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我不是她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若自恒与支余依旧听不懂那话里的意思,可就在城主大人回眸看向支余的视线里,那张冷沉的脸,犀利的眼神无不透着一阵瘆人的寒气,更似是尝试穿透她的身体,试图搜寻另一个人的痕迹。


    “我看你是疯了。”片刻,武罗再次回眸,盯上易以纶那张已然血色尽散的脸。


    只闻他忽得冷笑一声,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低语道:“疯了也罢,若能再见她一面,也算是值了。”


    武罗见他伤重,便就不再阻拦,周围的火光更是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一日,也如今日这般,火光蔓延,染红了这个天地。


    片刻的宁静,众人默契休战,唯有武罗清楚易以纶的目的,然而就在他选择袖手旁观之时,若自恒却不明所以地看向支余,试图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丝线索。


    然而就在此时,支余只觉眼前忽得闪过了许多自己未曾见过的画面,天旋地转间,只觉那些画面陌生却又熟悉,无数景象与此时此刻的大火重叠。


    倍感头痛的支余顿时抬手扶在头上,疼得吱呀乱叫,不过片刻便就跪倒在地,头痛欲裂。


    “云姤。”易以纶朝着支余尝试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分明是那般渴望与她相见之人,此时此刻却无视着她的痛苦。


    “支余!”汤璃一个箭步便就冲了过去,一并顿在地上,扶着支余的肩,询问道,“支余!你可还好?支余?”


    “她不是只余。”易以纶笑得更加猖狂,更是急促地道来,“她不是!”


    “支余!支余!”汤璃却不顾他的言说,只是一味的唤着支余,直到她重新抬起猩红的眼眸,那一刻,众人竟一时分不清楚,她究竟是支余,还是易以纶口中的‘云姤’。


    “云姤?”若自恒反复嘟囔着这个名字,最后却只能在中荒的记忆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唤作‘云姤’的崌山山神。


    这个名字,只存于记载之中,极少能在武罗的嘴里听到,故而对于这一切,若自恒并不了解,哪怕是比在场之人都要更加的认识这个名字,却也无再多。


    “我不是!”只见支余在汤璃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拧眉道,“你以为我不知你的那点心思?反之,你其实比我更加清楚,崌山山神早就死在了那场火里,即便你再放不下,我也不会是她。”


    “不可能。”易以纶这会儿激动地跨步上前,支余则是轻轻拨下了汤璃的手,独自上前应对。


    “若你不是云姤,你又岂能控制得住我的火毒?”易以纶大发雷霆,将心中的不甘与愤怒一并释放,“分明是你当初救我于水火,可到头来丢下我一人的也是你!分明能御火,却又死于火场,你敢说你不是在躲我?”


    “你看你真是疯了!”


    支余二话不说,怒目而视,瞬间出掌便就要对易以纶下杀手。


    只见他即刻抬手回挡,却只觉周身关节处忽得传来一阵刺痛,仅此一瞬,便已然使得他再使不上半分力气。


    更是一瞬之间,支余出掌间的巨大冲力已然打在了他的身上,既无妖力做挡,他也因此被这巨大的冲力带着飞身出去,直到撞在了先前的那堆废墟了才得以倒下身子。


    众人见此更是一愣,按理说此二人的修为,无论如何看都是易以纶更能轻易的压住支余,可方才分明还落于下风的她此时此刻却以四两拨千斤的模样,就这般轻易地将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只见易以纶先是后背狠狠地撞在了那堆废墟之上,随即无力地滑到在地,双手一撑,便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的脸上也已然显出了淡淡的妖纹,额间,脸颊,以及脖子上,淡淡的红光犹如裂纹般蔓延开来,那一双充满怒气的眼中,更是带着兽性的冲动与狠厉。


    “你还说……你不是云姤?”喘息间,他从地上爬起来,逐渐换作跪倒在地的姿势。


    此时支余也只是淡定地走向他,眼里逐渐染上一阵疑惑以及掺杂着一丝不忍,周围火势愈发汹涌,百姓的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更加快了她的心底的决策之意。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有害人之心。”支余走到他的跟前,从容说道,暗自心酸。


    易以纶却于此时缓缓抬头,双手再一次卸去了力气,自然地垂落在身侧,几乎是仰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当年。


    “我本以为,相伴百年,足以证明我们的情谊……”不知不觉,划过脸颊的不再是热血,而是暗藏悔意的泪水,“可那场火,你义无反顾地不惜以自身去灭,又可曾替我想过?”


