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你可消气了
作品:《神使大人心尖宠》 门口,岁始留下候命,唯凌澈仲阳入内,二人分别提着食盒与包袱相继入屋。
“汤璃。”凌澈急忙上前问候,脸色铁青,似是憋着一股闷气,“你可有事?”
汤璃摇头,抿着嘴角,不愿多言,生怕惹得他忧心。
“老奴带了几样东家喜爱的吃食。”仲阳将食盒放在桌上,垂眸又见方才岁始送来的膳食也都没怎么动过,原封不动地还在那儿,心中更生担忧之意。
“多谢仲阳叔。”汤璃眸光一亮,笑着谢道。
除去那食盒,包袱当中还有一些洗净的衣物,还有……一封从瘣城而来的家书。
“这是家主命人送来的。”凌澈细语说道,并将家书交到她手中。
信封之上,四个大字:阿璃亲启。
汤璃缓缓伸手接过那封家书,紧绷着脸,眸底一沉,竟多了一丝疏离之意。
食盒中的气味逐渐飘散开来,很是诱人,可汤璃却始终没有什么胃口,即使腹中空空如也,想到方才一事,她便即刻收敛了神情。
“这张方子你带回去,多誊抄几份,派人陆续送出密都,向周围一带的驿站寻齐此方子上的东西。”汤璃冷凝着脸吩咐,“一并带着我的手书前去接货,人手不够就找城主要。”
凌澈连忙将方子和手书接过,点头应下:“好。”
“水台如今已然无人,想必所留货船不少,或能助你。”汤璃思虑片刻,心中打着算盘说道,“万事小心。”
“放心。”凌澈先是笑着应下,转而又对仲阳说道,“仲阳叔,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她说。”
仲阳颔首,这便退到了门外,与岁始一并候着。
凌澈这头将那种方子与手书先行塞到了怀中,眸底掠过一阵怒意,随即缓缓起身。
“若自恒!”
只见他忽得迅速出拳,周身怒火冲着若自恒而去,可谁知下一刻,用尽力气的一拳却犹如打在了棉花里。
若自恒抱手而立,仅仅动用意念挡下这一拳,却也并未着急还手,只是阴沉着脸,漠视着一切。
“凌澈!”
汤璃也惊于他为何会忽得这般冲动,若自恒再如何身份也不小,凌澈在他跟前更是显得无足轻重,故而她略显焦急地起身想要拦下他。
“你不是说好会护她周全吗?”凌澈接着又是几拳出手,“堂堂神使大人,怎可言而无信?!”
若自恒此番却再也没有做挡,卸去妖力的那一刻,竟由着凌澈拳拳到肉,吓得汤璃连忙追上前去,正准备伸手去拦。
谁知下一刻一抹墨色身影竟直接从门口飞身进来,翻掌间一招击飞凌澈,护在了若自恒身前。
转眼只见凌澈的身影被击飞后狠狠地撞在了窗台上,‘咚’的一声随即跪倒在地,汤璃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又听闻他猛地咳嗽几声,看似并无大碍。
若尘此时护在若自恒跟前,一时火遮眼:“若恒何时不曾护着她?”
“若尘。”若夭此时也一并追着进来,一把拽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冲动起来又伤着他人。
凌澈气不打一处来,这便再次起身,严辞质问:“若他等当真护得她周全,又岂会做贼心虚,不容我等探望?汤璃今日这般样子,你倒是同我坦白,她的身子当真无事?”
“此为内伤,岂是一日两日能伤成这般?”若尘强势说道,“我看你就是积怨已久,还揪着当年之事不放!”
“是!”凌澈也不让着,“若非当年你等用她做饵,又岂会有今日此等事?”
“强词夺理!”若尘此番更是趾高气昂,“当年这丫头重伤,还是若恒耗尽灵力相救,若非如此,他那时也不会因不敌化蛇而被重伤,本就是因你等来晚一步没能及时救下她所致,凭何怪若恒?”
