想要用力拥住她的手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劲,而支余也好似感受到了那阵于他而言已是极致的伤感与绝望。
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更没有逃跑。
这一刻,已然成为了他最后的慰藉,即使将她错认,错当成了另一位故人,此乃无解之局,既已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他便索性自欺欺人到底。
“也罢…我…终于要…要去…见她了……”
喉咙里不断涌出的血液使得他颇有些口齿不清,但他倒在支余的肩上,吞吞吐吐地说着,即便周围嘈杂声不断,她亦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是作为水台之主,作为一只命格带火,从不受待见的大妖所从未拥有过的轻松与惬意,他的一生,从逃避,到对抗,再到寻找,从未有过片刻的安宁,也就唯有待在云姤身边的百年时光,还称得上是安生的。
可偏偏是那百年光阴,竟在后来成为了困住他半生的枷锁,甚至为此牵扯甚远,害了无数人与妖。
如今这位与云姤极为相似的女子,也算是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而他原先对死亡的恐惧也已然在此刻的疼痛之中转变成了一种期待,这场杀戮,某种意义上,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
深知那股将要窒息的感觉自体内逐渐显著的时候,他也知道,是时候该走了。
从今日起,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体内的火毒何时发作,何时又会牵扯到身边的一切,再也不用为了思念云姤而辗转难眠,他也终于可以踏过黄泉路去寻她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眼角的热泪终是夺眶而出,划过脸颊,轻轻地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随着一丝轻微的声响,那滴热泪便已然在她的肌肤上化作一道白烟,随即消散。
二人相生相克,他说得不错,倘若没有他的执着,没有强迫,没有不甘,那么二人自会成为最适合相生相伴的神仙眷侣,可惜……
没有如果。
眼看着他的身子逐渐彻底消散在滚滚浓烟之中,支余也终于从他的那阵伤感之中走了出来,转而一脸担忧地从地上站起来,环视四周,火势已然吞噬了半座密都,城中百姓危在旦夕。
火光映在她的眼里,却也不难捕捉得到那眸底一闪而过的泪光,方才那一幕,以及此时浸湿衣襟的血液余温,无不都在提醒着她,是否可曾有过片刻的心软?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定决心了结这一切的时候,只闻身后‘噗呲’一声传入耳中,她与武罗几乎是同时回头望去,只见若自恒身后的那抹瘦弱的身影缓缓倒下,一瞬便就半跪在了地上。
若自恒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来,即刻搀扶着汤璃,厉声询问:“怎么回事?”
却只见汤璃神情痛苦,一手扶着胸口,猛然皱眉间,一口淤血自口中涌出,不禁溅得二人一身。
“汤璃!”她这口血吐得让他更加急了起来,可眼看着她那般痛苦的样子,他却半分不敢多碰她,生怕再牵扯到什么。
随即只见他快速上下扫视了几眼,却也看不出来她究竟有何外伤,除了脖子上的手指印仍在泛红以外,他还真不知她这口血究竟是因何至此?
“先带她走吧。”支余平静开口,靠着灵力穿过了熊熊火势而来。
若自恒扶着汤璃,回眸向武罗示意,他亦赞同她的意思,不容耽搁,若自恒这便立即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利用妖力护体,带着她迅速离开了火场,一路送至了城主府。
目送二人离开后,武罗一转眼眸,略带阴郁的目光便就迅速穿过了火焰,精准地落在了支余的身上。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她亦开口问道:“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她?”
武罗眸底一转淡漠,抿了抿嘴角:“你不是她。”
“那你在看什么?”
“但你,的确太像。”
支余微微蹙起眉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竟涌起了一阵失落之意,沉默片刻后,她便再次开口:“这火可不好灭,你还是赶紧带着那两位前去码头引伊水前来吧。”
她的提议的确是明智之举,武罗没有不去的道理,只是面对眼前这位晚辈,他竟不由得生出了一阵颇为熟悉的感觉,随即连忙又问:“那你呢?”