    易以纶作为一只天性自带火毒的妖,意味着他的出现,就一定会伴随着火灾,他本就是为了制衡而生,也自是会因此而遭受到无尽的冷眼与孤立。


    云姤身为山神,亦有保护山中妖族的责任,可易以纶的出现,她不但没有与其他妖族一般驱赶他,反而用着自身御火的天性与本事,竟亲自助他压制住体内火毒。


    尝过甜头的他,更是在那日之后彻底黏在了她的身边,更是在知晓身为山神的她其实多年以来独来独往,无人相伴之下,便就擅作主张留在了她的身边。


    他替她解闷,她替他解毒。


    如此一来,二人便就当真相伴了百年时光,直到易以纶修炼成形,云姤也传授了他压制火毒的功法,随即便就遇上了中荒有史以来最为浩大的一场火势。


    那时战火四起,朝不保夕,许多妖族更是被传出了屠族了音讯,求助的信件终是传到了她的手里,身为山神的她本就心存大爱,更是义不容辞地选择离开崌山,利用自己御火的本事助众妖脱离火海。


    可那火势烧了近百日,期间未曾停下,更是有个别妖族造谣那火势有着易以纶的加持,才因此烧个不停,祸害无数妖族,更是声讨崌山,势要将他逼到绝境。


    众人不知,易以纶其实陪伴云姤左右已有百年,并不存有为非作歹的机会,而云姤为了他的声誉,更是为此亲自作出解释,力保他的性命,只是这一切到头来却沦为了无用功,不仅没能替他证明清白,却反倒令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见众人不信,她也没再多费口舌,只是将他一人护在山上,不让任何风吹草动惊扰了他,随即独自一人抗下所有的流言蜚语,直到最后,她为救下那场大火,更为救下那些本就误会着他们二人的妖族,不惜散尽修为,以自身入局,彻底灭了那一场烧尽中荒的大火。


    “那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就活该死在那场火里!”每当易以纶忆起当初,仍旧为她感到不值,“只是你为何……哪怕受尽非议,却还要义无反顾地去救这世间?”


    支余蹙眉,眼里湿润,不禁望向四周逐渐吞噬着一切的熊熊烈火,只觉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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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纵然看向一切因果之时,易以纶也忽得变得有些可怜起来。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非云姤当初瞒下这一切,易以纶或许就不会这般对她日思夜想到疯魔的地步,更不会在后来特意寻到了同为拥有御火能力的只余,更不会逼得她逃离中荒。


    “即便重来一回,她也许,依旧会如此做。”


    支余眼里流露着对他的同情,但也不失厌恶之意,这句话,是替云姤说的,也是对他的一种慰藉,愿他放下心中执念,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我问你……”易以纶抬起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猩红的眼角透露着他心底无尽的不甘,“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情谊?”


    说罢,只见周围火势进一步见涨,若尘若夭等二人也已陆续不断地施展灵力镇压,却依旧于事无补,如此下去,密都或许当真在劫难逃。


    可就他话音落下之时,支余最先感应到了一阵威压之意,转而仰视天空,只见浓烟密布之中,竟有无数火团从天而降,并伴随着一阵属于易以纶的妖力,划过当空,重重落于地上,似有毁天灭地之能。


    “情谊?”支余猛然皱眉,又垂眸盯上他的脸,强压怒意,“曾经或许有过……但你与我而言,终究有着养育之恩,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这一刻,易以纶的眼中逐渐染上了一阵失落之意,瞳孔微颤间,他很清楚,她终究不是那个她。


    那个他日思夜想,万分想念之人,还是没能回来见他一面。


    “此情此景,你难道就没有想起些什么?”片刻的沉默过后,易以纶却究竟没能死心,再次怒问,“天地间,你的灵力,我最为熟悉,我又岂会认错?!御火之力,当年更是仅你可施!若你不是云姤,这一切又岂能说得通?!”


    面对他如此逼人的怒火,支余没有急着辩驳,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眸底不掩苦涩之意。


    身后的武罗眼里看着,却愣是找不到理由前去掺和此事,眼看着无数火团瞬间落下,打得屋舍坍塌,地面破碎,只见他不动声色,蹙眉挥手间,一道灵力所化的屏障瞬间包裹住了身后二人,将火团的攻势全数拦住。


    “易以纶,我不是她。”支余平静开口,眼帘之下更是一阵落寞。


    她说,她不是云姤。


    一次次的证明,只为满足他心中执念,从当初刻意救下年纪尚小的只余,抚养她长大,无微不至的呵护,原来这一切美好到头来,只是因为她与云姤一并拥有着御火的能力。


    到头来,那一次次望向她的深情目光,却是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今日这场火,的确让我想起了一些。”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可支余却神情自若,不紧不慢的说下去,“可这些记忆都不曾属于我,我乃只余,生于丑阳山中,无亲无故,孤身一人来到这世间,并非是你所说的云姤山神,当年一役,她早已魂飞魄散,即便我像,但我也绝不是她。”


    可若她当真与云姤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那些本属于云姤的记忆又岂会这般出现在她的身上,可面对易以纶数次质问,她却拒不承认。


    易以纶终究无力与她争辩,只是这一刻,他看清了她那一双眸底的杀意,也是,事到如今,他早已罪孽深重,只是做了这般多,却还是未能再见云姤一面,终究是满腔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