“若尘!”若夭拽着他的手又使了使劲,“别说了。”
他的一番话,令在场几人纷纷一惊,除去当事者,其实就连若尘和若夭也还在记着当年之事,汤璃听后,更是心头一紧。
“够了。”若自恒抬手碰了碰嘴角,脸颊上已然泛起了一抹红印,乃是凌澈方才重拳打下的印子,久久不散,直到他此刻开口相拦,若夭也终于拉着若尘离开。
“凌澈,你何时这般冲动过?”汤璃拦着他,冷脸道,“你先回去,好好准备我所交代之事。”
凌澈本不愿如此,却还是不愿逆了她的意,冷哼一声,这便甩手离开,门外,岁始等候多时,见他气冲冲地走出来,这便从手中化出一枚城主府的通行令牌,正准备递给他。
汤璃所交代之事并不简单,长秋宫暗桩也好,临川分堂也罢,都已然人手欠缺,如此,他更加清楚这枚令牌的含义,这便没好气地接过了令牌,与仲阳几人离去。
屋内,汤璃长舒一口气,这便从一旁寻得温谦留下的伤药,一并坐在了若自恒的身旁,拿开他捂着脸颊的手,这便见到了他那还冒着一丝血迹的嘴角。
汤璃板着脸,替他擦药之际,还是忍不住道:“你说你同凌澈置什么气?堂堂神使大人,难道还躲不开那一拳?”
若自恒撇着嘴,不难看出他心里也窝着气,可就在她替他擦完药后,不禁抬眼间,却也抓到了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委屈以及无法言说的愧疚之意。
汤璃放下药罐,眸光一沉,歉声开口:“他那都是气话,我替他同你赔个不是。”
他却没有急着应下,而是抬手轻握在了她的手臂上,惶恐道:“他说的不错,是我没能护好你。”
“是他莽撞在先,你莫要怪他。”
“其实,他与你那般亲近……为你打抱不平也无可厚非,再说,难道你就觉得我是这般小气之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汤璃猛地眨眼,躲闪的眼神已然不敢再瞧他,若自恒却傲娇又道:“若是挨这一下,能让他好受些,也值了。”
“可即使是挨下这一拳,也未必见得他就能消气,你这又是何苦?”汤璃蹙眉瞧他,话语里略带火气,似是在气他过于责怪自己。
“那你呢?”只见他惶恐追问,“你的气,消了吗?”
只见他深邃的眼眸之下,不掩歉意与愧疚,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汤璃瞳孔微缩,只觉心头微颤,原来他在意的……是她。
他在意的,向来都是她可曾还在记恨当初之事,又可曾原谅过他?
“来尝尝仲阳叔的手艺吧。”她却借机拨开他的手,目光回避间,邀他一同用膳。
若自恒长舒一口气,眸底尽是失落之意,随即跟上。
直到入夜,汤璃这才再次躺在了榻上,昏迷三日之久,难得今日清醒,她方才还特意去沐浴了一番,仲阳送来的衣裳是细心到熏好了香的。
此时此刻,洗净的被褥里也满是松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屋里也还飘着那股温谦点下的香料燃尽的味道。
烛火已灭,本该入眠的时辰,可每每闭上眼眸,耳边却还是不由得会回荡着若尘今日的那番气话。
一直以来,在她的心里的确有着许多疑问……例如,当年的若自恒已然坐上神使之位,修为本就不低,化蛇虽说不是什么小妖,但也不至于会令他那般束手无策。
而汤璃作为那件事最终受害最深的一人,说是无怨,其实也都是些气话。
可若自恒对当年之事闭口不谈,却一次次地帮她,护她,在她的眼里,就似是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赎罪。
而到头来,她与任何一位局外人都未曾想过,若自恒竟也在那一场阴谋之中深受其害。
想到这里,汤璃更是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滋味,并非是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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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有愧或是有悔,反而是从怀恨在心到既往不咎的骤然转变。