“我的事,就不劳烦您了。”
支余立即拦下了他的好意,并即刻抬手施法,眼眸一沉,周身只剩一阵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意。
武罗已然明白了她话里之意,便也不愿多劝,随即只留下了一句‘保重’。
按照支余的意思,武罗顺利寻到了若尘若夭二人,这头马不停蹄地便就领着二人前往码头,以灵力引得伊水上岸,再将其浇在火势之上。
而此时城内多为瘟疫病患,行动不便,而凌澈则负责带人与城主府的侍卫汇合,护送着城中百姓尽快疏散。
当晚,一众百姓已成功疏散到了城中四处安全之所,而在城主与那二位时刻坚守在码头,没日没夜地与支余一并对抗着满城火势。
最后在众人的一并努力下,三天两夜,这场火势也终于被控制了下来。
水台之上,此处可谓是密都之中唯一一处没能被火势所影响的地方。
台主殿外,武罗背手而立,他还是第一次到访此处。
山崖之上,围栏之内,竟真的可以俯视着整座密都,偌大的两族枢纽之地,在此处眺望而去,竟变得如掌中物般地精巧。
方才自楼下而来,楼中依旧血迹斑斑,无人清扫,血腥味儿依然渗透在了木板之中,整座水台死气沉沉,空无一人。
先前还是密都无人敢惹的水台霸主,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凄惨无人的下场,一切都源于台主的执迷不悟。
“其实这儿的风景,还不错。”身后传来一阵惆怅的感慨,“不是吗?”
武罗没有回头,只是在无声的叹息间,敛眸询问:“你当真……不悔?”
随着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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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传入耳中,他终是不禁侧头看向支余,随即便就抓到了她眸底的一丝无措。
支余与其并肩而立,眺望着那片陌生又熟悉的焦黑城楼,嗓音微颤道:“若无我这身御火之力相助,城主大人怕是总要付出些更大的代价才能彻底灭了这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怒火。”
武罗蹙眉,一阵不甘涌上心头,凝神低语道:“即便真要走到那一步,我作为密都之主,也理应负这个责任。”
沉默片刻,支余再次开口质问:“如此说来,那这些年来,你又为何对他所做的一切视而不见?”
这一问,直接让武罗噤了声,直至片刻之后,风吹山崖,他这才怯声道:“那一役,其实我与他都算是侥幸逃脱之人,那般毁天灭地之灾,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幸存下来的人也都无不担着重建一切之责,更无时无刻被那股幸存的愧意压得喘不过气来,那种窒息到极致的感觉,我与他可谓是同病相怜。”
所以在面对易以纶对云姤的那份执着时,武罗反而成为了这世间难得极为少数可以与之感同身受之人,正因心底的那一丝悲凉与消沉,他亦无法冷静面对水台的一切。
“于你,我亦是如此。”武罗眼尾划过一丝晦涩之意,沉痛说道。
支余眼眸一沉,目不斜视地对上他的双眸,她很清楚,他话里所指之人并非是她,而是那个与她极为相似的崌山山神。
其实三日前的那场火,易以纶赌得不错,就如今日武罗为何特意前来说这一席话……
其实早在当日,她吃痛倒下的那一刻,往日情形早已重新映在眼前,短短一瞬却也早已拂过云姤的一生,包括当年那一役。
那些最为痛苦,最令人感到惋惜的一切,她也都一并想了起来。
即使她不是云姤,但也还是想起了这一切,便就已然说明了她与云姤之间的确存在了不可割离的关系。
而易以纶所做的一切,从始至终不过是为了再见云姤一面,故而某种意义上,他的确做到了。
而武罗作为青要山神,与云姤亦是谈得上熟络,即便易以纶被蒙在鼓里,自欺欺人时,他也依旧拎得清。
御火之能,的确不是什么妖都能习得的,更别说是这种能够直接压制住妖族命格中的御火术。
属于她的记忆回来的那一刻,支余便就知晓,她的御火之力,乃是因为当初崌山山神陨落之时,魂飞魄散却幸得天神怜惜,仍留下了一丝残魂,并在后来落于同为一脉相承的只余身上。
易以纶当初疯魔搜寻之下,竟还真的被他认出了云姤的气息,故而这才让他收下了当初还未能出世化形的只余。
教养百年,却还是被只余发现了他的本意,害怕之余,她这才拼了命地逃离了他的身边。
然而此番大火,正因易以纶怒火难压,这才降下了天火,此种火势唯有压住他命格之中的火毒才能彻底扑灭,不然此火足以吞噬一切,犹如当年一役。
既然仅此一种解法,支余即便不是当初的云姤,也无法改变这事实,唯有跟随崌山山神当初的做法,散尽自身修为,利用御火之能,强行压制住这场火中的妖力。
至于她为何能在当日忽得修为大涨,最终成功斩杀易以纶,还顺带替他收拾了这堆烂摊子,则是因为那缕云姤的残魂自带山神之力,遂在最后关头助了她一臂之力。
每每想起三日前的情景,武罗依旧会为此感到后怕,“你分明已然知晓云姤当年的下场,如此步她后尘,莫非你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