虽说这一切的事变,于她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但亦是因祸得福,可在旁人眼里,特别是在将她救下的凌澈眼里,她所受之罪,皆是拜若自恒所赐,而他也成为了罪魁祸首。
可如今真相大白,自是不能再单一的将一切罪责扣在他的头上,这一切的转变,实乃太过突然,引得众人如此无措也属正常。
这也是引得汤璃今夜无法入眠的最大缘由,心中实在不安,她也只好无奈起身,正准备点上一旁烛火,却不知从何而来的悠悠笛声竟逐渐自窗外传入屋中。
汤璃眸光微动,这便抬手点燃了烛火,随即起身朝着屋外而去。
门外,只见一旁树下,廊道长椅上,坐着一抹鸦青色的身影坐于夜色之中,手中握着一支泛着青绿玉光的长笛,末端挂着一根翠绿流苏,自风中摇动。
“若自恒?”汤璃微眯眼眸,在看清那人模样之时,轻声试探。
婉转笛声忽得骤停,长笛离嘴,若自恒回眸看过来,眼皮微颤,不作声色。
汤璃抿着嘴角,缓步走上前,落座在他身旁,眸光微黯:“你这是?”
若自恒尴尬一笑,吞吞吐吐:“闲来无事,就,就……”
“笛声悠扬,注其灵力,可化梦魇。”汤璃见他不愿实话实说,这便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这些时日,此笛才是你日夜相伴的目的?”
他见实在瞒不住了,这才神色慌乱间,笑着应道:“算,算是吧。”
原来,不再陷入梦魇的背后,都是他默不作声地守护。
怪不得那日‘水台做客’她会再次梦到当年之事,怪不得那夜睡不安稳,原来竟是这段时日,也就唯有那一夜他不在身旁,未能以笛声相伴。
“你做这些,是因于我有愧?”她只觉鼻尖一酸,讪讪问道。
他先是垂眸噤声,转而目光微动间,这才重新开口:“算……算赔罪。”
汤璃嗓音轻缓:“若非今日若尘提及你当年所做之事,我亦不知,一直以来,竟都错怪了你。”
若自恒心头一紧,摇头又道:“此事也的确怪我,若非我当初目空一切,心高气傲,也不至于在对付化蛇之际会那般手足无措,还因此害了你。”
“我这梦魇,多年寻医无果,就连汤元那个小神医都束手无策,你怎会……”汤璃苦涩说道,月光之下,睫羽的阴影打在脸庞上,她好似有意避开当年之事。
若自恒抿了抿嘴,凝眸说道:“你所佩的风惊竹,与我这云岫玉笛,其实乃是同一块青绿岫玉所制,说来也巧,你我二人还当真是有些缘分的。”
汤璃凝眉,听此一言,心底竟当真生出了别样的意味,一时竟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岫玉本就自带天地之灵气,具有静心安神之效,故而多用来做法器,可令其自身本就自带灵气,如此亦需要佩带之人更费心力的与之磨合。”若自恒缓缓垂眸看向手中玉笛,“故而你的梦魇,恰巧可用这天地灵力所驱,我也不过是略施灵力,只要你睡得安稳,便都值得。”
“说起来,你每次吹笛,我都已然入眠。”汤璃忽得提及,“不如你此刻吹一曲,让我认真听听。”
他不语,只是起身将外袍脱下,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再重新坐于她的身旁,这便抬手吹笛。
笛声悦耳,宛转悠扬,的确起到了静心安神的作用。
本还因内伤无法入眠的汤璃,此时却在一曲未终之时,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轻靠在了他的肩头,缓缓入眠。
待她沉睡过去,若自恒这才停下手来,转而回眸看向紧密双眸的她,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阵痒痒的欢喜之意。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而他,却彻夜未眠。

